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逐漸消退,斯內普點亮了屋內的燈光。
平板裡播放著平時他看的津津有味的內容,而如今卻一點都看不進去。
不知道為何,他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他看著窗外小區的大門,她還沒有回來。
一陣害怕恐懼的心情猛然在靈魂中升騰。
他熟悉那個感覺,是林洛雪的心情。
不好。
斯內普眉頭緊鎖,眼裡閃過一絲厲色。
他開啟窗戶,身影化成一道黑煙從縫隙中向遠方急射而出。
好在夜幕已經降臨,沒有人注意到這黑色的煙霧如同有目的一般朝著一個方向飄去。
斯內普感知著靈魂中那股驚恐,他能感覺到,那股驚恐越來越強。
他離她越來越近了。
林洛雪被控制住拖入無人的小巷,她希望剛剛那個地方能有監控拍到自己。
她真的很後悔,她應該答應斯內普教授跟她一起來的。
她只是覺得自己買菜很快,這裡附近也都有攝像頭,行人也多,沒想到只是在一個拐角,自己就被襲擊了。
她的腦海裡回想著新聞上播報的那個沒有在監視器裡留下一點痕跡的罪犯。
恐怕自己就是被這個人襲擊了。
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再掙扎,她要儲存體力,現在無所謂的掙扎都是徒勞,只會讓自己失去理智。
歹徒很明顯有些訝異這個女人為甚麼不掙扎了,但是還是依舊緊緊的捂住她的嘴巴,手裡的力道一點都沒減輕。
“剛剛在想甚麼?笑得這麼開心?”他嘶啞的聲音帶著令人作嘔的黏膩和許久未清潔的體味在林洛雪耳邊遊移。
“唔唔唔。”林洛雪的回答很顯然沒能讓他聽明白。
“抱歉,忘記你現在不能說話。”歹徒帶著些調侃將她的手用尼龍紮帶紮了起來。
他又拿出一個膠帶,將她的嘴封了起來。
“這樣子就好多了。”歹徒欣賞著自己完成的作品。
林洛雪狼狽的坐在地上,手被紮在身後,現在她的腳也被這個看不清面容的歹徒用紮帶繫上。
“最近查的可真嚴。”他似乎鬆了一口氣。
“真可惜上一個被她活下來了,你說,我這一次會不會再失手?”那人將林洛雪扛到小巷子裡一個無人居住的房子裡,裡面灰塵鋪滿了破舊的傢俱,只有幾個地方有擦拭的痕跡。
很顯然,這人在這裡已經待了有一段時間了。
“唔唔唔。”林洛雪試圖想說些甚麼,她希望能和歹徒談判,她知道機會不大,但是她想再拖延一點時間,或者獲取到更多的資訊。
歹徒看著她渴望交談的眼神,嗤笑了一聲。
“你們女人都是喜歡騙人的,上一個就是騙我,竟然還想逃,哈哈,可惜,她剛要逃跑就被我抓到了。不過她沒死是我失算了。第一次殺人不是很熟練。”歹徒似乎很有傾訴欲,跟林洛雪說著自己的感受。
“不過,那種生命被我掌握的感覺,真的是好極了。”歹徒的眼神變得危險。
林洛雪用舌頭努力潤溼著膠帶,希望能夠將膠帶的粘性減弱。
但是她依舊裝作乖乖聽話的樣子,她知道那個紮帶不好解開,旁邊也沒有工具。
她只能指望這個歹徒還沒有那麼快要殺她。
她試圖尋找那些自己看過的刑偵劇裡的有用資訊。
歹徒突然用力揪住她的頭髮將她拉進一些,劇烈的疼痛讓林洛雪露出痛苦的表情。
“對,就是這個表情。”歹徒似乎很喜歡林洛雪痛苦的樣子。
“憑甚麼,憑甚麼你們女人隨便撒撒嬌,叫幾聲哥哥就能拿到這麼多錢!”歹徒又用力了幾分。
大哥,那你去變性,去女裝也叫哥哥啊!萬一有人好這口呢?你逮著我薅算甚麼事?
我本來就不是很多的頭髮不會直接被薅禿了吧?
林洛雪面上痛哭,心裡卻還在吐槽。這樣能讓她的恐懼被壓制下去。
“而我,我努力賺錢還要被你們嫌棄,說我沒用,說我是個窩囊廢!”歹徒放開林洛雪,將她甩在旁邊的凳子上。
雖然破舊但是依舊堅硬的凳子把林洛雪撞的生疼。
她倒抽一口氣。
她現在要做的事就是不要激怒歹徒,讓自己多活一點時間。
她假裝自己起不來,就這麼躺在地上。
歹徒似乎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開始絮絮叨叨。林洛雪反而被他遺忘在了角落。
他念叨完就開啟了自己的手機,上面是一個女主播在求禮物。
“謝謝各位送的禮物,露露都收到你們的心意啦~”女主播的聲音在房間裡迴響。
甜美的聲音然後歹徒沉浸了進去,一邊看一邊罵。
林洛雪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她其實口袋裡有鑰匙,但是鑰匙扣上有好幾把鑰匙,若是拿出來肯定會發出聲響。
她看了一眼背對著她的歹徒,輕輕地轉了個身,將自己翻了個面,而那邊的凳子上剛好有一塊翹起來的小鐵片。
林洛雪觀察了一下,並沒有生鏽。
她將自己翻了回去,慢慢的朝那邊挪動著自己的身體。
只不過因為視線受阻,她時不時要回頭看一眼。
摸到了。
林洛雪的手指觸碰到了那張凳子,於是調整好自己手的位置,一點點將自己的身子立了起來。
她現在的姿勢就像是好不容易起來,靠在凳子上休息。
歹徒回頭看了她一眼,只看到她無力的靠在凳子上,又回頭去看直播。
也不知道自己已經消失多久了,斯內普教授會不會發現自己出事了?他的魔法能不能打敗這個歹徒。
她的思緒飄忽不定,一邊磨著一邊在腦海裡模擬著斯內普教授腳踩祥雲來救自己。
“昏昏倒地。”
一聲熟悉的低沉聲音在這個充滿著女主播聲音和咒罵聲的房間裡突兀響起。
咒罵聲戛然而止,原本坐在座子上的歹徒直接倒在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