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修斯輕輕用手肘撞了一下斯內普：“我覺得如果是你，你一定會把她拎起來丟出門。”
斯內普不想理會他，越理會越來勁兒。
他現在就覺得自己的靈魂已經出竅了，他不想理會這世間的所有事。
他原以為自己會生氣，會罵人。
但是實際上他的內心平靜無波，因為他沒招了。
光幕不會因為他不願意就停止播放或者跳過那個世界的自己和林洛雪卿卿我我。
他能怎麼辦？
林洛雪在西弗勒斯的額頭落下一吻：“我很開心，也很慶幸。”
“慶幸你也是喜歡我的。”她的吻又在西弗勒斯的鼻尖輕觸。
“我是你的。”西弗勒斯的聲音滿是眷戀。
“對，你是我的。”她吻在他的唇上。
“你現在只能是我的。”
如此宣示主權的樣子讓磕cp的巫師們沒忍住捧住心臟，這可太帶勁兒了。
這佔有慾可太好了。
“他們能不能原地結婚。”
“不能，他們還沒有到年紀。”
“真是太可惡了。能不能改回十四歲結婚。”
西弗勒斯很滿意林洛雪對他的佔有慾，他也不再剋制自己的慾望：“我就不太一樣，我想要的，我一定會得到。”
“我會讓你愛上我，不擇手段。”
若是旁人這樣說話，林洛雪都會大喊一聲變態然後離得遠遠的。
但是，那可是西弗勒斯，是她愛的人。
她的鼻尖對上他的大鼻子：“你可真是個斯萊特林，真可惜我沒能體會到你的手段。”
“那可真是太遺憾了。”他笑得得意：“因為我心愛的女孩，恰好也愛上了我。”
“啊啊啊啊啊，斯內普教授怎麼這麼會，這句話真的是太美好了。”
“誰不想自己心愛的人恰好也愛上自己呢？”
“真是個幸運的傢伙。”
他確實是個幸運的傢伙。
斯內普心中想到。
他看著林洛雪親在西弗勒斯的嘴角，誇那個自己可愛。
他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揚。
挺好。
西弗勒斯揹著林洛雪回校，一路上他們都沒有遮掩，他想要炫耀的心思已經都溢位螢幕了。
談過戀愛的人都會心一笑，沒想到斯內普教授也不能避免想要宣示主權嗎？
林洛雪自然也看了出來，還因為西弗勒斯的小動作和暗搓搓的生氣覺得可愛。
她叫了他一聲。
“下來點。”她招招手。
西弗勒斯聽話地彎腰湊過去。
林洛雪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挽著他的胳膊拉著他走了。
整個學院都炸鍋了。
他們不僅身份特殊，還是學校裡的學神，兩人本來就備受矚目，這點訊息沒過一會兒就傳遍了霍格沃茨。
小情侶膩膩歪歪，直到宵禁前才回到休息室。
而兩人剛回去就被人圍住審問。
西弗勒斯難得的好說話，原先沒甚麼交情的斯萊特林也都圍了上來。
原本他以為這些都是隱私，不需要告訴其他人。
但是那種想要分享的喜悅讓他一直回答大家的問題。
“突然覺得斯內普教授不可怕了。”
“真的嗎？那你現在去問問斯內普教授看到自己和林接吻是甚麼感覺。”
“......你這是想我死。”
當然也確實有不怕死的。
“西弗勒斯，看到自己戀愛感覺如何？”鄧布利多塞了一顆檸檬雪寶在嘴裡，眼睛滴溜溜的轉。
斯內普看了他一眼，嘴角牽起一個嘲諷的笑容：“鄧布利多校長，看到自己和格林德沃和好如初感覺如何？”
鄧布利多笑容僵了一下，然後開口：“感覺不錯，你呢？”
斯內普翻了個白眼。
“說說唄！”
“......他不是我，幸好他不是我。”
斯內普的話讓鄧布利多的笑容暫停了一下。
是啊，即使那個世界的西弗勒斯過得再美好，關這個世界的斯內普甚麼事呢？
他的身邊沒有林洛雪，沒有變數，只有孤立無援的他在黑白交界處掙扎。
“對不起，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嘆了一口氣，他看了那個世界，只覺得自己做錯的事太多了。
“對不起甚麼？”斯內普問道：“加入食死徒是我自己的選擇，上報預言也是我自己的選擇，成為間諜，亦是我自己的選擇。”
他不需要他的道歉。
“那件事，對不起，還有莉莉，對不起。”鄧布利多其實這兩天想了很多。
看到那鮮活的生命現在永眠於地下，他一直在覆盤自己的做法。
“晚了。”斯內普的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
鄧布利多殺死了那個試圖得到公平的斯內普，也殺死了他最後的柔軟。
他不明白鄧布利多明明可以成為保密人，這樣誰都不能找到莉莉。
但是他沒有，他將保密人交給了那個一點都不靠譜的黑狗，而那個黑狗還將保密人轉移給了那隻該死的老鼠。
他不知道應該怪誰，或者他誰都怪。
怪自己透露了預言，怪伏地魔還是殺死了莉莉，怪鄧布利多沒能保護好莉莉，怪小天狼星換了保密人，怪彼得成為了叛徒。
他怪很多人，他恨很多人。
但是他最恨的是自己。
那個為了想要證明自己不比別人差，那個急功近利的自己。
所以，他羨慕那個還沒有犯錯的自己。
也明白，那不會是自己。
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也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所以，他看著西弗勒斯，就像是看一個陌生人的人生。
因為那不是自己的人生。
鄧布利多同樣能理解他的感受。
他同樣羨慕那裡面的自己，找到了妹妹，和弟弟和解，甚至和愛人重歸於好。
這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但是他看著那個世界就像是一場夢，像是另一個人的人生。
因為他知道，這些事情都沒有發生，從來沒有。
沒有林洛雪，沒有符籙，沒有安娜的靈魂。甚麼都沒有。
他還是那個孤寡老人。
蓋勒特看出了鄧布利多的想法，只是輕輕拍他的肩膀。
他又何嘗不是呢？
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的東西，每個人都想彌補自己的遺憾。但是不是誰都有機會能夠遇到能夠改變自己境遇的人。
他看著那兩個沉浸在戀情中的新情侶。
真好，年輕，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