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顏,我的妻。”
燕敬淵單手抱著女兒,另一隻手朝臺下的唐顏張開懷抱。
唐顏毫不遲疑的沿著花廊紅毯飛奔上臺,跳進燕敬淵懷裡。
燕敬淵穩穩接住唐顏,轉頭向燕明懷道。
“燕老先生怕不是忘了,你在查賬前跟我簽過協議,如果調查後確認,在我任職楚燕集團董事長期間集團賬目沒有任何問題,你名下楚燕集團的股份將全部無償轉讓給我。
就在今天上午九點,賬查完了,沒有任何問題,你名下楚燕集團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已經按照協議全部轉到我名下。
所以,現在不是你能讓我一無所有,而是你要靠我才能頤養天年。”
隨著燕敬淵話落,酒店外的LED大屏亮起,新郎燕敬淵與新娘唐顏的名字滾動播放。
禮堂內,主臺上的大螢幕開始交替放出燕敬淵與唐顏的生活照。
照片裡,唐顏布衣簡衫,破屋陋巷,將孩子用揹帶綁在身前,推著推車踽踽前行,每一幀都艱苦到讓人心碎。
而在非洲,燕敬淵在灼人的太陽下指揮若定,在黑夜裡帶著手下們與暴徒對抗,在辦公桌旁熬到病骨支離,在無人問津的地方咬牙堅持,寥寥數張是道不盡的苦澀難捱。
但最終,一家三口在婚禮現場團聚,拍上一組照片放在後面,爸爸右手寶貝左手媽媽,三張笑靨如花的臉給所有苦難打上幸福的勳章。
禮堂內再次掌聲雷動,所有人都真心祝福這對歷經苦難終成眷屬的愛人。
“燕敬淵,你敢騙我?”燕明懷怒不可遏。
為防燕敬淵使詐,燕明懷將燕敬淵轉入他所在病房,從昨天到今天來參加婚禮前,燕敬淵的體徵完全符合腦損傷狀態,誰知千防萬防還是讓燕敬淵鑽了空子。
不用燕敬淵回答,唐小棠先替老爸回答。
“粑粑有小棠呀。”
別管燕敬淵是不是騙人,只要有她在,那就是她醫到病除。
有一個燕敬淵氣他還不夠,又來個小的,燕明懷冷笑。
“燕敬淵,你以為拿到我的百分之二十五股份就能掌控楚燕集團了,呵,幼稚。”
“燕老先生甚麼意思?”
燕明懷手指輕叩輪椅扶手,節奏隱隱透著得意。
“楚燕集團我持股百分之二十五,西華持股百分之三十,而你燕敬淵,沒有股份,如今就算拿走我的股份,最大股東依舊是西華……”
燕敬淵輕笑,“我之前是沒有持股,可我一直有收散股,十五加二十五,佔股百分之四十,所以,現在我才是楚燕集團最大的股東,至於你的西華,只能屈居我之下。”
“孽子!”燕明懷氣到一半又笑了,“不管誰是最大股東,西華都照樣有紅利拿,屈居你之下也不過是區區百分之十,只要有我在,你就只是個給西華打工的。”
燕敬淵穩穩抱著妻女傲然對峙燕明懷。
“逞口舌之快沒意思,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燕西華精神失常,屬於無自主行為能力人,你如今也是重病纏身,如果我爭取到燕西華的監護權,那麼他名下的股份都將由我代為管理……
所以,我到底是給燕西華打工還是給自己打工,這事還真不好說。”
燕明懷驟然一陣爆咳,喉頭腥甜翻湧。
燕敬淵冷冷看著,吩咐宇玄,“燕老先生不舒服,先送他回去。”
宇玄應是,推著燕明懷下臺。
路過周方海身邊,燕明懷突然抓住周方海手腕。
周方海垂眸,看向手的主人。
“是燕敬淵囚禁西華兩年多,才害得西華精神失常的,你們為甚麼不把燕敬淵抓起來?”
在兒子的婚禮現場,作為親生父親不祝福也就算了,居然還質問他為甚麼不抓走新郎,周方海蹙眉抽回手。
“燕老先生,我們警察抓人是講證據的,燕西華只是穿了件燕董的舊衣服,這並不能證明燕西華的失蹤與燕董有關。
如果您有實證就交出來我們會去查,如果沒有,根據現有證據,燕董與燕西華的失蹤並無直接關聯,您這樣說不太合適。”
燕明懷知道今天這場仗是他輸了,也沒再糾結,讓宇玄送他回醫院。
回到醫院,燕明懷立即打電話聯絡律師,問爭奪唐小棠的撫養權有幾成把握。
律師聽說燕敬淵已經清醒,並與唐顏舉行了婚禮,很抱歉的告訴燕明懷,“完全無勝算。”
難道他就只能認輸?燕明懷望著窗外湛藍的天勾唇冷笑。
不,燕敬淵,你永遠不會贏,你永遠要為你的罪行贖罪,永遠……
婚禮現場,燕敬淵輕輕將妻女放到地上,拿出鑽戒在所有人的祝福下為唐顏戴上。
這時,音樂聲響起,唐雲又唱又跳的現身。
當看清站在主臺上的是燕敬淵和唐顏時,唐雲幾步衝過去卻被周方海擋下。
“唐顏,怎麼是你,寶珍呢,你把她藏哪兒去了?”
在外地拍戲的唐雲剛剛趕到,並不知道之前發生了甚麼。
燕敬淵抬起與唐顏五指緊扣戴著婚戒的手,“我的妻子是唐顏,唐寶珍是誰,我不認識。”
“你怎麼可能不認識?”唐雲手指唐顏,“今天的新娘是寶珍,絕不是她唐顏。”
“為甚麼不是我?”唐顏好笑的問。
“你當初下毒差點害我失聲全網都知道,燕董肯定是被你矇蔽了。”
“燕董……”唐雲勸告燕敬淵,“唐顏為了爭寵,連下毒親哥這種事都能幹得出來,您千萬不能娶她,要娶也要娶像寶珍那樣溫柔又善良的女孩子。”
“唐雲……”
黎玉韜從門外走進來,閒庭信步般走向唐雲。
“我見過蠢的,但像你這麼蠢的還是第一次見。”
“黎玉韜,你怎麼出來的?”唐雲見鬼一樣看著黎玉韜。
黎玉韜嗤笑,“因為你找的綁匪就是我的人,我配合著被綁騙騙你而已,傻缺。”
“三哥?”擔心黎玉韜擔心到吃不好睡不好的黎霄漢含淚控訴,“你為甚麼要騙我?”
忘了弟弟也在,黎玉韜心虛的摸摸鼻子,“三哥這不是為了逼真嘛,所以才沒告訴你,三哥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