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流逝,李煙的心也在一點點煎熬。
從中午開始,她便沒有接到楚高峰的隻言片語。到了下班時分,還是沒有楚高峰的任何資訊。她有點難過,為自己。陳唯唯貌似看出了她的難過。約她去酒吧玩。李煙不想去,雖然以前在裡面待過,但那裡魚龍混雜,烏煙瘴氣,甚麼人都有,一般單身女人是不會獨自前往的。
陳唯唯說,不是酒吧,是清吧。詹蘋說自己晚上也有空,於是邀著一起去。
A市的夜生活不同於其他城市,其他城市到了十一點開始休眠,而A市的十一點夜生活卻剛剛開始。
三人去隔壁辣椒炒肉吃了個便飯,然後便坐陳唯唯的車去解放路。解放路是酒吧一條街,很多神奇的故事就發生在這條街上。
李煙記得自己曾經也在酒吧駐唱,而楚高峰曾在酒吧為她解過難。
很久沒來過了,李煙不記得當初駐唱那家的名字。隨著陳唯唯和詹蘋,三人進了一家名叫“等你”的清吧。
清吧確實不同於酒吧,裡面很安靜,大家三五成群地聊天喝酒談事。雖然有人唱歌,但都是些很淡很淡的歌,與清吧的氛圍相匹配。
三人找了一個角落坐下。陳唯唯是三人是的老大,自然都聽她的,但也不表示其他人沒有意見。當然一般情況下,詹蘋不會當面反駁她。她們點了適合女生喝的青酒,問李煙,李煙說隨便。每人點了一瓶清酒。也許是心裡想著事,李煙沒有去觀察清吧裡的客人情況。只是默默地開啟清酒喝了一口,感覺味道還是有點刺激。不會喝酒的人喝甚麼都是刺激,李煙就屬於這種人,即便吃碗酒釀丸子,可能也會酩酊大醉。陳唯唯與詹蘋一邊聊著天一邊喝著酒,當然是小口小口地呡。剛開始落座,大家並沒有注意其他,坐了一會,人開始不安分,也慢慢巡視觀察其他客人的情況。這時陳唯唯對著戳了戳詹蘋,示意詹蘋去看,李煙不知道她們在看甚麼,見兩人在那裡竊竊私語,李煙問她們在說甚麼。她們指了指不遠處一個角落對李煙說,看那裡,是不是楚高峰。
李煙聽到楚高峰的名字,立馬抬頭去看。角落裡有一男一女。女人坐在裡面,男人坐在外面。熟悉的臉,熟悉的髮型,熟悉的衣服,不是楚高峰還能是誰。男人低著頭,女人也低著頭,趴在桌上,如果不是對楚高峰很熟悉,在這麼暗淡的環境裡是辨認不出的。只看見女人的肩膀上下抽動,男人的右手則拍在女人的後背上,女人順勢著往男人懷裡倒,男人沒有接住,而是托住女人阻止她向自己倒下去。
“看,那就是楚高峰的白月光。”陳唯唯說。
昏暗中,李煙看不清女人的模樣,只感覺女人似乎很高,不胖。李煙不想在這樣的場景下與他們碰面,於是跟陳唯唯和詹蘋說自己先回去。她們說,好不空易出來玩一趟,怎麼能說走就走,酒吧是大家的,不是某個人的,他們能來我們為甚麼不能來,況且我們為甚麼要去避嫌,我們又沒有做錯甚麼。正在大家說來說去時,一個聲音響起。
“你們好。”李煙聽出是楚高峰的聲音。
沒有抬頭。
“幾位美女怎麼想到來泡吧了,點了甚麼,算我的。”楚高峰對三人說。
“還是楚總大方。”陳唯唯說。
“為美女效力,我很樂意。”楚高峰不緊不慢道。
這時一位女人也走了過來,挽住了楚高峰的手,笑吟吟地說,“也算我的,高峰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這時李煙才看清女人的相貌。長髮披肩,大眼睛,笑起來牙齒白白的,眉宇跟李檢很像。身量很高,大概165,身材很好,裙子剪裁合適,將她的身材烘托的恰到好處,該凸的凸,該凹的凹,倚在楚高峰身邊可謂郎才女貌。
“原來是青青大美女呀。”陳唯唯道,“你可是我們學校的校花呀,甚麼時候回來的?”
“回來有一段時間了。今天我和高峰還有點事,下次再找姐姐們玩。”她把姐姐吐得很重,然後特意看了一眼李煙。
李煙覺得有視線在自己身上掃過,並沒有抬頭,而是仍然默默地喝酒。
“李煙,你跟她們一起喝,喝完早點回去,別在外面玩得太晚。”楚高峰見李煙一直沒有說話,主動招呼道。
“嗯”李煙淡淡地嗯了一聲。
然後兩人回到先前的位置坐下。
“我們回去吧。”李煙再次對陳唯唯說。
陳唯唯看出李煙的尷尬,覺得再呆下去確實也不好,於是過去跟楚高峰打了個招呼便走了。
三人的方向不同,陳唯唯開車走了,李煙和詹蘋準備打的回去。
“你的對手很強勁呀”詹蘋對李煙說。
大長腿,膚白貌美,是個男人都會選。李煙心裡想。自己啥都沒有,沒有家世沒有相貌,別人輕輕鬆鬆可以獲取的一切,李煙要努力很久才可以獲得。李煙也覺得自己自虧不如。但李煙啥都沒說。好一會車子才來,兩人一前一後上了車。李煙近一些,詹蘋遠一點,李煙下車後,詹蘋坐車離開。
回到家裡,洗漱完畢,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躺在床上無法安睡。大概十一點左右,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李煙不知道是誰,不敢開門,門外自報家門說,“是我。”楚高峰的聲音。
“你不在酒吧?”
“回來了。開門呀。”
“你早點回去吧,明天還要上班。”
“你不聽我的解釋?”楚高峰說。
“暫時不想。”李煙淡淡地道。
“開門,寶貝。”楚高峰又說了一句。
“我已經睡了。”李煙拒絕道。
“我喝醉了,開不了車,讓我休息一下。”然後門外傳來跌落的聲音。
李煙透過貓眼發現門外沒人了。
難道摔了?
酒後摔跤可不是一件好事。
李煙的心還是終歸還是沒有硬到可以拒絕一切,開啟了防盜鏈,把門慢慢地開了一個縫。只見楚高峰坐地上,像個無助的孩子般。李煙的心被刺了一下,忙把門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