楚高峰其實並沒有走遠。
李煙的行動都在他的視線下。不,不僅僅是他的視線,而是他們的視線中。
他不想這樣,他不想讓李煙這麼單純的女孩陷入如此複雜的境地。唯一的辦法就是離開她。他也想過突然的離開會讓李煙不適,但是長痛不如短痛,趁現在兩人的粘合性還不是太強,她對自己的依戀還不是太深,早點離開對大家都好。況且他這樣的男人,每天行走在地獄之中如何面對單純美好的她。
小鄭是他安排在李煙身邊的人,李煙並不知道。有小鄭的照顧,自己的突然離去,李煙不會那麼地慌張與不安。
此時楚高峰坐上了另一趟飛往A市的航班。
下了飛機,早已有人在大廳等候。一個穿著酒紅色裙子的女人站在出口處。她就是那天晚上接李煙的美女,小美。
見楚高峰出來,忙迎了上前。
“峰哥。”小美甜甜地叫了聲,接過了楚高峰手中的行李。
“車子已在外面等候。”小美說。
“嗯。”
出了大廳,一輛車穩穩地停在楚高峰的面前。
小美拉來了後排車門,將手放在門上邊,楚高峰彎了下腰坐了進去。小美坐進了副駕駛。
“不要再跟著她。”楚高峰對小美說。
“這是老闆的吩咐。”
“她是人,不是動物,無需在你們的監控下生活。”楚高峰憤怒道。
“我們只是按命行事。”小美回道。
“哼。”楚高峰氣憤地砸了一下前排座椅。
小美跳了跳。
司機一言不發。好像已經習慣。
車子行駛到一座高大建築前面停了下來。
小美在前面帶路,引領著楚高峰向前走。穿過大廳進入電梯。小美按了19樓,最高層。
出了電梯右拐,右邊一間大會議室。上次在醫院的那個男人坐在一頭,兩邊已經坐滿了人。
小美引著楚高峰進入旁邊一個小房間。小房間有一個巨大的玻璃,會議室的情況和說話聲,這邊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聽得清清楚楚。
“翹天好。”一個胖胖的男人看楚高峰進來,立馬迎了上來,笑著招呼道。他是A市公安局局長。
“劉局好。”楚高峰迎上去握手道。
“來,來,坐下。”局長招呼楚高峰面對著鏡子坐下。
“翹天,又要麻煩你了。”劉局長對楚高峰說。
楚高峰笑了笑,沒說甚麼。
楚高峰,男,真實名字楚翹天,律師,A市法學院教授,A市公安局外聘專家,對外是某雜誌社駐A市分站站長。他作為外聘專家,就是當公安局遇到難案大案時,一起會診解決。為了保證楚高峰的安全,他參與會診時不直接與大家見面,系統裡的人都知道楚翹天,但不知楚翹天就是楚高峰。只有局長和他哥哥知道,就是那個冷峻的男人。A市公安局副局長。這也是每次大案要案,楚高峰會被請來的原因之一,一是幫哥哥,二確實是外聘專家。
隔壁的會議室坐滿了人,平時很難見到的人一下子全部彙集,公檢系統都有人,楚高峰想應該又是難案大案了。
待他坐定,劉局長將一份關於案情介紹的資料遞給了他。
10月24日,週五,下午四點,在農業銀行門口某男人被一槍爆頭,剛取出的四萬塊錢被搶走。行兇者搶劫完後,坐公交車離開。當時是下班高峰期開始,由於銀行右邊就是高架橋,無監控,拍到持槍男子的只有銀行門口的監控。持槍男子,平頭,黑色的夾克,由於監控距離較遠,面貌拍的不是很清楚。
警方收到報案後,瞬即立案偵查。
而在這之前,一週前,某附近公園也發生了槍擊案。一位在公園裡晨練的老者被一槍斃命。老者晨練所處地段比較偏僻,一般不會有人前去。當時警方從情殺,仇殺和財殺方面去進行偵破。但據調查,老人來自農村,來城裡的兒子家暫住,孩子家在附近,早上他起來去公園散步。走了一條平時少有人走的道,結果被莫名飛來的子彈擊中,一槍斃命。
老人潔身自好,剛來A市,未與人有瓜葛,情殺仇殺都可排除,而老人也非大富大貴之人,沒有借貸也沒有太多存款,故財殺也可排除。
兩起案件,相同之處,彈頭一樣,作案手法一致,都是一槍斃命。所以刑偵大隊準備擬併案處理。
楚高峰的哥哥說,今天把大家叫過來,就想聽聽大家的意見,然後商量一下後續的破案手段和方向。
劉局長看了看楚高峰。楚高峰見劉局長看他,說自己還沒有頭緒,不好發言,先聽聽大家的意見。
負責偵破的同志畫了一個軌跡模擬圖。然後說,根據案發時公交車行駛的方向,案犯有兩種可能,一是混入了市區,二是從北邊離開A市。
“首先我們得分析,他可能去的方向。”楚局長說。
“我們認為他出城的可能性比較大。負責偵破的同志說,因為大家都知道兇殺案,也知道全城開始圍捕他,如果是我,我肯定是儘快離開這裡,越遠越好。”
其他同志也同意這個分析。按照常人思維,遠離才是良策。沒有人會待在那裡等著警察來抓。
“我覺得在市區的可能性比較大。”楚高峰聽了大家的說法道。
楚高峰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會議室裡的人不約而同把目光集中到擴音器上。
“怎麼說?”楚局問。
“大家的分析是遵循普通人的思維。但是案犯從他一槍斃命的手段,可見對方並非初犯,可能是慣犯,既然是摜犯,就不可按常人邏輯去定義他,此時的他一定在市區某棟樓裡盯著警方的一舉一動。”楚高峰說,“俗話說,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
“他還會繼續作案嗎?”有人問。
“短期內應該不會,他需要蟄伏,待風聲過去後再離開。”楚高峰說。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負責偵破的同志問。
“全城張貼通緝令。”楚高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