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斯內普教授吐出這幾個數字。
1998年，38歲的他死在了尖叫棚屋。
西弗勒斯沒想到原來的自己竟然在38歲就死了，要知道就算他沒有修真，他的壽命也能達到200左右，他這是連五分之一都沒活到。
斯內普看出了他的疑惑，抬眼看林洛雪。
你要不說一下？
“斯內普教授，我所知曉得大多是從哈利那邊視角知道的，您還是自己說說吧。”林洛雪可不清楚很多細節，畢竟她是一個看同人文補全哈利波特時間線的人，說錯了就太尷尬了。“況且您現在在這裡的目的我們也不清楚，您說一下也方便我們梳理，看看能不能知道緣由。”
斯內普教授似乎是被這個理由說服了，開始梳理自己的記憶。
他沒有過多闡述之前的經歷，只是從自己因為追求力量加入了食死徒開始講述。
怪不得當初林洛雪要在他面前說伏地魔的壞話，原來自己後面會加入食死徒。
當斯內普奉命去霍格沃茨任教，在面試的時候偷聽到了語言。他為了能夠更進一步，將沒有聽完的預言告訴了伏地魔。
然而這個決定也是他噩夢的開始。
“伏地魔真的信了？？”西弗勒斯覺得十分荒謬，他竟然信了一個嬰兒能殺死自己。
“他不管信不信都會去扼殺能讓他死亡的危機，寧可錯殺，不能放過。”林洛雪冷笑：“然而就是因為他去做了這件事，才埋下了他最終失敗死亡的伏筆。”
斯內普教授點頭贊同，他多少還是比較瞭解伏地魔的，這個人不會錯過一個能夠殺死威脅的機會。
而那個預言裡的孩子就是哈利·波特，莉莉和詹姆的孩子。
西弗勒斯不覺得奇怪，莉莉跟他終究不是一路人，她和波特在一起只覺得自己幸好和莉莉早早絕交了。
“莉莉應該不會認同你加入食死徒吧。”西弗勒斯突然想起斯內普教授應該並沒有和莉莉決裂。他知道自己，如果不是林洛雪在，莉莉作為他唯一的朋友，他一定會牢牢抓住。
斯內普教授眼神複雜，眼裡閃過一絲後悔：“她跟我決裂了，在五年級O·W·L考試結束後。”
“為甚麼？”竟然是莉莉主動和他絕交。
“我......是我的錯。”斯內普教授的眼神有些空洞：“我對她說了一句很難聽的話。她不會原諒我。”
泥巴種？
西弗勒斯下意識就知道這句話是甚麼。
斯內普教授知道他猜的出來，他突然覺得和年輕的自己交流，反而讓他的心情變得沒那麼差。起碼自己不是個蠢的。
“你怎麼不說你快要窒息了她還在和詹姆拉扯不跟他約會的事。”林洛雪翻了個白眼，“你怎麼不說你被倒吊起來的時候她還差點笑了。”
“你怎麼不說你一直追著她跟她道歉。”
她很生氣，一想到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朋友身上都要爆炸，更何況是當事人。
但是他的生活太苦，只感受到了來自莉莉的那一點點善意。
她又洩了氣。
斯內普沉默。
西弗勒斯也沉默了，確實像是莉莉能幹出來的事。畢竟他當初也差點窒息，而莉莉只在旁邊用言語阻止。
“我被詹姆用過清理一新。”西弗勒斯突然開口。
斯內普瞳孔一縮，太熟悉了。
“我也窒息過，我和他們四人打，佔了上風。”他述說著自己的經歷：“布萊克對莉莉使用魔法，我為了救莉莉被束縛住了。”
他看著斯內普詫異的眼神：“然後我被使用了清理一新，而莉莉卻在旁邊用言語阻止他們。”
“我想你應該也明白那種感覺吧！你快窒息了應該是詹姆下的手吧！”西弗勒斯明白為甚麼林洛雪對那件事情反應為甚麼會這麼劇烈，明明她救下了自己，卻還是這麼害怕。
她是害怕事情依舊會發生，無法改變自己的命運吧！
“你......”斯內普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提早發生了，：“甚麼時候？”
“一年級下學期。”西弗勒斯回答：“是洛雪救了我，她進來的第一時間就是將那個該死的咒語停下來。”
西弗勒斯看著斯內普的眼睛，似乎想讓他明白些甚麼。
斯內普手上的肌肉跳動了一下。
“你有權利生氣，”西弗勒斯對他說。
對於林洛雪來說，莉莉的行為跟背叛沒有甚麼太大的差別。別說她有難處，也有幫忙，只是能力有限。
她不相信這麼多年雙方如此針對彼此莉莉會不知情，就算是沒有當著莉莉的面，在別人嘴裡應該也聽到過。
她享受著這樣的待遇，多麼受人矚目，兩個學院的學生因為她針鋒相對，不也昭示著她的魅力大嗎？
一個純血家族的小少爺，一個魔藥天才。多大的魅力才讓他們從一年級鬥到最後。
林洛雪的怒氣直直攀升，連西弗勒斯都感受到了。這件事比他想象得還要嚴重。
他捏了捏她的手，還好自己有洛雪，不用經歷這樣的事情。
他有權利生氣。
斯內普教授第一次聽到有人對他說這句話，他有權利生氣。
但是就這麼一次生氣，讓自己失去了唯一的朋友。
“你們兩個註定維持不了多少時間的友情。”林洛雪嘆息一聲：“你不會因為她改變自己對黑魔法的喜愛不是嗎？”
“而她永遠不會理解你對力量的渴望。”林洛雪說的話很殘酷，但是斯內普教授知道她說的是實話。
“是的，年少的情誼抵不過意見相左的矛盾。”斯內普教授看著自己的手：“我只有強大起來才能在這個世界立足，我從不後悔學習黑魔法。”
他從不後悔自己的其他選擇，他後悔的只有兩個，對著莉莉說了那個詞和告訴伏地魔預言。
他後悔的是丟失了自己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沒有利益牽扯的朋友。後悔的是因為他對伏地魔的效忠導致了莉莉的死亡。
“你對她，不是愛情是嗎？”
這句由年輕的自己問出來的問題戳中斯內普教授的內心。
他的聲音顫抖又堅定。
“是的，我愛她，但不是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