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親認識我母親？”燕敬淵看黎玉韜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
黎玉韜收起手機，斟酌著道。
“我媽狄海月女士與你母親楚臻女士是手帕交，不過自從楚臻女士離世後，我媽幾乎不提你們燕家。
我也是因為小棠治好了我的病，我媽知道小棠是你的孩子後，才跟我提起與你們燕家的關係的。
我媽說，楚臻女士嫁給燕老先生很幸運，但燕敬淵做他們的兒子就……夠倒黴。”
黎玉韜看燕敬淵的眼神滿是同情。
“黎玉韜，你想做瞎子？”
燕敬淵像座即將噴發的火山，黎玉韜挪開視線。
唐顏握住燕敬淵的手安慰的輕捏了捏，燕敬淵立馬火山變青山，穩穩地攬住唐顏，成為唐顏全身心的依靠。
黎玉韜翹起的腿放下，眼裡的同情如潮水般退去，換上了你再倒黴都是活該的怒氣。
燕敬淵挑眉，又緊了緊環著唐顏的手臂。
唐顏實在受不了，想要掙脫，燕敬淵卻不肯鬆手。
“粑粑……”
唐小棠看不過去，小手拍拍燕敬淵。
燕敬淵垂眸，上翹的嘴角弧度溫柔。
唐小棠指著燕敬淵冒光的衣服口袋，燕敬淵才察覺手機在震動。
拿出手機，是韓逸晨發來的關於燕明懷與楚臻的調查報告，點開看完裡面內容，燕敬淵眉頭擰成川字。
唐顏接過手機看完，好半天都忘了呼吸。
“怎麼？”見唐顏和燕敬淵臉色不對，黎玉韜正色。
燕敬淵從唐顏手裡抽走手機遞給黎玉韜，黎玉韜看完同唐顏一樣表情，像是天塌了。
“怎麼會這樣？”
三個大人靜得恐怖，黎霄漢抱著阿彩牽起唐小棠往外走。
唐小棠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可看起來三個人都沒打算說，問估計也是大人的事小孩別問。
走沒幾步，燕敬淵的手機響了，是周方海來電。
“燕董，沈秋重傷，醫生說很大機率救不回來……”
話未說完，意思很明顯。
燕敬淵毫不猶豫，“小棠不會去。”
沒有無辜的人牽涉其中，害過唐顏的人，他都不會讓唐小棠去救，至於當年唐顏被換的真相，他會另外想辦法去查。
周方海很理解，沒有多勸，只回了聲好。
“誰幹的？”燕敬淵問。
沈秋從山洞裡被救出來後已經沒事，怎麼可能突然重傷，除非有人下黑手。
“孟紅棉被抓後同沈秋關在一個拘留所，磨尖牙刷柄刺中胸口，沒有當場斃命，而且，孟紅棉有精神鑑定，最多關精神病院。”
這是早就預謀好了的，燕敬淵說了聲知道，結束通話電話。
韓逸晨隨後打進來，燕敬淵接了，點開公放。
“燕董，剛收到訊息，夫人的外公石南笙病重，那個李慶也要不行了。
石茵被抓，估計唐家要用石南笙作文章，網上再帶節奏，逼您籤諒解書……
您不籤，石南笙沒了，罪過就得全扣在夫人頭上。
如果簽了，小棠小姐不救石南笙救李慶，同樣捱罵的還是夫人。
如果都不救，那就連小棠小姐也逃不過會被討伐，以後再無寧日。”
石南笙是不是真生病還不一定，但唐家這連環套是真夠損的。
燕敬淵沉吟片刻，道。
“給石南笙請國際上最著名的專家會診，費用我出。
石茵的諒解書我籤，黎玉韜不籤，石茵照樣出不來。
至於李慶……”
燕敬淵看向唐顏，唐顏道。
“李慶我會同冷院長一起去探望，到時讓冷院長免費接李慶入院，費用我付。”
李慶是初期，如果不是劉嬸不肯花錢給李慶治，是有很大機率治好的。
如今垂死，恐怕也是沒有錢繼續治療的結果，所以把人送進醫院，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事。
如果唐家人拿李慶做文章，李慶只要拍段在醫院治療的影片，不用任何解釋就能破局，還能順便給冷明的醫院做活廣告。
韓逸晨應是，結束通話立即去辦。
黎玉韜嘖嘖嘖，“燕敬淵，好人都讓你做了，讓我做惡人，憑甚麼？”
燕敬淵，“憑我與你們家最新合作的高科技開發讓利兩個點。”
“真的？”黎玉韜的苦瓜臉秒變太陽花。
“利潤你和你家老頭子算，我不管。”
黎玉韜嘿嘿嘿，“行，那我從此躺平，也不爭甚麼影帝三連冠了。”
燕敬淵冷嗤，“那是你的事，別推給我。”
唐顏開啟手機，果然唐寶珍已經開了直播。
唐寶珍雖然一直被罵得很慘，但黑紅也是紅，再加上唐寶珍立堅強人設，勇敢抗擊病魔，也收穫了一部分粉絲。
彈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罵唐寶珍的，卻也有‘唐寶加油’‘唐寶愛你呦’參雜其中。
“我外公因為媽媽的事情緒過份激動突發心梗，現在正在搶救……”
唐寶珍面對鏡頭聲淚俱下，幾度哽咽失聲。
“雖然不是我的親外公，但外公真的很疼我，現在他生命垂危，我卻甚麼忙也幫不上，我真該死……”
彈幕上不知道是僱的水軍，還是真的活人，統一刷。
「呼叫唐家真千金，外公病危，神童該出手時就出手」
唐寶珍看到，藉著擦淚的動作遮住唇畔冷笑，拿出手機撥打唐顏電話。
“你們說的對，我這就聯絡妹妹，我再罪無可恕，外公是無辜的，她不能不管，必須讓唐小棠過來救外公。”
隨後，唐顏的手機響了。
唐顏盯著手機屏上跳動的唐寶珍三個字，直到螢幕暗下去也沒接。
唐寶珍連打幾遍，都是打到自動結束通話沒人接，發簡訊，一樣石沉大海。
唐寶珍哭得更傷心，對著鏡頭跪下咣咣磕頭。
“妹妹，我求求你了，你要怎麼報復我我都沒有怨言，求你救救外公吧，醫生已經下了好幾次病危通知，不能再拖了。”
本來還覺得唐寶珍是在做戲的網友也有點信了，紛紛發彈幕。
「就算不救，至少也來看看外公吧」
「會不會真千金也在看直播，所以才不接電話的？」
「應該是，所以真千金不但見死不救，連外公都不要了」
唐寶珍繼續帶節奏，越來越多的人加入討伐唐顏的隊伍中來。
唐顏的手機也開始有騷擾電話打進來，接通就是一連串的問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