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少爺拉了一車的冰來,老爺和大小姐不在,夫人也出門了,所以陳管事讓奴婢過來問問小姐,要不要見?”茯苓說道。
冰?
江棠聽到這,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一個鯉魚打挺,飛快的下榻穿鞋,整理衣衫。
“走走走,人家上門送禮,咱必須得好好接待啊。”
茯苓:“……”
是好好接待……禮吧?
茯苓都有些同情錢少爺了。
對二小姐來說,他還不如那一車冰。
江棠走進前廳。
一進屋,就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涼意。
讓她瞬間舒服的喟嘆了一聲。
真涼快啊!
屋子中央,擺著三隻大箱子,這會正全部開啟,裡面放著大塊大塊的冰。
涼氣正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
“見過二小姐。”錢墨安看到江棠親自前來,頓時面露驚喜。
這是將過往恩怨一筆勾銷的意思嗎?
那他是不是可以削想一下抱得美人歸?
如果江棠知道錢墨安這會心裡的想法,怕是會揍得他爹孃都認不出來。
“錢少爺,坐啊。”江棠笑眯眯的說道
錢墨安受苦若驚的坐下,整個人有種踩在雲裡飄飄然的感覺。
幸福來的太突然。
江棠:“大熱天的,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錢墨安齜著大牙道:“二小姐滿意就好。”
江棠對他和顏悅色,有種翻身的驕傲感是腫麼肥事?
“錢少爺府上有冰窖?”在這裡,用冰是件很奢侈的事情。
一般有錢人家都會挖個冰窖,冬天存冰,夏天用。
可真正等到夏天的時候,再堅固厚實的冰塊也會融化,所以若是想要夏天夠用,就要囤得多,因此冰窖也要挖得夠大,冬天一系列的儲存方法也格外費錢。
江府沒冰窖,所以江棠沒辦法隨心所欲的用冰。
不是她爹沒錢,而是江府太小了,挖不了冰窖。
所以這會看到錢墨安,江棠立馬順眼了不少。
這小子上道啊。
“有的。”錢墨安點頭。
江棠笑著開口:“錢少爺,咱兩做筆生意啊,你每隔五日給我送一車冰來,我按市場價買如何?”
前有錢老爺的一箱子賠禮,後有江玥寧的分紅。
她如今也是有存款的人了。
炎炎夏日,不能虧了自己。
哪怕積蓄全花光了也沒關係。
錢墨安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他為難的看向江棠:“二小姐,小人是很願意跟二小姐做這筆買賣的,只是我家冰塊囤得不多,就算我們自己不用,也達不到二小姐每五日要一車的要求。”
說到最後,聲音都抖了。
有種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錯覺。
錢墨安真的想哭了。
達不到江二小姐的要求,她會不會記恨上自己啊。
嗚嗚嗚,想拍個馬屁也太難了。
回去就罵他爹,死老頭子,還陵州城的首富呢,連個大點的冰窖都挖不起。
江棠不知道錢墨安的心理活動,只是有些遺憾的撇了撇嘴。
“行吧。”
錢墨安生怕這祖宗不高興了,連忙道:“不過短時間內,錢家還能提供的,等過些日子,小人再送一車冰來。”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不要錢。”
江棠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臉和藹:“乖!”
總比沒有好。
錢墨安:“……”
有種被當成孫子的感覺。
不過很快,他又把自己給哄好了。
孫子就孫子吧……這麼說起來,好歹算是自己人。
懟天懟地囂張跋扈的錢大少爺,如今在江棠面前就是這麼的卑微又弱小,莫得地位!
沒有多留,錢墨安離開了江府。
“大少爺,咱接下來去哪?”小廝問。
錢墨坐在四面敞開的馬車裡,搖著扇子:“去品秋樓,看看他們有沒有尋到新品種。”
自打他的長勝將軍死了後,再沒有得到過厲害的蟋蟀。
日子過的都不香了。
哦,對,踩死他長勝將軍的那小子不肯把妹妹賠給他,他弟弟主動送上門給他當奴才,然後,他大街上揍人太猖狂,碰瓷了江棠,還犯蠢的調戲她,最後把江棠給得罪了。
說起來都是一把心酸淚。
錢墨安這會想想,深深懷疑這兩兄弟是不是故意坑他的。
明顯他們跟江棠是認識的啊。
不然江棠閒得沒事,買他的奴才?
汰!
現在人家是江府的下人了,他還不能去找回場子。
你說氣人不氣人。
前面趕車的小廝忽然覺得背後涼嗖嗖的。
啊……原來那是自家少爺的怨氣啊。
別說,烈日當頭,還挺涼快。
忽然,錢墨安目光一頓,哐哐拍著車廂:“停車,停車。”
小廝連忙勒緊韁繩,停下馬車。
“怎麼了大少爺?”
“你看那人是不是宋懷?“
小廝順著錢墨安手指的方向望去……
“還真是。”
錢墨安得到肯定的答案,立即跳下了馬車。
小廝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大變,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眼神驚恐:“少爺,你幹嘛?”
奴才還想多活幾天啊。
錢墨安回頭,見小廝惶惶不安的表情,嫌棄的嘖了一聲:“鬆開,我過去打個招呼。”
小廝面容緊繃,不松。
大少爺,您說這話,自己信嗎?
錢墨安看懂了小廝眼中表達的意思,臉不由得黑了。
“你膽子肥了是吧,是不是想捱揍?”
小廝縮了縮脖子,猶豫了一下。
然後在捱揍跟小命不保之間,果斷選擇了捱揍。
“少爺要打就打吧,反正奴才不能鬆手。”
萬一你沒忍住衝過去找宋懷報仇呢?
那小子一告狀到江二小姐面前,少爺還能有好果子吃?
少爺慘了,他一個奴才能逃得了?
錢墨安被氣笑了。
他扇子一收,沒好氣的敲在了小廝的腦門上:“你豬腦子啊,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他現在是江棠的人,我就算再想打這隻狗,也得看江棠的面子啊。”
“那萬一少爺您衝昏了頭腦呢。”
錢墨安:“……”
大膽刁奴,來人,把他叉出去!
這邊,小廝一副“隨便打”的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拉著錢墨安不撒手。
那邊,宋懷揹著一個巨大的包袱走了過來。
兩方人馬猝不及防的打了個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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