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芝在家任性也就算了。
也不看看今天是甚麼日子,祖父壽宴上也不知道收斂一些。
哪怕對江玥寧再有怨氣,也不該這個時候衝動。
李雲芝不敢惹魏湘靈,拉著她的袖子輕聲道:“表姐你別生氣嘛,我也是一時沒忍住。”
見她討好賣乖,魏湘靈也一下子沒了脾氣。
“你呀……”
“不是都說江家的真假千金水火不容嗎?真千金厭惡假千金,都下藥害她了,今天這麼一看,也不像積怨的樣子啊。”有人好奇的開口。
一名千金煞有介事的道:“這有甚麼,姐妹倆再不和,那是關起門來自己府裡的事,但到了外面,那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得一起維護江家的名聲。”
有人點頭附和。
也有人半信半疑。
是這樣嗎?
那江二小姐囂張跋扈的行事風格,哪裡是在乎江府顏面啊?
真虎!
柳書嵐跟周松由下人領著進了花園,正好目睹了全程。
“表哥,這江玥寧也委實不懂禮數了,再怎麼說也是在魏家,李小姐還是魏老太爺的外孫女呢,實在太咄咄逼人了。”
柳書嵐見周松眉頭輕擰,以為是他看到了江玥寧跋扈無禮的一面,心生不滿。
於是趁機數落她。
周松聽到這話,冷冷地開口:“表妹,聖人教導我們,不要亂嚼舌根,搬弄是非。”
柳書嵐只覺得被人敲了一記悶棍,腦子裡嗡嗡的。
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表哥,居然為了江玥寧,嘲諷她是個長舌婦。
柳書嵐差點沒氣過背去。
再定睛一看,周松已經大步朝著江玥寧走去了。
“李雲芝是魏家的表小姐啊?”江玥寧跟江棠在一簇石榴花前,問江棠。
江棠:“你都不知道,我更不可能知道了啊。”
“也對。”江玥寧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不過李雲芝看來是記恨上我了,以後咱們離她遠一點。”
說著,她發現江棠在發愣。
“棠棠,棠棠?”
江棠正在算剛剛那麼一會,她漲了多少積分。
別說,有二十惡毒值。
估計李雲芝的供獻是最多的。
聽到江玥寧喊她,忙回神,正要說甚麼,聽到身後有人說話。
“江大小姐。”
兩人紛紛轉身。
“你是?”江玥寧狐疑的看著對方,問。
周松笑了笑:“在下週松,柳書嵐是我表妹。”
聽聞兩人相熟,周松覺得報表妹的名字,更能讓江玥寧認識自己。
“周公子好。”江玥寧淡淡的行了一禮。
客套又疏離。
也不好奇柳書嵐今日在家設宴,她表哥怎麼會來了魏家。
江棠一聽對方的身份,嘴角不由得狠狠一抽。
真是陰魂不散吶。
都拒絕了柳家的宴會,居然還能在魏家碰上。
“走走走,趕緊走!”江棠一把拉起江玥寧,轉身就走了。
周松嘴角的笑倏地僵住了:“……”
江棠看他的表情,就像自己是甚麼瘟神似的。
江玥寧也不多問,任由江棠拉著她走了。
棠棠說過,離柳書嵐的表哥遠一點。
嗯,雖然不懂,但她照做就是了。
柳書嵐見江玥寧走了,才施施然的上前,也不敢說江玥寧的不是,只是眨著眼睛,無辜的看著周松:“表哥,你說了甚麼,江玥寧怎麼走了?”
周松芒然的搖頭:“我也不知。”
“表哥,這園子里人多,你也不好追過去問,我跟江玥寧熟,我幫你去試探一下她的意思?”柳書嵐壓下心底的嫉妒,微笑著說。
周松環顧四周,前面都是千金小姐,他一個男子貿然過去,確實唐突了。
搞不好叫江玥寧以為自己是登徒子。
“好,那就有勞表妹了。”周松一臉感激。
說罷,他轉身去了男客那邊。
柳書嵐深吸了口氣,朝著江玥寧離開的方向去了。
不過說幾句話的功夫,江玥寧跟江棠已經不知道跑去了哪。
柳書嵐四下尋找。
忽然,在一個拐角處,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鬼使神差的,柳書嵐停了下來。
“表小姐,奴婢都打點好了,人已經在北院候著了。”
表小姐?
在魏家能被稱作表小姐的,也就李雲芝了。
她要做甚麼?
直覺告訴柳書嵐,不是跟江玥寧有關,就是跟江棠有關。
畢竟就在剛剛,她可是遭受了莫大的恥辱。
“讓你準備的東西呢?”李雲芝問。
柳書嵐聽到這個聲音,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接下來沒人說話,只有細微的衣服摩挲聲。
柳書嵐不知道兩人在做甚麼,李雲芝說的東西又是甚麼。
於是她下意識的探出身,想要一探究竟。
喀嚓——
柳書嵐不小心踩到了樹枝。
李雲芝大驚失色:“誰在那裡?”
她警惕的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看過去,臉色隱隱發白,心裡不斷的安慰自己。
沒事的……沒事的……
就算有人聽到了她的話,也說明不了甚麼。
柳書嵐想轉身就走,但轉念一想,她一走,被發現的可能性極大,更顯得自己心虛,說不定就被李雲芝也記恨上了,還不如大大方方的走出去。
“李小姐,是我。”
李雲芝看著從拐角處走出來的柳書嵐,眉頭輕輕一蹙,顯然一時沒認出她是誰。
“我姓柳,家中做著糧食生意,今日是跟著表哥一塊來給魏老太爺賀壽的。”柳書嵐微微一笑,自我介紹道:“我表哥姓周,乃步軍校的長子。”
這麼一說,李雲芝原本帶著不屑的眼神,這才稍稍溫和了一些。
步軍校乃六品官職,在京中是有實權的。
她就說嘛,一個小小的糧食商戶,魏家怎麼可能邀請。
原來是沾了周家的光。
李雲芝神情倨傲的抬了抬下巴,冷著臉質問道:“你鬼鬼祟祟躲在那裡幹甚麼?故意偷聽我說話?”
柳書嵐淺淺行了一禮:“李小姐息怒,我無意偷聽,只是正好走到這裡,聽到李小姐與人說話,怕打擾了所以沒繼續往前走,不曾想還是驚擾了小姐。”
“呵,伶牙俐齒,誰知道你說是真是假。”
柳書嵐被譏諷,也不惱,猶豫了一下,開口說:“為證明我的誠意,李小姐想做甚麼,我幫你啊,這樣咱倆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不管我是不是有意偷聽,李小姐都沒有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