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比蓋爾並沒有拒絕阿布的合作,鄧布利多也沒打算離開。
因為他知道林家和自己抱有同一個目的,摧毀食死徒,殺死伏地魔。
若不是林洛雪他們沒辦法直接將伏地魔殺死,恐怕現在伏地魔已經化為一捧灰燼了。
阿比蓋爾直接拿出結界玉佩將其啟用,這個結界可以阻隔所有的探查並且並不會有人發覺這裡有人。
“馬爾福先生,您說的合作我很感興趣,坐,這裡不會再有其他人能知曉我們的對話。”阿比蓋爾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
馬爾福順勢坐下,卻沒著急談合作,反而將視線看向鄧布利多:“校長先生對我們的合作很感興趣?”
鄧布利多依舊是那副和藹可親的樣子:“當然阿布,你們的合作我想不會有人不感興趣吧?”
馬爾福見阿比蓋爾並沒有對鄧布利多在場有任何反應,倒也明白了他們的立場。
“羅塞爾女士,您的女兒幾年前曾經對我說過,與其走向滅亡,不如懷抱新生。”阿布轉著手指上的戒指,回想起那次對話。
林洛雪的那次對話是試探也是拉攏,她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他會有不同的想法。
“那麼馬爾福先生,你是想要走向滅亡還是懷抱新生?”阿比蓋爾眼神沒有看他,彷彿是一段十分平常的對話,然後倒了一杯茶放到他面前。
“我想。”阿布頓了頓,看向還在泛著漣漪的紅茶:“沒有人會想要走向滅亡不是嗎?”
“他還信任你嗎?”阿比蓋爾喝了一口紅茶,這些事情林輝和她全都知曉,也知道自己女兒的打算,而馬爾福家族他們勢必要拉攏。
“或許。”阿布眼神微閃:“他的精神狀態越來越不對勁,我不清楚他到底是仍然信任我還是已經在懷疑我的忠心。”
伏地魔的狀態從那次被林輝打了後就越來越不對勁,他甚至還想著去華夏一趟,但是華夏並不接收他,他想要用麻瓜的方式過去卻還需要簽證,以及各種麻煩的事情。他花了很長的時間去搞簽證,但是依舊被駁回。他又用攝魂術控制了英國的一位富豪,順利的跟著進入了華夏,但是一到華夏境內,他就被東方修士發現了,直接逮捕遣返。
而他,又想起了那天恥辱的對決。
他又是魔杖都沒拿出來就已經被抓住了,毫無還手之力。而詛咒也被甚麼東西擋住無法進入那些東方修士的身體裡。
他毫無辦法。
之後他就開始不對,整個人有些神經質,變得更加歇斯底里。若是說原先的伏地魔還算是40%的湯姆,現在就是百分之百的伏地魔了。
他開始喜歡折磨下屬,不開心可能就會賞別人一發阿瓦達。
而阿布說的話他也變得聽不進去,變得專制。
“他變了。”阿布握著茶杯,喝了一口:“曾經我們真的為了自己的目標而奮鬥,他說過會帶領我們回到原先的榮光。”
“但是現在,他只想要逃離死亡,只想著自己。”
“原來我們只不過是他手裡的工具。”
“好用就留下,不好用就丟了。”
而他自己,也已經在被丟棄的邊緣了。
“不,阿布。”鄧布利多原先的笑臉已經消失:“他沒有變過。他一直是這樣的人。”
“不,不一樣。”阿布突然抬起頭:“你不瞭解他,你從來都不瞭解他。”
“我們在學生時代就認識了,那時候的他是真的想要得到崇高的地位和強大的力量。”阿布回想起那時候兩人的志同道合,若非如此,他又怎麼會心甘情願地跟著湯姆幹呢?
“他真的很聰明,很有才華。”阿布看著已經年老的鄧布利多:“而你,從來都看不到他的好。”
鄧布利多沉默了,他曾經無數次問自己,他做錯了沒有。
但是最後的答案就是,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做錯,他到底是害了一個可以改好的天才學生,還是真的防範了一位天生壞種的惡魔。
“學生時期的湯姆和他太像了。”
和蓋勒特一樣的特質,讓他總是充滿了防備。然而這點他錯了,蓋勒特從來不是為了自己而戰,但是湯姆的心裡只有他自己。
“我那時候,在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看到的是他衣櫃裡的動物屍體和他的戰利品們。”鄧布利多拿下了自己的眼鏡:“我燒了那個衣櫃。”
“我知道,他一直恨我。”
湯姆·裡德爾一直在恨他,恨他不像其他教授那樣喜歡他,恨他不認可他。
“但是說這個並沒有意義。”鄧布利多抬起頭問這個鉑金頭髮的男人:“你知道他在做甚麼嗎?”
阿布張了張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在努力地讓自己飛躍死亡。”
“是魂器,阿布。”鄧布利多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將自己的靈魂變得破碎,然後製作成了魂器。”
“他在霍格沃茨就已經謀殺了無辜的學生。”鄧布利多戴回眼鏡:“你還記得嗎?桃金娘,那個死在了盥洗室的女學生。”
阿布自然記得這件事,這是霍格沃茨第一次出現了謀殺:“那不是海格......”
“不是海格,阿布,是湯姆。”鄧布利多打斷他的話:“是湯姆利用了蛇佬腔,讓蛇怪攻擊了桃金娘,也是那一次,他第一次分裂了自己的靈魂,用靈魂碎片製作成了魂器。”
“那個魂器你可能見過,阿布。”鄧布利多看著他的眼睛:“是一本日記本。你想想,他是不是總是隨身攜帶著一本本子。”
阿布顯然被真相打了個措手不及,資訊量實在是太大了。
他似乎第一次認識自己這個好友,原來在那時候,湯姆就已經在計劃這些了嗎?
“他似乎是第一次幹這個事,很顯然做的不是很好。”阿比蓋爾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她想起了林洛雪說的話,嘴角微微翹起。
“他把自己一大部分的理智和智商都給了這個日記本。”
“每製作一個魂器,他的性情就會變得更加兇殘。”
“而他現在,已經將自己的靈魂切成了麵包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