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摸了摸肚子,別說,是餓了哈。
光顧著怎麼搞王家,都忘了吃早飯。
“奴婢以前就聽說承香樓是咱們府城數一數二的酒樓,他家的脆皮燒鵝那叫一絕。”
茯苓滔滔不絕的跟江棠推薦。
有名的酒樓,那高低得去嚐嚐了。
“行,去嚐嚐。”
馬車停下,茯苓先下了馬車,而後伸出手,準備扶著江棠下車。
江棠拎著裙襬,跳了下來。
扶了個寂寞的茯苓:“……”
二小姐……真豪邁也!
“你栓好馬後,去街上找兩個機靈的乞丐過來。”江棠轉身吩咐小廝。
乞丐?
小廝怔了怔,隨即點頭應道。
酒樓的夥計笑容滿面的迎了上來。
“給我們小姐安排雅間。”茯苓說道。
“好勒,小姐裡面請。”
還不到正午,承香樓的大堂已經坐了不少人,可見生意是真不錯。
江棠去了二樓的雅間。
古代的酒樓也沒個選單,全憑夥計口述,江棠聽得腦瓜子嗡嗡的。
最後讓茯苓去點菜了。
等茯苓再回來的時候,小廝也領著兩個蓬頭垢面的乞丐進來了。
兩人滿臉惶恐,眼睛不敢亂看,進屋後倒頭便朝著江棠跪了下來。
“見過貴人。”
兩人的頭低得很下,江棠都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兩人的長相,聽聲音年紀都不大。
“你倆出去候著。”
江棠對小廝跟茯苓說道。
小廝拱了拱手,退出了雅間。
“二小姐,誰知道這兩個乞丐會不會看您弱女子一個就心生歹念,奴婢留下來保護您。”茯苓豎著手指發誓;“您放心,奴婢嘴嚴,二小姐不讓奴婢說的事,奴婢絕對不會透露半個字,否則就叫奴婢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江棠:“……”
前一句,想多了。
後一句,行吧,古人迷信,能發這樣的毒誓,想來嘴巴挺緊的。
她不怕江家人知道,但不能叫王慶聽到風聲,不然怎麼抓他的尾巴。
在把王慶的醜事散播出去之前,得坐實了這些事情。
否則她爹怎麼招王家人的恨。
“都指揮使王大人家的少爺,王慶認識嗎?”江棠問。
兩人聽到江棠的說話聲,抬起頭來。
看上去年紀較小的搖了搖頭。
“我認得。”另一人說道。
他的聲音略沉,看起來年長一些。
臉上髒汙一片,看不清長相,但一雙眼睛卻澄澈透亮。
“認得就好。”江棠說著,將兩串銅錢放到了桌子上。
銅板相碰的聲音格外清脆,兩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一天十個銅板,替我盯著王慶,尤其是他去了哪裡的別院,每日這個時辰,承香樓門口找我彙報訊息,等完成任務後,我再另外給你們每人五兩銀子。”
“就這麼簡單?”年紀稍小的乞丐一臉驚喜地問。
這不比他天天乞討來錢快。
年紀較大的少年沒有說話。
其實不容易。
一天十二個時辰盯著人,這可是個熬人的活。
先不說他們能不能完成這位小姐交待的事情。
萬一被王慶發現了,怕是他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簡直拿命在賭。
可一天十銅板,事成後五兩銀子……
有了這些錢,他就能給妹妹看病買藥。
一咬牙,年長的少年點頭應道:“好,不過小姐既然要盯人,應該有期限吧?”
要是他們耍點心計,敷衍了事,那等於是每天白拿十個銅板。
哪家冤大頭會這麼幹。
江棠勾了勾唇:“還是個聰明人,十日為限。”
“好。”
茯苓將銅板遞到兩人黑漆漆的手心裡。
“越……越哥,真給咱們啊。”小乞丐捧著銅板,激動的聲音都在顫抖。
“恩。”年長的少年默默的將銅板貼身放好,對著江棠鄭重的磕了個頭。
小乞丐見狀,連忙跟著磕頭。
而後兩人起身離開。
江棠吃完午飯,回了府。
才進了前後院相隔的垂花門,就被人請去了沈氏屋裡。
“回來啦?聽說你問你爹要了五百兩,還搶白姨娘的馬車?”
恩?
這是興師問罪來了?
容她想想應該怎麼作,才能讓系統給她漲一漲惡毒值。
江棠正思索著,忽然手被沈氏握住了。
沈氏拉著她在塌上坐下,笑容慈愛:“有沒有看中甚麼喜歡的?五百兩夠不夠?娘今天約了雲繡閣的掌櫃給你量身,先前準備的匆忙,這衣裳不合你身。”
江棠愣愣地看著沈氏的嘴一張一合。
在腦子還沒想明白前,嘴先一步道;“不夠。”
沈氏扭頭看著羅媽媽:“去拿五百兩給二小姐。”
羅媽媽福了福身,離開了。
“是娘疏忽了,光顧著給你準備穿的戴的,不曾想你最需要的應該是銀子。”
直到羅媽媽將銀票捧到了江棠面前,她才確定自己不是幻聽。
“我還以為你找我過來是教訓我,沒想到是送錢。”江棠也不客氣,喜滋滋的把銀票收了:“以後有這種好事,請多找我。”
沈氏:“娘為何要教訓你?”
難道棠棠還在為昨天晚上的事情生她的氣?
沈氏在心裡想。
正要開口解釋,就聽江棠道:“因為我找爹獅子大開口,還搶了白姨娘要用的馬車。”
原來是這事啊。
“女兒找爹要錢,天經地義,你爹雖然俸祿不多,但也不是個窮官,才五百兩,哪裡稱得上獅子大開口。”沈氏說:“至於白姨娘,娘只說,幹得漂亮。”
年輕漂亮的小妾,得了寵愛就容易飄。
她這個當家夫人也不敢輕易拿捏她,畢竟白姨娘一個枕頭風吹過去,自己也佔不了便宜。
她跟玥寧太在乎臉面,所以才不會正面跟白姨娘起衝突。
沒想到棠棠硬剛到底。
沈氏雖然沒有看到白姨娘氣到跳腳的神情,但也著實解氣。
江棠看著沈氏提到白姨娘時神采飛揚的神情,沉默了。
她懷疑沈氏這麼痛快的給她銀子,不是因為慈母心發現,而是她搶白姨娘的東西。
哪怕只是一輛馬車。
不過奇怪啊,聽陳管事跟她孃的語氣,白姨娘也不是個任人欺負的性子,怎麼被她搶了東西不憤怒?
她沒聽到系統播報漲分的聲音。
要麼白姨娘不屑跟她計較,要麼她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