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角一轉,剛下課的黑髮少年腳步飛快,身後的黑色袍子猶如巨大的蝙蝠翅膀在身後翻湧。
而後面則是緊緊追著的小莉莉,小莉莉想要叫停他,他卻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一般,一直往前走。
直到被人攔下。
西弗勒斯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小莉莉的道歉沒有掀起他內心的一絲波瀾,甚至有些想笑。
她錯了嗎?其實她沒甚麼錯,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自己的做法。但是他不能接受,僅此而已。
“我不能。”
“我沒有辦法原諒自己的朋友對我的危險袖手旁觀,伊萬斯。”
“你曾經是我的朋友,也是我之前唯一的朋友。”
半透明的莉莉神情有些恍惚,伊萬斯,斯內普在決裂之前一直叫她莉莉,即使是決裂後,他們兩個再也沒說過話,他從來不會稱呼她為伊萬斯。
曾經的唯一的朋友。
所以現在他有兩個朋友了,自己就成為那個可以被拋棄的朋友了是嗎?
之前因為她是斯內普唯一的朋友,所以他一直縱容自己,向自己道歉。
她早該知道的,畢竟他一向看不起泥巴種不是嗎?
“我們認識有三年了。我也不想責怪你甚麼。只是你的選擇我不能接受。”
是啊,就像她不能接受斯內普學習黑魔法,和那群食死徒預備役混在一起。
只是不能接受。
明明他們早就決裂了,但是莉莉依舊為了螢幕裡這原來可以持續很久友誼的關係早早破裂而難受。
明明,斯內普在裡面應該不會再走原來的老路,為甚麼她們的破裂卻比原來要早這麼多。
斯內普看了眼手鏡,快速離去,幾乎要跑起來了。
只是沒一會兒,赫奇帕奇的休息室就到了。
那裡有一個熟悉的黑髮身影,正蹲在地上戳著小西的臉。
“小西弗,大西弗怎麼還不來呀!你說莉莉是不是找他道歉了。你說大西弗有沒有原諒她?”
嗚嗚嗚嗚,媽媽,這一定是吃醋了吧!
滿腦子戀愛的小巫師感覺怎麼看怎麼像是吃醋了,太好嗑了。
“沒有。”西弗勒斯輕輕走到她身邊才說。
她眼裡滿是驚喜,笑容燦爛:“我們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越來越好嗎?
斯內普從來沒想過自己的生活會越來越好,哦,不對,他想過。
在快要進入霍格沃茨之後,在霍格沃茨的前五年,他真的是這麼覺得的。
和莉莉友誼牢固(單方面認為),前途一片光明(有目標,有實力)。
但是現實卻是,他失去了自己的友誼,前途一片黑暗。
他害死了自己唯一的朋友。
他沒辦法原諒自己,為甚麼要急功近利。本想讓自己更上一層樓,沒想到代價卻是自己朋友一家的性命。
詹姆他並不在意,他巴不得他死。
但是莉莉他沒辦法不在意,這是他唯一一個真實的朋友。
即使她不理解自己,總是嘮嘮叨叨。
但是她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對他好。
這就夠了。
斯內普看了眼莉莉,她似乎察覺到了,回頭看了一眼。
她像是被火灼燒一般回過頭,不去看他。
是啊,他們已經決裂了。已經,沒關係了。
斯內普收回目光看著螢幕裡那個滿眼都是西弗勒斯的女孩。
他們回到了那個充滿著熱鬧的火鍋盛宴。
螢幕裡的小巫師和教授們都吃撐了,茶話會只能延後。
而外面的觀眾們也同樣吃撐了。一個個挺在凳子上難受的不行。
好在光幕還算是有點良心,它解開了禁制,讓他們可以隨意走動。
不少人都站起身緩慢走路消食。
他們第一次如此羨慕林洛雪教給西弗勒斯的消食小技巧。
他們的座位上出現了同款下午茶點心,然後光幕上顯示:今日觀影結束,明日同一時間再見。
結束就送他們回到了他們原本應該在的地方。
而時間竟然一點都沒有消逝。
“真是有意思,竟然還有時間魔法的痕跡。”鄧布利多看了眼窗外:“看來,有必要將那個人接出來了。”
斯內普回到了自己陰暗的辦公室。
他撫摸著自己的魔杖,面無表情。他不明白那個存在讓他們看這些的意義是甚麼。
但是不得不說,他看到那個世界的自己過得好,不知道為甚麼,心裡感覺有甚麼東西移開了。
或許,等他還完了自己的罪孽,應該就知道了吧!
哈利感覺有些失落,自己和爸爸媽媽還沒有相處多少時間。
雖然他們並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完美父母。
但是他們是他的父母啊!是為了保護他死去的父母。
他們再不好,也是自己的父母,是深愛著自己的父母。
“爸爸,媽媽。”哈利抱著海德薇輕輕叫著。
“我聽到我的小哈利在想我了!”詹姆的聲音出現在哈利的耳邊。
“爸爸!”哈利抬起頭張望了一下,並沒有看到詹姆。
“哈利,我和你爸爸正在你的身體裡,別擔心,它說我們可以陪伴到觀影全部結束。”莉莉的聲音溫柔又有力量,讓哈利心中的失落彷徨一下就消失了。
但是隨即,那些畫面再次出現在自己腦海裡,他真的很想知道他們和斯內普教授之間到底發生了些甚麼。
“爸爸媽媽,那件事,你們能告訴我真相嗎?”他試探地問道。
聲音突然消失,就像是他們沒有存在過一樣,過了許久,莉莉嘆了一口氣。
“好的,哈利。或許你應該知曉一些。”
她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娓娓道來,這一次她說的很客觀,她想看看自己的孩子到底會是甚麼看法。
從兩人的相識到發生矛盾,到最後的決裂。
哈利聽著聽著,一下子覺得自己明白為甚麼斯內普教授會做出這樣的反應,一下子又覺得媽媽的做的也沒甚麼大錯。
對於斯內普教授受到侮辱惱羞成怒叫媽媽泥巴種這件事他不發表任何意見,因為他覺得兩邊生氣都是正常的。
但是有一件事他的確有些耿耿於懷。
“媽媽,你為甚麼當時不對爸爸動手。明明這樣子就能救下來斯內普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