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燕敬淵收到訊息,燕明懷已經清醒,並準備在上午十點召開董事會,宣佈解除燕敬淵董事長職務。
燕敬淵不在意的收起手機,帶惦記著去遊戲室做晨練的唐小棠去洗漱。
唐顏還在睡,燕敬淵和唐小棠下去二樓洗漱,免得吵到累壞的唐顏。
洗漱完,燕敬淵沒讓唐小棠去遊戲室,而是帶著唐小棠在花園裡散步,做做拉伸。
朝陽,微風,鳥語花香,每一樣都是遊戲室裡冰冷的遊戲裝置不能取代的,但唐小棠前世在世外桃源的宗門裡看了太多美景,不如遊戲更吸引她。
活動過後,燕敬淵帶唐小棠去書房練習書法,唐小棠有點崩潰,丟下毛筆不肯練,被燕敬淵抓著手寫橫平豎直。
“粑粑,柒飯。”
她有治病的本事,一輩子不愁沒工作,父母有資本,不用她養老,她自己賬戶上燕敬淵和唐顏加起來給的足有二十億,就算她再躺平三百年也一樣不愁吃穿,沒必要再受學習的苦。
“這就是吃飯。”
燕敬淵十分嚴肅,不像是在撒謊,可寫字不是吃飯。
“粑粑騙銀。”
燕敬淵,“沒騙,腦子吃飽了才是真的吃飽了。”
唐小棠甩開燕敬淵的手,跳下靠背椅。
她不需要腦子,她只要每天輕輕鬆鬆開開心心就好。
燕敬淵大手拎起小奶娃重新放到靠背椅上,自己拿筆寫了龍飛鳳舞的三個字‘唐小棠’,又把毛筆塞進唐小棠手裡。
“你寫。”
唐小棠不想寫,她的字狗爬的都比她的好。
燕敬淵催促,“快寫,寫完去吃飯。”
唐小棠落筆,O小O,唐字寫成了一團墨,棠字忘了怎麼寫。
“以後你籤合同,就寫這樣?”
唐小棠,“……”
“倒是夠標新立異,就是誰都能模仿,等以後你的錢都被人仿造你的筆跡領走了,你就成窮光蛋了,到時候你只能天天給人治病才有飯吃,然後賺到的錢又被人冒領走。”
唐小棠看看燕敬淵寫的‘唐小棠’,再看看自己的,冒不冒領錢倒是其次,就是字太醜,配不上她的神顏。
唐小棠拿起筆,認認真真練橫平豎直,燕敬淵在旁邊也沒閒著,拿起筆開始臨摹文徵明的《琴賦》。
看到燕敬淵坐姿端正,手握湖筆,在透窗而入的晨光裡一筆一劃的寫著,唐小棠的心也跟著靜了下來。
練了半個小時,唐顏睡醒了,同父女倆一起下樓吃飯。
吃完飯一家三口前往市中心醫院,在樓下遇到出院的燕明懷。
幾名西裝革履的手下簇擁著燕明懷,被燕敬淵趕走的管家跟在燕明懷身後,見到燕敬淵停下腳步。
燕明懷視線冷漠的掃過一家三口,聲音透著病後的底氣不足。
“燕敬淵,就算你帶著妻兒來求我,我也不會改變決定,你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燕敬淵從口袋裡拿出早上寫的字帖放到燕明懷手裡。
燕明懷開啟字帖,蠅頭小楷字跡工整,筆力老道,鐵畫銀鉤沉穩蒼勁。
在父親暈倒急救,自己即將被罷免董事長一職的清晨,燕敬淵不受任何影響的練字,行雲流水堪比大家,這份定力與心性讓燕明懷怒火攻心又暈了過去。
燕敬淵眼看著燕明懷被人七手八腳的抬走,低頭問懷裡的唐小棠。
“練字有用嗎?”
是挺有用的,差點沒把你爸氣死,唐小棠點點小腦袋瓜,紮在羊角辮上的蝴蝶翅膀忽閃忽閃。
乘電梯上去12樓,等在電梯門口的周方海熱烈歡迎,給一家三口先介紹患者情況。
“徐立身,緝毒臥底,十年前大圍剿時身份暴露,被犯罪分子報復,手筋腳筋被斷,全身多處骨折,脾臟摘除,食道腸胃灼傷,到現在依然無法正常進食。
如果不是他的家人求著他堅持下去,估計人早就沒了,現在他是想堅持,但後遺症太過嚴重,身體已經不允許了……”
燕敬淵非常敬佩這樣的人,很嚴肅的同唐小棠道。
“只要有一線希望都要盡力。”
唐小棠得看到人才知道有沒有希望,沒有立刻回答燕敬淵。
周方海帶路,走到走廊盡頭的一間病房前,推開門。
單人病房裡,只有患者躺在病床上,不見有其他人在,應該是提前回避了,免得給唐小棠造成不必要的壓力。
燕敬淵將唐小棠放到地上,守在門邊。
唐小棠走到病床前,仔細觀察徐立身情況。
後遺症這種情況治療不重要,重要的是修復,修復非常消耗能量,且一次未必能痊癒,需要數次。
唐小棠朝守在門口的燕敬淵招招手,燕敬淵接過唐顏遞過來的揹包走進去,開啟揹包送到唐小棠面前。
唐小棠翻了翻揹包,拿出一件玉虎擺件。
燕敬淵收起揹包出門,關上門同唐顏一起在門外等著。
唐小棠開始吸收玉虎內的能量團,透過下丹田煉化成靈丹,隨著吐息隱隱似有虎嘯。
吐出靈丹,唐小棠開始為徐立身修復。
徐立身昏昏沉沉,意識並不清醒,隨著靈丹的修復渾身又疼又癢,無法忍受的不停呻吟。
驀地,小奶音奶乎乎的在徐立身耳邊響起。
“加油!”
徐立身聽見,跟著聲若蚊蚋的念起來,“加!油!”
唸了幾遍,好像真的沒那麼難受了。
修復很難,兩個小時後,靈丹全部被吸收,唐小棠累癱在地半昏半醒。
徐立身陷入沉睡,完全不知道小奶娃差點累死。
唐小棠閉著眼,感覺七彩光再次將她包圍,且這次的七彩光不是凌空出現,而是由地下沿著樓體緩緩輸送上來,浸潤她的身體,她的呼吸彷彿都隨之與大地同頻。
大地之脈,這是前世她修煉到一百二十歲時才掌握的群療神技,如今她居然僅僅為徐立身修復一次便覺醒了,唐小棠十分意外。
看來徐立身的貢獻與功德是巨大的,否則她不可能收穫這麼多。
很快,唐小棠在七彩光源源不斷的補充下恢復了體力,從地上站起來,身體比之前還要充盈。
唐小棠敲開門,燕敬淵抱起唐小棠。
周方海忐忑的朝病房裡張望,見徐立身睡得極沉,憂心忡忡的問,“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