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利安娜身上碎裂的靈魂開始逐漸互相吸引,原本在外遊離的碎片也回到了魂體上,只是它們就像是拼圖一般向前鑲嵌在它們原本應該在的位置,卻始終融入不進去。
“時間到了。”祖爺爺直接消失在原地,出現在陣法旁,他觀察著阿利安娜的魂體:“狀態很好,我們可以開始了。”
三個人在祖爺爺指定的位置站好,一股力量突然出現,從身體裡抽出一股能量湧向陣法。黑色的煞氣在蓋勒特身上絲絲縷縷地飄出,旁邊的鄧布利多身上的金色光芒將這縷黑氣包裹起來鑽入阿利安娜的靈魂裡。
金光從魂體的裂縫中流轉,裡面隱隱帶著一絲黑色煞氣,而另外兩道白色的光芒從鄧布利多兄弟身上鑽入陣法,光芒就如同針線一般修補著裂縫,將碎片粘合起來。
祖爺爺似乎是取夠了功德,手指翻飛間將金色和黑色切斷,白色的光芒卻是吸取的更加急切。
金色的光芒逐漸因為裂縫的減少而被隱藏起來,阿利安娜的魂體也變得更加凝實。
“不好,她的魂體離體太久了,需要的情感力量還不夠。”祖爺爺眉頭一皺,並不是說他們不夠愛,而是兩個人的量不夠。
“我來。”蓋勒特開口:“甚麼情感都可以嗎?”
祖爺爺點點頭,並未多說,直接從他身上提取情感力量。
鄧布利多兄弟神色複雜地看著那一縷雖然沒有他們粗,但是也不算細的白光沒入阿利安娜的身體。
蓋勒特對阿利安娜的情感很複雜,從前是無所謂,後來是討厭,再後來是他不願意承認的愧疚和逃避。他的愧疚僅僅也是因為這是阿不思的妹妹。但是無論是怎麼來的,既然說任何情感都可以,他這個應該也可以算吧。
鄧布利多看著昔日的戀人,第一次突然意識到,或許,他並不是他想的那樣,並不是那樣對那件事無動於衷。
阿不福思鼻子輕哼一聲,滿是不屑,但是並未說些甚麼。
他來這裡只是為了自己的妹妹,他也不能在人家的家裡和這兩個人爭吵。
蓋勒特的情感絲線很快將最後的裂縫修補完成。
阿利安娜的靈魂緩慢地睜開了眼睛,她看著四周的人說出了第一句話。
“你們是誰?”
“怎麼回事!”鄧布利多兄弟緊張地看向祖爺爺,不會是因為剛剛情感絲線不夠所以出現問題了吧?
林洛雪無語吐槽:“你也不看看你們現在甚麼樣子,都快一百年了,誰還認得出你們啊!”
兩個人一滯,差點忘記了自己已經變老了,而阿利安娜還是當初的樣子。
“是我,安娜,我是阿不福思。是你最愛的哥哥。”阿不福思看著自己的妹妹,眼裡劃過一抹水光。
阿利安娜搖搖頭:“你胡說,阿不福思才比我大幾歲,你都是老頭子了。”
是啊,自己已經是老頭子了,安娜已經離開他們幾十年了,而他們這三個罪人卻還活著。
“安娜,我是阿不思。”鄧布利多校長鼻子一酸,他終於可以親口和她說話了。
阿利安娜並沒有回話,她看著蓋勒特:“你是誰,我感覺你有些熟悉。”
蓋勒特有些詫異,他和阿利安娜沒見過幾次,而且她一直是那種狀態,他還以為她不可能會記得他。
“我想起來了,你是阿不思的朋友。”阿利安娜在她有些模糊的記憶裡找出了這個人,他比以前要老了好多,但是如此出眾的人很難找出第二個了。
“我是蓋勒特·格林德沃。”蓋勒特算是第一次正式朝阿利安娜自我介紹:“我是阿不思的......朋友。”
阿利安娜開心地笑了:“我就說我沒記錯。”
她的笑容是那麼的燦爛,就像是她變成默然者之前的樣子。消失的默默然似乎也帶走了她的傷痛,撫平了她的傷疤,把那些痛苦地記憶都一併抹除了一般。
她轉頭看向兩個長相相似的老頭子:“哥哥們怎麼變成老頭子了?明明蓋勒特看起來還那麼年輕。阿爾你的鼻子怎麼歪了?”
兩個老人鼻子一酸,淚水就抑制不住地從臉頰劃過,沒入他們的鬍子裡。
真好,她看起來真好。
“他鼻子我打歪的。”阿不福思擦了擦眼淚,吸了下鼻子:“他活該。”
阿利安娜不贊同的“走”到阿不福思身邊:“不要打架,打架不好。”
阿不福思的手輕輕虛撫著她的頭髮,就像是小時候那樣:“好,我不打架了。”
“阿爾你痛不痛?”她轉頭看向自己的大哥哥,原先那個好看的少年已經變得白髮蒼蒼。她眼裡的心疼和赤誠灼燒著鄧布利多的心。
鄧布利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在自己內疚了一輩子的人面前,哭的像個孩子。愧疚、難過、痛苦、自我厭惡一瞬間全部席捲上來,讓他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巫師變回那個面對自己死去的妹妹手足無措的少年。
“對不起,安娜,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貪圖一時的愉悅,而是去好好照顧你,不疏忽你,你就不會死。
即使是大腦封閉術大師的他,也控制不住自己對阿利安娜的情感。這是他的妹妹,是他唯一的妹妹,也是他們親手殺死的妹妹。她就這麼倒在了自己的面前,而現在的她是半透明的,她不能再次擁抱她,再次揉一揉她柔軟的頭髮。
“阿爾不哭,我知道的。我知道你們不是故意的。”阿利安娜的手一下下撫摸著鄧布利多的頭髮,就像是哥哥們當初對待自己一樣。
“我知道你們都是愛我的。我不怪你們,我不想你們因為我打架。”
她甚麼都知道,她慢慢恢復了記憶,知道了她的狀況給自己的家庭帶來了多少苦難。爸爸因為她去報仇,被判終身監禁在阿茲卡班。媽媽在照料她的時候,被失控的默默然傷害去世了。而自己的哥哥們要接下照顧她的事宜,阿不思由於當時剛剛畢業,於是推掉了和朋友的世界旅行留下來照顧她。而格林德沃的出現讓暫時和諧的情況變了。
他和阿爾相愛了。阿利安娜知道,他們相愛了。
但是也正因為他們兩個的約會疏忽了阿利安娜,阿不福思認為阿不思丟下阿利安娜和蓋勒特離開,於是三人進行了一場決鬥,失控的咒語擊中了想要阻止他們的阿利安娜。
“你們以後不要再吵架了。”阿利安娜握住兩個哥哥的手,她笑得燦爛:“我們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