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們兩腿發軟,惶惶不安的行禮。
【二小姐怎麼來了,甚麼時候來的?她聽到了多少啊?】
【要死咯,二小姐一怒之下不會把他們都發賣了吧?】
【嗚嗚嗚,叫你嘴賤,叫你嘴賤,這下好了,背後議論主子遭天譴啊。】
【二小姐看不到我,看不到我,阿彌陀佛嘛咪嘛咪哄……】
……
江棠:“……”
好吵,突然發現能聽到心聲也不是甚麼好事。
感覺腦子要炸了。
“散了散了,該幹嘛幹嘛去,等會茯苓叫到的人過來回話。”江棠揮了揮手,表情嫌棄。
這些人,別光在心裡說啊。
來點憤怒的情緒吶!
好歹還能給她漲點惡毒值。
眾人聽到江棠的話,如蒙大赦,紛紛跑了。
但緊接著,又一個個頭皮發麻驚慌失措。
幾人面面相覷,用眼神交流著:
然而心裡面的想法卻毫無遮掩的傳進了江棠的耳朵裡
【二小姐要問甚麼話?】
【難道是想秋後算賬?】
【笨,肯定是問大小姐下毒一事啊。】
【哦哦哦,那沒事了,不是我乾的。】
【也不是我……】
廚房的空地上,茯苓不知從哪裡拖出來一張帽椅,放到了江棠的身後。
“小姐,請坐。”
接著,又搬了張小方桌,放在她的右手邊。
開啟食盒,將瓜子話梅等各種小零嘴擺上桌。
下人們看著茯苓這一行雲流水的操作,目瞪口呆:“……”
“隨便叫一個過來。”江棠對茯苓道。
茯苓點頭。
江棠靠坐在椅子上,一邊吃著零嘴,一邊一一盤問。
也不多問,只讓他們把自己知道的說一下,又碰到過哪些人?
然後江棠又讓茯苓去把這他們遇到過的人叫過來一一詢問。
期間,如意過來了。
“奴婢給二小姐請安。”
江棠頷首:“江玥寧怎麼樣了?”
“大小姐吃了藥,睡下了。”
如意恭敬的道,再不敢像先前那樣惡意揣測江棠。
“二小姐要查真兇,可有甚麼需要奴婢做的。”
江棠:“來得正好,你跟茯苓問話,我在一旁看著。”
說的嘴巴都累了。
如意應是。
江棠單手支著腦袋,就這麼靜靜的看著被兩人問話的下人們,實則這些下人心裡的想法都逃不過江棠的耳朵。
竹心是府裡的粗使丫鬟,但她跟廚房阿丁關係匪淺。
阿丁是最開始被江棠盤問的下人。
但當時他並沒提到竹心。
而此刻,竹心面上恭敬淡然的回答著茯苓跟如意的問話,心裡卻暗自嘀咕開了。
【自己一個粗使丫鬟,二小姐為甚麼會問到我?我不是跟阿丁說過,別說昨晚見過她的事嗎。】
【穩住,我不能慌,二小姐只是例行問話,只要我不說,應該查不到我的身上。】
【我跟廚房八竿子打不著一塊,不會有人想到是我乾的。】
【二小姐為甚麼突然盯著我,那眼神太可怕了。】
竹心垂頭,死死的咬著唇,強裝鎮定。
江棠的眼神幽冷,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冰寒之氣。
會問到竹心,的確是意外。
其實就算今日跟廚房有接觸的人問不到自己想要的資訊,江棠也會把整個府裡的人都問一遍。
嘴可以說謊,但心不會。
果然,這個彎拐了無數道,確實沒料到動手腳的人,會是個粗使丫鬟。
“茯苓,把她拿下。”江棠指著竹心,吩咐道。
如意周身一震,扭頭錯愕的看著江棠。
“二小姐的意思?”
就這麼隨意問幾句話,二小姐就能確定罪魁禍首了?
這是何等敏銳的觀察力啊?
她問話的時候竹心可是平靜的很,一點都不像有問題的啊。
如意還處於震驚當中,那頭茯苓憤怒聲音響起:“混賬東西,誰給你的膽子毒害大小姐,嫁禍二小姐。”
竹心被茯苓踹了一腳,整個人朝地上匍匐摔去。
可她這會感受不到膝蓋的疼痛,滿目都是驚恐。
“我……我……我聽不懂你說甚麼,我沒有。”
“聽不懂?”茯苓氣惱的齜牙咧嘴,瞪著眼怒道:“等會姑奶奶就讓你聽個明白。”
說著,她抬頭望著江棠:“二小姐,這賤婢不見棺材不掉淚,要不要用刑?”
江棠看著竹心,沒有接話。
竹心背脊繃得僵直,渾汗順著鬢角密密往下淌,連呼吸都逞著細碎的顫音,垂著頭不敢跟江棠對視。
【二小姐這是嚇唬我嗎?她要對我用甚麼刑?】
【如果我死咬不認,紅葉會來救我嗎?會不會急著跟我撇清關係。】
【命就一條,萬一最後我受不住刑,那一百兩我豈不是沒命花?】
就在竹心萬般糾結的時候,江棠嘴角輕輕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紅葉!!!
白姨娘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江棠想到了昨天晚上突然增加的惡毒值是誰貢獻的了。
真是好樣的。
居然用這麼迂迴的方式來算她。
白姨娘若直接針對她,江棠倒還要高看她幾眼。
她坑江玥寧企圖製造兩人的矛盾,讓江玥寧和自己爭鋒相對是一回事。
但不代表別人能嫁禍給她,讓她背黑鍋。
一個是她主動作惡。
一個是她被動陷害!
這事她能忍?
不能夠。
“茯苓,放了她。”江棠漫不經心的道。
“欸?”茯苓露出疑惑的目光:“二小姐,不用刑嗎?”
“不用了,看她的樣子不像說謊。”江棠說道。
茯苓不情不願的鬆了手。
竹心聞言,狠狠的鬆了口氣,劫後餘生。
“多謝二小姐明察秋毫。”
江棠勾了勾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謝?
希望到最後你別哭才好。
打草驚蛇了,可就不好玩了。
江棠想讓沈氏直接拿人審問。
但轉念一想,她很好奇,白姨娘對自己這麼憎恨的原因是甚麼。
總不能因為自己搶過她的馬車,奚落了她幾句?
江棠覺得不像。
一定是有甚麼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礙到了白姨娘的路。
江棠離開廚房後,又去了喬姨娘的住處。
呆了一盞茶的功夫離開。
然後就去了白姨娘那。
府裡上下都很不解,二小姐這麼把每一個人問一遍,就能查到真正下毒的人?
也太兒戲了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