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可以安心的閉眼休息一會了,今晚酒喝了不少,頭還是有點暈。
加上馬車晃晃悠悠的,更讓人暈。
不過江崇遠剛閉上,忽然又“唰”地一下睜開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江棠。
江棠被他這一驚一乍的動作給嚇了一跳。
“爹,你是不是喝多了?”
“你姐為甚麼突然不舒服啊,出甚麼事了?”江崇遠後知後覺的問。
江棠心道不愧是當官的,就是敏感啊。
“你回去問她。”
這是江玥寧的事,她差點被人毀了清白這事要不要告訴爹孃,她決定。
萬一她覺得不光彩,不想再讓別人知道呢?
江崇遠朝著江棠挪了挪:“聽說你們跟李大頭的閨女起了衝突,你姐扇了她一巴掌,是不是被他閨女給氣壞了,所以才不舒服?”
江棠眨了眨眼睛:“……算吧。”
爹你要不再大膽點猜猜呢。
江崇遠:???
算就算,怎麼後還加個“吧”?
“棠棠,你實話告訴爹,除了跟李家小姐吵了架,你沒幹別的事情吧?”江崇遠不放心的問道。
江玥寧向來知書達禮溫柔端方,能讓她氣到在魏家的宴會上給人一巴掌,那李大頭的閨女也不是個好東西。
既然不是女兒的錯,那就無所謂,諒那李大頭也不敢來找自己評理。
不過小女兒就不同啦。
自家閨女有多虎,江崇遠心裡還是有數的。
所以江棠今天沒惹事,他怎麼那麼不信呢。
江崇遠心道自己還是問問清楚,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江棠理直氣壯的道:“當然不只跟姓李的吵架,其他人也罵了。”
江崇遠聞言,突然安心了。
吵架啊,那就沒事了。
江棠要是不吵,那他才要緊張。
畢竟孩子靜悄悄,準是在作妖。
“吵贏了沒?沒吃虧吧?除了跟人吵架,沒惹別的麻煩吧?”江崇遠貼心地問。
江棠眼珠子輕輕一轉,一臉無辜的看著江崇遠。
江崇遠剛松下的一口氣,忽地咽在了嗓子眼。
不……不是吧?
看女兒這模樣,有情況啊。
咕咚——
江崇遠吞了吞口水,瞪大了眼睛看著江棠:“乖女兒啊,你說,不管你幹了甚麼,爹都能受得住。”
今天在魏家一切太平,也沒有鬧到魏老太爺或者他的面前來。
應該不是甚麼大事。
江棠睜著一雙漂亮的黑眸,布靈布靈的看著江崇遠:“把一個小胖子胖揍了一頓。”
吶,是你非要問的啊。
江崇遠愣了一下:“小……小胖子,誰啊?”
“就魏老太爺的重孫子。”
江崇遠的瞳孔驟然一縮,一口氣沒提上來,兩眼猛地一黑。
“咚”地一聲,暈了。
整個人直挺挺的倒了車廂的地上。
暈過之前,他的內心一頓咆哮。
知道你膽子肥,是萬萬沒料到你膽子這麼肥啊。
魏家的重孫你也敢揍。
是嫌你爹這官當得太順了是吧。
你!可!真!是!爹!的!好!大!兒!
**
直到最後一人離開,魏府大門關上。
李雲芝跟男被帶到了魏老太爺的院子裡。
魏家各房主子們都齊聚在這裡。
屋裡靜的可怕,連窗外風聲都像被掐斷似的,小輩們個個屏住呼吸,不敢發出半點聲晌,生怕自己的一絲動靜引爆魏老太爺的滔天怒火。
李雲芝緊緊的攥著李夫人的手,惶惶不安的走進屋裡。
在接觸到魏老太爺冰冷的目光時,她頓時嚇得呼吸一滯,身子忍不住輕輕顫抖。
男人則是被下人捆得像粽子似的,扔進屋裡的。
“呯”地一聲,他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暈的很徹底,沒醒。
“外……外祖父,大舅舅,大舅母,二舅舅……”
李雲芝一一喊人。
“跪下。”魏老太爺一聲怒喝。
李雲芝身子一顫,條件反射地跪了下去。
“爹……”李夫人想要求情,被魏老太爺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你也跪下。”
李夫人臉色唰的一下子變得慘白如紙,不敢再多說一個字,委屈的跪在了李雲芝的身邊。
“你教出來的好女兒,是嫌我命長,故意想氣死我啊。”魏老太爺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隨手抓起桌上的茶杯,朝著李夫人扔去。
“啊……”李夫人嚇得身子往旁邊一躲。
茶杯在她的身側摔成碎片。
就在這時,魏湘靈帶著人走進了屋裡。
“祖父。”她屈膝行了一禮,而後看了身後的婆子一眼。
兩個婆子立即將人拖上前,鬆開手,又站回魏湘靈身後。
魏夫人被女兒滿臉的戾氣嚇了一跳:“靈兒,你這是做甚麼?”
“娘,這是婢女夏桃,李雲芝口口聲聲說自己是被陷害的,於是女兒便著手調查了一下,誰知竟查到了了不得的事情。”
魏湘靈說到這裡,深深的吸了口氣,低頭看著李雲芝的眼神凌厲得如同鷹隼,隱隱跳動著一絲冷漠。
“夏桃招認,李雲芝找了外面的混混,原本是想要毀了江玥寧的清白。”
“甚麼?”魏老太爺猝然一驚,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下一瞬,怒火滔天的朝李雲芝瞪去。
“這事是不是真的?”
李雲芝臉色一白,飛快的搖頭:“四表姐,你說甚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魏湘靈冷笑一聲,轉首看著魏老太爺等人,道:“如果不是她乾的,為何江玥寧晚上沒有出席宴會,婢女說她身體不適去了廂房休息,我問過扶她去廂房的婢女,到廂房門口的時候,夏桃讓她先走了,然後夏桃又把江玥寧帶去了北院。”
李雲珍尖叫否認:“你胡說,我沒有,你不能光聽婢女的片面之詞就冤枉我。”
“冤枉你?你是魏家的表小姐,算是半個主子,要是沒有你的指使,夏桃何故敢這麼做?婢女又怎麼敢隨意冤枉你。”
魏夫人自然是相信自己的女兒,目光如刀似的剜向李雲芝:“你好大的膽子,這是想讓魏江兩家反目成仇,陷我們於不義。”
李雲芝臉色慘白一片,她求救的看向李夫人,哭道:“娘,我沒有,我沒要害江玥寧,四表姐也說了,我是魏家的表小姐,我怎麼可能在魏家害她,更何況我與她才起過沖突,後腳就去害她,不是明擺著給人留把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