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嚴肅的賬號卡買賣就在一片祥和歡騰的氛圍中結束了。
聊到最後，除了谷絨和王傑希之外的幾個人甚至還意猶未盡，要不是王傑希的時間很寶貴，馬上就要開始下一輪的外務，說不定雙方還要再聊一會呢。
退出視訊會議的時候，谷絨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這算是她第一次真正體驗轉會談判，總的來說算是大獲成功。
“你怎麼發現他們不想買Ian的？”谷絨關掉了視訊通話軟體，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來者第一句話就是驚奇的語氣。
“就……王傑希買Ian好像也沒甚麼用啊。”
這個理由對方不是已經說過了嘛，買過去沒用，所以壓根不想買，哪有買完選手專門讓人家做冷板凳的啊？要是買過來找個鎮冷板凳的人，那為甚麼要花錢呢？
Ian現在身上又不是一點商業價值都沒有，身價自然比普通戰隊的選手高，何必高價買外來的選手專門坐冷板凳？
反正歸根結底就一句話——不值。
微草現在也是冠軍隊了，一定會有很多錢朝著微草戰隊湧來，但是就算有再多錢，他們也不是錢多得沒處花，多招點人去網遊部門打打材料都比把Ian買過去更有價效比。
“就這個？”
“還能有甚麼？”谷絨其實也就想到這一點，但這一點還不夠嗎！輪迴籤Ian的時候沒想過價效比嗎？肯定也想過的啊！
怎麼？就許輪迴考慮值不值，不許微草考慮值不值？
“那你是怎麼察覺出來的？”
“嗯……他們進視訊會議的那個房間比我們還早吧，尤其是王傑希，現在肯定很忙，能花時間提早過來，肯定不是因為他很閒，我就想著，我們早到場是因為心虛不想賣Ian，對方是不是也心虛不想買Ian。”
“也對。”聽到谷絨的解釋之後，對方一臉瞭然的神情，嘟嘟囔囔地轉身離開了谷絨的辦公室，還順便幫她帶上了門。
上午的視訊會議開完，谷絨就沒甚麼事了，下午的工作是去網遊部看看情況。
趁著現在這個時間空檔，谷絨毫不猶豫地雙擊螢幕上的機械翅膀圖示。
榮耀，啟動！
擺脫了校園網那個雞肋的網速，谷絨的賬號卡幾乎每天都放在戰隊的辦公室裡，有空了就享受一下戰隊極致的網速和極致的配置。
或許在其他公司，這個行為是妥妥的摸魚行為，但在輪迴戰隊這樣的俱樂部，只要所有任務都完成了，玩會榮耀壓根不會有人說甚麼。
但戰隊也不是完全沒有要求，對於非網遊部門的人來說，上班時間是不許打副本的。
副本那東西，短則十幾分鍾到幾十分鐘，長的那就是幾個小時起步了，要是突然有工作，人還在下副本，那不是耽誤工作嘛？
不過這個禁令也有一個例外，那就是“去網遊部幫忙的人除外”。
網遊部人手不夠了，需要人下本，有人幫忙已經算是在工作了，這時候工作時間下本就不算摸魚。
谷絨自己一個人也下不了本，就隨便在輪迴公會選定的主城裡逛來逛去，查一查倉庫裡的東西有沒有大面積減少，有時候還會去看看其他戰隊下屬公會的主城逛一逛，看看有沒有公會沒注意到的低價好材料。
這麼一來二去，谷絨倒也認識了不少公會的重要成員。
按理來說，不同戰隊下屬公會的人都是互相防備的，甚至還會派出野號臥底，隨時探查對方的部署和情報，但他們對谷絨的賬號，展現出了詭異的信任。
原因無他，就是知道這張賬號卡背後真正的主人是輪迴戰隊的員工，算是半個能說得上話的人，而且還比較實在。
別的戰隊互相打探的時候，得到的訊息基本都是“你猜？”“不知道”或者乾脆給個扭曲版的答案，但問到谷絨的時候，只要是能說的，她都會大大方方地說出來。
不能說的就說“沒法說”，要是谷絨也說“不知道”，那就是真不知道，或許別人知道，反正她不知道。
而且他們還從谷絨那裡知道了輪迴公會的發展策略——不求質量，但求數量。
嗯，是不求質量，但求數量。
頂級戰隊管理的大公會們眼睛裡盯著的都是各種BOSS的記錄，或者副本的各類記錄，為了能搞個首殺或者用時最短的記錄，打得雞飛狗跳的。
輪迴公會每次都不參與他們的紛爭，就是不斷刷各種各樣的副本，野圖BOSS碰上了他們就打一打，沒碰上也不去到處找。
過了等級範圍之後，就算時間再短，也算不進記錄裡，但輪迴好像不在乎似的，風雨無阻地下本。
【本人？】
谷絨剛逛了沒一會，就收到了一個遊戲內私信。
定睛一看，居然是藍溪閣的春易老，谷絨覺得他是沉默寡言版的韓文清，或者是冷言冷語版的周澤楷。
很多人掌握不了與他聊天的方法，但恰好谷絨身邊有個周澤楷，所以跟春易老是能聊起來的。
【嗯，上來看看有沒有好東西[笑]】
見春易老沒有回覆，谷絨連忙又發了一句。
【你們有沒有好東西？】
【沒有】
春易老還是那麼惜字如金。
【別逗了，都看到你們上電視了】
【有用。】
春易老沒有撒謊，公會再怎麼叱吒網遊，最後還是要服務於戰隊的，除了去新區開荒，他們用人海戰術打甚麼本都要看戰隊要求。
從第四賽季開始，藍雨戰隊就是雙核，兩個人需要銀武，不止武器，其他裝備也在往銀裝方向努力，有了銀裝之後還要升級，材料多多益善。
不過谷絨也不是毫無收穫，起碼她知道了藍雨要在這個夏休期給索克薩爾或夜雨聲煩做大提升，具體提升在哪方面她還不清楚，等到下賽季開始後，讓選手們覆盤一下就能知道了。
【那我去找別人看看】
【你可以去找中草堂，他們也刷了記錄】
【他們沒材料了】
準確地說是沒有輪迴戰隊需要的材料了。
剛剛結束的視訊會議中，微草可不是隻拿錢就買到了冰燒，為了講價，他們也是願意給一些材料的。
普通刷量的材料輪迴戰隊不缺，畢竟他們主打一個追求數量，對質量沒有那麼高的要求，但是那些高階材料、稀有材料，他們可是很缺的。
為了能把價格壓下來，微草那邊確實答應了用大量稀有材料作為購買冰燒的代價。
【？】
【這個暫時不能說，過一陣你看到相關訊息就能猜出來了】
春易老看谷絨這麼說，就沒再追問了，反正她說過一陣他能猜出來，那他肯定是能猜出來的，不擔心一直被矇在鼓裡。
【有甚麼低價好物再滴我，我去問問別人】
【嗯】
谷絨就這麼一路逛一路問，把大多數叫得上名字的戰隊下屬公會都走了一遍。
有些是她主動聯絡，但大多數都是對方看到她上線，想為自己家戰隊挖到點可以提前洩露的訊息。
到了午休時間，谷絨幾乎是立刻拔卡下線，那些廢寢忘食的各大公會會長們面對谷絨突然下線的訊息陷入了混亂。
怎麼？就是上來買買東西，然後各家聊聊天，之後就下線了？
谷絨：打工人珍貴的午休時間，不想錯過，僅此而已。
下午的工作就更輕鬆了，先去技術部看看升級各個選手的銀武需要甚麼材料，列好清單，然後再翻翻工作郵箱，看看裡面有沒有中游戰隊的回信。
在輪迴戰隊選出來三個在第六賽季出道的主力選手之後，其他青訓生們各有各的出路，有的選擇繼續當青訓生，有的被納入網遊部，還有一些對賽場的熱情不減，想去其他戰隊碰碰運氣，戰隊給他們都開了綠燈。
距離將想離開的青訓生的試訓影片發到其他戰隊的時間也過了一陣了，如果有戰隊對某個青訓生有興趣，現在肯定有回信了。
開啟收信列表一看，回信的戰隊確實不少。
谷絨也沒想到從輪迴戰隊出來的青訓生這麼受歡迎。
輪迴的青訓體系跟其他戰隊的體系完全不一樣，至少江波濤這麼表示過，不過具體怎麼不同，谷絨就沒再問了。
如今看來，青訓營的大亂鬥訓練是卓有成效的，給她回覆的不少戰隊都表示選手的反應速度很不錯，表示現在他們的戰隊很需要這樣的選手，希望能以各種各樣的方式與輪迴戰隊進行交談。
至於價格，他們會努力給得高點，只要在承受能力範圍之內，他們就都願意出。
雖然這群青訓生的轉移價格是遠遠不敵正式的職業選手的，但也是需要拿錢來換的。
解約後的自由人當然可以在全聯盟到處跑，但作為青訓生，他們剛好處在一個最清澈愚蠢的年齡段：小孩子看他們覺得是大人，但真正的大人看了覺得是一群笨蛋的年紀。
讓他們一家一家投遞自己的試訓影片？能不能找得到其他戰隊的郵箱都是個問題！線下實訓更是費財費力，這些輪迴都幫著做了，對方戰隊走形式給輪迴一點東西，再之後的勸退和簽約就跟輪迴沒有關係了。
谷絨一邊對接著各家戰隊，一邊詢問著準備離開的青訓生們對那些戰隊有沒有意向，確定雙方是雙向選擇之後，再跟對方戰隊開價。
等到下班的時候，她竟然給七八個戰隊輸送了原屬於輪迴的青訓生。
古有唐宋八大家，今有青訓生送八家。
之後……之後幾天她就真沒甚麼可以做的了，到戰隊之後按時摸魚，摸到下班就可以。
她現在最期待的，就是周澤楷的休假結束，她要圍觀帥哥拍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