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滋~”手機的震動聲在枕頭邊傳入女人耳中。
女人懊惱的把手機鬧鈴關上,到底是誰發明週一的,為甚麼週一要上班。
她閉著眼睛坐起身,機械性的開始穿上衣服,拖著拖鞋走著殭屍步到衛生間開始洗漱。
冰冷的水撲在臉上,迷糊的腦袋瞬間清醒了不少。
她抬起頭,鏡子裡的女人面色有些蠟黃,眼底還有熬夜的青黑。這是她昨晚熬夜的後果,她記得她昨晚打遊戲到深夜,點了個外賣發現自己沒點喝的,於是出門到小區門口外的超市買飲料。
然後發生甚麼了來著?
她回想著。
“滋滋~滋滋~”
鈴聲打斷她的思緒,這是她提示時間的鈴聲。
“完了完了,快遲到了。”她不再多想,趕緊拿著自己的包包衝出大門。
踩著點到公司,她坐在自己工位上開始檢視工作訊息,可能是太早了,暫時還沒有工作佈置下來。
她安心的拆開然後在旁邊的吐司,給自己泡了一杯冷萃咖啡吃自己的早餐。
她開啟自己的電腦,點開b站,隨便找了一個自己還挺感興趣的題材縮小在螢幕角落,用word稍微遮擋一下,然後一邊看影片一邊吃早餐,耳朵時刻注意著旁邊的動靜。
“咳咳。”
林洛雪立馬點一下word讓它覆蓋在網頁上面。
等主管從她身後走過去後,她才對隔壁同事輕聲說了聲謝謝。
這個也是老慣例了,大家都會在領導來的時候發出提醒,讓摸魚的同事趕緊反應過來。
就這麼無趣且忙碌的上完班,她歡快的騎著小電驢離開公司到家附近的菜市場購買食材。
她今天心情不錯,打算在家裡做點好吃的。
烤魚配點啤酒,然後看一看影片,快樂似神仙。不對,她好像不能喝啤酒,換成椰奶吧。
她放下烤魚,倒了兩杯椰奶。
她愣了一下,她為甚麼要倒兩杯椰奶?似乎總感覺自己要和誰一起分享,但是這裡只有她一個人啊。
她不會見鬼了吧!她渾身哆嗦了一下,然後像做賊一樣看了看四周。
自己嚇自己~
算了,倒了兩杯就兩杯,她把另一杯放在對面,想了想又從自己床邊拿起一個斯內普老鼠幹,擺好坐姿放在自己的凳子手機支架上。
“今天就請斯內普教授一起吃個烤魚吧!不知道斯教你吃不吃辣。”她自娛自樂著跟老鼠幹說話。
“我叫你西弗勒斯可以嗎?”她舉杯和那個杯子碰了一下:“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預設了。”
她嘿嘿的笑了兩聲,然後開始吃起烤魚。烤魚鮮香麻辣,裡面的魚肉柔軟入味,最好吃的是裡面的年糕,沾滿了湯汁,一口咬下,柔軟卻富有嚼勁。
“西弗呀,你也吃,別客氣!太辣了喝口椰奶。”林洛雪突然覺得每天有個玩偶陪她吃飯也挺有意思的,以後就讓斯教陪她吃飯好了。
她樂滋滋地吃著飯,偶爾和斯內普老鼠幹吐槽兩句影片的內容。
刷著刷著她就刷到艾倫老師演繹的斯內普教授的劇情合集。雖然她看了很多遍了,但是還是忍不住看起來。
畢竟艾倫老師的聲音確實好聽。不知道斯內普變聲後會是甚麼聲音。
等等?她不會真的在想自己的老鼠幹會說話吧!
我不會瘋了吧?林洛雪腦子有點宕機。臆想症?不不不,這只是夢女的小幻想而已。
林洛雪甩甩腦袋,吃一口蔬菜,一定是剛剛吃烤魚吃懵了。
林洛雪買的魚不大,一會兒就吃完了。她收拾了一下盤子,然後放到洗碗機裡清洗。
到底是誰發明的洗碗機啊!怎麼能這麼聰明!
每日感嘆洗碗機1/1
林洛雪屁顛顛走到電腦旁,剛坐下準備開啟遊戲。突然回頭看了眼還坐在凳子上的斯內普老鼠幹,又起身把玩偶端到自己電腦旁。
“今天斯教陪我一起打遊戲!”林洛雪突然想到:“斯教,我要是操作差你會不會罵我?”
算了,還是打遊戲吧!
瓦啟動!
明明昨天才玩過,今天手感怎麼這麼差。
林洛雪感嘆著自己稀爛的槍法,明明昨天偶爾也能carry全場,但是今天怎麼盡是描邊。
算了,換遊戲。
她換了ow,嗯,玩不要瞄準的英雄好了。
很好,被隊友氣死了。
換遊戲!!!!!
林洛雪不知道為甚麼,總感覺自己今天似乎忘了些甚麼,明明平時玩遊戲很開心。但是今天怎麼總感覺心裡空空的。
“瑪卡巴卡,瑪卡巴卡,米卡巴卡boom。”
電話鈴聲響起,來電顯示是媽媽。
“喂。媽媽。”
“小雪啊,你甚麼時候回來看看,你弟弟想你了,總是叫著要看姐姐。”影片對面的母親看著老了一些,頭上露出了一些新長出來的白色。
“媽,我工作忙,又是單休,等我放長假再回家看你。”林洛雪不知道為甚麼,明明已經早就習慣了的對話,突然鼻子很酸。
“忙也要注意身體知道嗎?等有空再回來,我給你做你喜歡吃的。你叔叔也問你甚麼時候回來,小軒還說要等你回來一起打遊戲。”媽媽的聲音彷彿已經好久沒有聽到過了。
“好。”
“對了,你爸爸還有沒有給你生活費,你那點工資才用點甚麼,不夠了就問他要,他也不差那點錢。”媽媽說到爸爸臉色都有些變了:“你要是不去要,全都給那個女的兒子了。”
林洛雪不說話,每次都是這樣,明明好好的聊天總是會扯到這方面。
“行了行了,我不說,你不喜歡聽。 那你休息吧,我得先去看看你弟弟有沒有在偷玩遊戲。”說完媽媽就把電話掛了。
她鬆了一口氣,她真的太厭煩這樣的對話了。
“瑪卡巴卡......”電話又響了。
她接起電話,是爸爸,他手裡抱著一個才兩歲不到的弟弟。
“姐姐。”奶聲奶氣的弟弟看到林洛雪就叫出聲。
這讓她的心情好了不少,弟弟一直在螢幕裡叫著,她就應著。
後媽也和她聊了幾句,然後抱著弟弟離開了。
爸爸問了她幾句最近的情況。
“還好,就那樣。”她一成不變的生活也沒甚麼好聊的。
“我也不指望你賺多少錢,現在大環境不太行,要知道規劃自己的錢,不要像你媽那樣花錢大手大腳。”爸爸說起媽媽也是一臉厭惡。
“知道了。”
她已經習慣了,自從兩人離婚,這樣的對話已經差不多重複了十幾年了。
“行,我去鍛鍊了,待會兒帶你弟弟去看看爺爺。你要記得出去運動一下,別老是在電腦前面。”
“知道了。再見。”
“再見。”
掛了電話,她看向剛下載完的遊戲,似乎沒有那麼想打了。
算了,洗洗睡吧。
她索性去洗了個澡,在床頭上點了個香薰。然後拿起斯內普老鼠幹,用臉蹭了蹭他的胸膛。
不知道為甚麼總感覺這個玩偶有著讓人心安的魔力。
“斯內普教授,為甚麼我明明家裡人對我真的很不錯,我還是感覺沒有安全感,沒有歸屬感呢?”
她對著臉都變形了的老鼠幹傾訴。
“我總覺得我好像,忘了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