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過後,五月十一便是你跟玥玥的生辰,也是你們及笄的大日子,娘到時候辦場宴會,也好正式把你介紹給眾人,讓大家知道你是我們的親生女兒,江家的嫡出小姐。”沈氏接著道。
“哦,你高興就好。”江棠敷衍地點了點頭。
沈氏無奈地笑了。
“設宴?是不是邀請的都是陵州的官員以及富戶們?”忽然,江棠問。
“差不多,不過也有臨縣的與你爹交好的官員。”沈氏點頭,她以為江棠這麼問是擔心自己與他們格格不入而緊張,於是寬慰道:“別緊張,說到底,請他們來,是看得起他們,你不需要刻意迎合。”
緊張?
不不不,她是興奮吶。
真假千金文的標準套路,宴會上,富家公子小姐們一個個眼高於頂,與假千金是個圈子的,他們會看不起從鄉下回來的真千金,從而組團欺凌奚落,讓真千金出盡洋相鬧出笑話。
在江棠看來,那一張張嘲諷欺辱的嘴臉,是一分分散發著迷人光芒的惡毒值積分啊。
哦豁……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沈氏看著笑容奸詐的江棠:“……”
就挺迷!
不過,棠棠開心就好。
晚飯是在沈氏這邊吃的。
江玥寧在廚房忙了一下午,終於將肉粽做出來了。
端上桌,她親手剝了一個,遞到江棠面前。
“嚐嚐,是不是你說的那個味道。”
剝開粽葉,熱氣裹著清香撲鼻而來,糯米被浸得油潤透亮。
咬開的瞬間,糯米的粘糯、肉的鹹香層層疊疊,一口下去,滿嘴都是香氣。
簡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太好吃了。
不用江棠說,看她吃得歡快的模樣,江玥寧就知道了。
“慢點吃,還有好多呢,不過粽子是糯米做的,吃多不易消化,你喜歡,我可以天天給你做。”江玥寧笑道,然後也給沈氏剝了一個肉粽子。
江棠:“明天再試試蛋黃肉粽……”嚼嚼嚼。
江玥寧一臉縱容:“好。”
吃完晚飯,雨停了,江棠慢慢散步回了自己的屋子。
茯苓在前面掌燈,一路光影搖曳。
江棠的身後,一輪素月清輝輕拍院牆,好似蒙了一層輕紗。
【叮!檢測到有極大的怨恨情緒,惡毒值增加三十。】
突然,腦海裡響起系統的聲音。
江棠腳步一頓,瞠目結舌。
“坑坑,你出BUG啦?”
系統聲音嚴肅:【本系統自誕生起便是優秀系統,不存在出現BUG,宿主不要胡說。】
“那我這三十分怎麼來的?”江棠難以置信。
系統:【……這個,不應該問宿主你嗎?】
江棠:“……”
我也很懵好不好?
“茯苓。”
江棠叫住了走在前面的茯苓。
茯苓回頭,就見自家主子站在那裡,自己已經走出老遠了。
她噠噠噠跑回江棠身邊:“二小姐,怎麼了?”
“我剛剛做了甚麼讓人反感的事?”
茯苓烏黑的眼睛睜得溜圓,茫然不解:“甚麼事?”
江棠嘴角輕輕一抽:“知道我還問你?”
傻不傻。
“那沒有。”茯苓果斷搖頭:“小姐你溫柔善良,端方有禮,是不是哪個不長眼的在你面前胡說八道了?奴婢去撕了他的嘴。”
江棠無力撫額:“行了,回去吧。”
想不到就不想了。
送上門的惡毒值,她糾結個啥。
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好人”,真是謝謝他。
端午當天,江棠起得比往常要早一些。
昨天江玥寧跟她約好了,說訂了湘江旁邊視線最好的酒樓,去看龍舟比賽。
既然江玥寧都盛情邀請了,她多少得給點面子。
“茯苓,茯苓!”
江棠下床,朝門外喊了幾聲。
沒人回應。
江棠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找了一圈,沒有看到茯苓的人。
“咦?跑哪去了?”
江棠正疑惑著,忽然聽到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傳來。
她抬頭望去,就見茯苓急吼吼的朝她跑了過來,臉色微沉。
“甚麼事這麼急?”江棠問。
茯苓:“二小姐,大小姐出事了。”
江棠一愣:“出甚麼事了?”
“噁心無力,腹痛不止。”茯苓道:“一開始只以為是昨晚粽子吃多了傷了腸胃,直到大夫把脈,才知大小姐是中毒了。”
江棠:“……中毒?”
在茯苓欲言又止的表情中,江棠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除了中毒,還有甚麼事?”
茯苓忿忿的捏拳:“府裡不知從哪裡傳出來的風言風語,說大小姐中毒,是二小姐你害的。”
畢竟上一次,大小姐腹洩暈倒,二小姐親口承認是她在吃的食物裡下了巴豆。
雖然上次處置了廚房的下人,讓大家不敢妄議二小姐的是非。
但他們明著不說二小姐,卻處處暗指是二小姐乾的。
“哈!”江棠一聲冷笑。
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
江玥寧這一次沒有暈倒,除了臉色慘白,整個人虛弱了一些,很清醒。
大夫在開藥的都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道:這位江家小姐也不知道是甚麼衰命啊,這才多久,又被害了。
真可憐!
這次可是在吃的裡面放了夾竹桃汁,這東西是真有毒啊,得虧量少,只是引起了身子不適,要是量大真有可能毒死人。
羅媽媽走進內室:“夫人,廚房裡的人帶來了,不過他們都不知情。”
沈氏沉著臉,起身走了出去。
“見過夫人。”
跪在地上的下人紛紛請安。
比起上一次被處置的一眾在廚房做事的下人們驚慌失措的模樣,今天這幾個冷靜了很多。
主要是他們學聰明瞭。
不管是不是二小姐乾的,都不是他們當奴才的能去指認嫁禍的。
他們沒做過,老爺跟夫人自然不會處罰他們。
但若是隨意攀咬。
不好意思,前一波人的下場請參考一下。
江棠快到的時候碰到了江崇遠。
“爹。”江棠喊了一聲。
江崇遠點了點頭,跟她一起往屋裡走去。
“乖女兒,你跟爹交個底,是不是又發現甚麼陰謀了?”
別問,問就是江崇遠也以為是江棠乾的。
但他又不怪江棠,畢竟鑑於之前的經歷,江棠雖然做著惡行,但其實都是在化解這個家的危機,保護江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