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的暑假是畢業生們最後的狂歡,不少人都趁著這段時間去畢業旅行,一方面慶祝自己的畢業以及成為了一個真正的巫師,另一方面也明白之後他們要扛起的責任。
鄧布利多參加了莉莉和詹姆的婚禮,然後投身於鳳凰社的事業當中。
伏地魔的動靜越來越大,而距離他們計劃的時間也越來越近。
克洛伊和本傑明如願以償地加入了魁地奇球隊,成為了職業球手。只不過因為加入時間短,這一次的魁地奇盃兩人並沒能成功上場,而是作為替補球員。
不過林洛雪相信以他們兩個的實力,下一年一定能成功上場。
菲妮爾在旅遊時也不忘記為自己的糖果鋪子做準備,每到一個國家一個城市,她都會去嘗試那裡的美食和糖果,希望在自己之後的研發裡獲得一點靈感。
她的鋪子早就設計好在裝修了,而裝修隊是林家的,所以也並不用擔心。她十分放心地就這麼走了,看得林洛雪連連搖頭,只能讓裝修隊好好弄。
林洛雪和西弗勒斯則是在英國周邊旅遊,都不打算走很遠。一方面是因為伏地魔的事情還沒結束,另一方面是因為西弗勒斯自己的產業還需要進行一定的改革。
畢竟他現在畢業了,和之前的半工半讀不太一樣,他需要調整一些工作,讓利益最大化。
而在這個期間,那些貴族給他遞的邀請函也很多,西弗勒斯其實大多數都推拒了,只留下幾個值得參加合作的貴族。
即使因為壁爐他們能很快地趕回來,但是對於旅遊來說,這樣的體驗感真的是太差了。
所以他挑選的這幾家都是要麼就是隻隔了幾天,要麼就是隔了很久,給自己的生活留下更大的空間。
林洛雪本身就不太喜歡社交,也不喜歡參加聚會。西弗勒斯忙的這段時間裡,她就自己在家裡搗鼓東西,或者是幹一些自己想幹的事。
比如她打算給盧修斯和納西莎畫一幅結婚賀圖。
林洛雪其實並不知道按照原來的時間線,盧修斯和納西莎的結婚時間,廣泛的有兩種說法,一種是1973年畢業後沒多久就結婚了,一種是1978年結的婚。
不過林洛雪並不在意,她只知道德拉科·馬爾福會在1980年出生。而目前盧修斯和納西莎的婚禮時間是今年的八月底。
林洛雪畫這幅畫已經有差不多一個星期了,她之前每年生日都是送一些防護的道具,而這次婚禮的禮物一定要別出心裁。
西弗勒斯回到家的時候就看到陽光撒在正在落地窗邊的林洛雪身上。
夕陽的餘暉將林洛雪頭髮上的絨毛染成了金色,寬鬆的T恤露出了一點圓潤的肩膀,下襬掖了一角在牛仔短褲裡面顯得她透出一股慵懶。
西弗勒斯脫下自己的巫師外袍,走到她身邊。
畫裡的盧修斯矜貴高傲,但是看著納西莎卻是眼神溫柔。納西莎美麗動人帶著自己的驕傲,依偎在自己的未婚夫懷裡。
恐怕盧修斯和納西莎本人來了都會覺得自己跑到了畫裡。
西弗勒斯俯身在女孩臉頰上親吻:“我回來了。”
林洛雪側過頭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歡迎回家。”
“我先去洗個澡。”西弗勒斯再吻了一下林洛雪就回房洗漱。
夏日的炎熱雖然對修士來說並沒有那麼難熬,但是他在一群汗津津滿是汗臭味的巫師裡待了一天,身上多少沾染了一些味道。
他習慣在回家後洗個澡,清爽地在家裡做事。
家裡布有溫度控制的陣法,可以調節自己需要的溫度,十分好用,所以待在家裡並不會出汗。
他穿著林洛雪同款T恤,黑色的運動長褲,悠閒地坐到沙發上看著手裡的檔案。
兩人總是喜歡在同一個空間做事,哪怕只是輕微的翻頁聲,還是沉穩的呼吸聲,只要能感受到對方的存在,他們就能感受到內心的安穩。
林洛雪畫累了將筆放下,松節油的味道讓她的嗅覺都有些失靈了。
林洛雪端起西弗勒斯放在她身邊的奶茶喝了一口,這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她一口氣喝完奶茶,將杯子放了回去,這才走到西弗勒斯身邊坐下。
她直接側躺下,將頭靠在西弗勒斯腿上。
西弗勒斯看的檔案林洛雪簡單地掃了兩眼,主要是實驗室裡面的實驗程序。
比如某個藥劑研究成功,正在投入活體實驗,又或者是某個地方遇到了困難,需要西弗勒斯一起幫忙看看等。
西弗勒斯做事一向專心,他一邊看著檔案,一邊用另一隻手撫摸著林洛雪的頭髮。
細軟塌雖然容易油,但是還沒有變油之前的手感真的很舒服。西弗勒斯很喜歡玩她的頭髮,同樣林洛雪也很喜歡摸西弗勒斯的頭髮。
林洛雪對檔案裡的內容不感興趣,直接閉上眼睛感受著西弗勒斯對她的頭部按摩,逐漸進入夢鄉。
西弗勒斯見她睡著了,手中的魔杖輕輕一揮,在另一個沙發上的小毯子就飛了過來,蓋在了林洛雪身上。
西弗勒斯在她發頂落上一吻,繼續看著自己手裡的檔案,只是翻頁的聲音幾不可察。
夕陽的橘紅透過落地窗照在他們身上,檔案影子一如那個下午,恰好落在沉睡女孩臉上。
魔法界因為伏地魔掀起了波瀾,他的行事越來越過分,幾乎所有巫師對他的名字都諱莫如深。
林家的產業並未因此受到威脅,反而還能在魔法界留下一些庇護的場所。大家都知道,只要進入林家的店,那些食死徒就會離開。
林洛雪此時正半躺在沙發上看著手中的報表,裡面有因為魔法界動亂而降級的消費,也有因為受傷而變得火熱的產品。
戰爭,苦的都是底層的人。
好在林家並不會發國難財,魔法界的療傷魔藥早就漲價漲得飛起,只有林家和雪蛇魔藥店並沒有漲價。甚至在林家生活用品店鋪,只要不虧空,他們就會保持原價或者是打折。
那些在林家和羅塞爾家工作的巫師都受到了庇護,所以林家的工作更是炙手可熱。
林洛雪看著報表,腳丫子疊在西弗勒斯的腿上,嘆了一口氣。
她的能力有限,做到自己能做到的,其他的就聽天由命吧!
林洛雪放下報表,轉頭鑽進西弗勒斯懷裡汲取能量。
深深吸一口氣,然後臉頰在他的胸膛上蹭蹭。
這一系列動作西弗勒斯早就習慣了,他抱緊自己的未婚妻,目光沒有離開手上的書。
突然林洛雪感受到了甚麼,直接從他的懷裡抬起了頭,臉上全是嚴肅。
“怎麼了?”西弗勒斯皺眉問道。
林洛雪閉眼感知了一會兒,又睜開眼:“空間靈器被觸動了。”
西弗勒斯緊了緊自己的手:“終於,要開始了嗎?”
“我需要一個家養小精靈。”
“克利切是嗎?很好,我需要它。”
“克利切,回去!”
“我命令你,回去!不要告訴任何人我的訊息!”
“想盡一切辦法,摧毀這個掛墜盒!”
身體的劇痛和陰冷的湖水佔據了他的感官,陰屍滑膩的手拉著他一同沉入湖底。
湧入氣管的腥臭湖水逐漸模糊了他的視線,墜入黑暗。
胸口的狼牙玉墜被陰屍的手抓住,灼燒了它的手掌。
一道白光在湖底閃現,再次沉寂下來。
就好像從來沒有人來過一樣。
“%……¥%¥%…………”
“&*(……¥&))”
“@!@@¥%&&*……*”
是誰的聲音?
是誰在說話?
我是誰?
我在哪裡?
少年的眉頭緊鎖,額頭上佈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
伴隨著陌生的語言和聲音,溫熱的毛巾在他的額頭上擦拭。
想起來了。
我必須,我必須醒來,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頭好痛,快醒來。
他只覺得一根手指落在他的額上,意識再一次陷入黑暗。
他在黑暗中走了好久好久,就像是被困在了裡面。
遠處的亮光吸引了他的注意,不由自主地朝著那處跑去。
“踏踏踏”
腳步聲在空曠的黑暗裡迴盪,他衝向光亮,來到一個純白的世界。
“你來了。”這個人的背影有些眼熟,身上的黑袍不停地滴落著水珠,在他的身下留下一灘水漬。
“你是誰?”他遮住自己因為白色而刺激到的視線,開口問道。
“我是你。”那人轉過身來,蒼白的面板讓他想起了將他扯入湖中的行屍,他再一次重複,“我是你,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的視線重新聚焦,看向這個和他穿著一樣衣服的自己。
那個已經死去的自己。
“沒想到我竟然還能見到另一個自己。”雷古勒斯·布萊克笑著拍了拍雷古勒斯的肩膀,隨即像是想到甚麼,滿臉歉意,“抱歉,我忘記我身上都是水了。”
“你是另一個世界的我?”雷古勒斯看著這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臉,只是他的面板是行屍的蒼白,連眼睛都是渾濁的。
他,是一具屍體,也可能是一具行屍。
原來這就是他最終的結局嗎?
“很抱歉,可能有點不太好看。”雷古勒斯·布萊克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畢竟一直躺在湖底,也沒辦法換一身衣服。”
雷古勒斯看著這個已經離世的自己,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甚麼,沉默是此時最好的回答。
他過了許久才重新開口:“你後悔過嗎?”
雷古勒斯·布萊克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有些驚訝,但是還是回答道:“或許有吧!”
“後悔自己沒能帶領布萊克家族重回榮光,後悔自己沒有能力讓布萊克家族脫離食死徒。”雷古勒斯·布萊克抬起頭看著這白色,“好久沒有看到過白色了,湖底有點黑,那還是個山洞。”
“確實,那裡景色不太好,湖水味道也不太行。”雷古勒斯盤腿坐下,也抬頭看著這片白色。
他們兩相視一笑。他們都明白,自己對於這個決定並沒有後悔過。無論他們是否知道結局,他們都會為了他們心中的正義去做出這樣的選擇。
“你運氣不錯。”雷古勒斯·布萊克眯了眯眼,“好久沒有曬過太陽了,真希望再曬一次。英國的天氣也真的是不太好。”
說完純白的空間突然褪去白色,湛藍的天空上飄著白雲,綠色的草坪在他們身下突然出現,前方是他們熟悉的黑湖。
“沒想到竟然還能看到黑湖。”雷古勒斯·布萊克湊到黑湖邊上,沾了點湖水放進嘴裡,“黑湖味道比我這裡的好。”
“你說我還能畢業嗎?”雷古勒斯修長的手指玩著草坪上的白色小花,他知道鄧布利多直到他退學的原因,但是他不知道魔法部還會不會讓他回去上課。
畢竟等事情結束,應該是1980年的事了。
他都應該畢業一年了。
“可以吧!”雷古勒斯·布萊克躺在他身邊,身上的水似乎被草地吸收了一些,顯得沒有那麼溼漉漉的。
“你和西里斯關係怎麼樣?”雷古勒斯問他,他有些好奇。
雷古勒斯·布萊克看了他一眼:“不好。”
“果然他還是那副德行。”雷古勒斯自嘲一笑,他果然不能對這個哥哥抱有希望。
“他是布萊克家族的最後一個人。他最後還是繼承了布萊克家族。”雷古勒斯·布萊克露出一絲笑容,“他最討厭布萊克家族,結果最後還是要仰仗布萊克家族的遺產生活。”
“那他還真是......”雷古勒斯有點不知道用甚麼來形容自己的哥哥。
可能是活該吧!最終的歸宿是自己最討厭的地方。
“他也死了。”雷古勒斯·布萊克說著,“布萊克家族主家人都死光了。最後繼承布萊克的應該是茜茜。”
“挺好,比西里斯好。”雷古勒斯覺得起碼茜茜不會把布萊克家的東西敗光。
“你以後還回來看我嗎?”雷古勒斯看著另一個自己。
“不會了。”雷古勒斯·布萊克看著藍天白雲。
“我該去我應該去的地方了。”
“你比我幸運。”
“好好活著。”
“還有......”
“幫我和沃爾布加說一聲。”
“對不起。”
讓她再一次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雷古勒斯沒有看逐漸消散的另一個自己。他盯著變換著形狀的雲朵。
他還能見到自己的母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