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監護權？
艾琳明顯一愣，她看向西弗勒斯。他現在和離開家的時候太不一樣了。
那時候的他臉色蠟黃，身體乾瘦，要不是年紀小有點嬰兒肥，估計臉頰都瘦的凹進去了。平時在家都穿著自己退下來的孕肚裝，不合身的衣服讓他被周圍的孩子嘲笑，眼裡都是陰鬱和麻木。
而現在呢？
僅僅在學校幾個月，在阿比蓋爾家住了兩個星期。她的西弗，就成長成了一個小大人，他快和她一樣高了。原先蠟黃的面板變得白裡透紅，臉上的嬰兒肥都明顯了不少。從露出來的手臂來看，他身上也長了肉，結實了許多。
就連他的眼神都開始有生氣了。從前的他，在她捱打後都會埋怨和不解地看著她，卻又麻木地拿來她藏起來的藥給她處理傷口。
現在的他不一樣，他眼中有希望，就像是當初知道自己要去霍格沃茨一樣。他期待和這家人在一起，他很喜歡他們。
艾琳的沉默讓氛圍有些尷尬。
“艾琳。”阿比蓋爾握住她變得粗糙乾瘦的手，“我們不是要奪走西弗勒斯，他永遠是你的孩子。你知道的，西弗是個好孩子，我們很喜歡他。而且他現在已經修煉了東方的魔法，今後我們帶他去東方修行也更加方便。”
艾琳早在信件中知道自己兒子誤打誤撞修行了東方魔法。只是現在他還太弱小，林輝不想讓別人過早注意到他，這對他沒有甚麼好處。也讓艾琳將這件事情保密。
艾琳意識到這對自己兒子是一件非常好的機會，一個擺脫現在一切的機會。
艾琳緊緊握住阿比蓋爾：“好，我答應。但是你們一定要答應我，你們要保護他，讓他健康順利的長大。”
艾琳看著這個從牙牙學語到現在身姿挺拔的少年。她是愛他的，他是她懷胎十月在他們夫妻兩個期待中降臨的孩子。
可是為甚麼，為甚麼這一切都變了？
明明他應該是在愛的搖籃里長大，可偏偏造化弄人，他在壓抑不堪的環境中堅韌地長大。
艾琳心中泛起漣漪，伸手在斯內普臉上撫摸：“我的小西弗，從這裡離開吧！離這裡遠遠的。”
“我就知道你在家裡和別的男人鬼混！”門突然被一腳踹開，一個喝的醉醺醺的男人衝了進來，對著艾琳扔出手中的酒瓶。
斯內普心中一驚，正想要把自己的母親拉開。
一隻手穩穩接住在半空中的瓶子——林輝接住了那個瓶子。
“喲，這畜生英雄救美啊！”託比亞被酒氣燻紅的臉露出一絲嘲諷的弧度，腳下還不停地打著擺子，一下子沒站穩就坐在了地上。
“艾琳！給我滾過來！你這個怪胎！把錢給我！我要出去喝酒！”託比亞也不站起來，就坐在地上開始大喊大叫。
斯內普手腳冰涼，這樣的父親被人看到了，那遮掩著他不堪出身的那層半透明的布最終被那個人，親手撕扯下來。
“艾琳！你死哪裡去了？艾琳！”託比亞還在叫喊，他從自己重影的視線裡找到那個他想找的人。
“你幹嘛呢？還不過來！他們都是誰？”託比亞看著四周那幾個不認識的人，開口問艾琳。
艾琳的貴族禮儀從看到託比亞那一刻起就消失不見，聽到他的呼喚就走了過去，對他說：“沒幹甚麼，親愛的，你喝醉了，我帶你去休息。”
她想扶起託比亞，卻被他一掌推開。
“休息個屁，勞資要出去喝酒！趕緊把錢拿過來！！！”託比亞撈起旁邊陳舊的酒瓶酒砸到艾琳身上。
艾琳唯唯諾諾地躲避著酒瓶，一邊輕聲細語地和老斯內普交流：“託比亞，家裡真的沒錢了，最後一點被你昨晚拿走了。”
託比亞才不管這些，哪怕剛剛手上拿瓶酒就是家裡最後的積蓄。
“你不給是吧！”託比亞四周尋找著甚麼，但是似乎沒找到人：“小崽子呢？那個小怪胎呢？你是不是又把他藏起來了？”
他似乎想起了甚麼，往旁邊的樓梯走去：“是不是又藏在閣樓了，你肯定把錢給他買吃的了。你要是不把錢給我，我今天就把這小崽子從樓上扔下去。”
託比亞的話語就像是一把利刃刺穿了微妙的局面。
一道小小的身影瞬間出現在託比亞的身後，下一秒託比亞就從樓梯口飛了出去。
託比亞的早就被酒掏空的身體被狠狠的撞擊在門上，發出一聲巨大的悶響。
他疼的咳出血了，似乎是疼痛讓他的酒醒了一些：“你是誰？你為甚麼在我家？你想幹甚麼？”
黑髮的東方少女眼神裡滿是怒氣，她的聲音冰冷刺骨：“我想幹甚麼？想幹你對西弗勒斯干過的所有事。”
她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這一拳，是你曾經把他打斷一條肋骨。”
“這一拳，是你用酒瓶劃傷了了他的背，而那道傷口距離脊椎只差五毫米。”
“這一拳，是你打斷了他的手臂。”
“這一拳，是你……”
她一拳拳的數著，這是她記住的他身上所有的疤痕。那些被傷害過的痕跡。
“我讓你罵他，我讓你罵他，我讓你對小孩動手，我讓你對女人動手。自己沒本事只知道喝酒，甚麼問題都推到女人孩子的身上，你就是個懦夫，是個人渣，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蛋。撒旦見了你都得把你塞進馬桶裡。”
她朝著這張臉一個巴掌一個巴掌地招呼。
艾琳被阿比蓋爾攔住，大聲尖叫著：“你放開他！你放開他！你不要打他！”
然而林洛雪連看都不看她一眼，旁邊的人也沒有阻止的意思。
艾琳看著自己的丈夫被打的體無完膚，終於受不了了，將怨恨的目光看向自己站在一旁並不勸阻的兒子身上。
“西弗勒斯！快叫你的朋友住手！他可是你爸爸！”她的尖叫逐漸歇斯底里：“你這個沒有良心的東西！你就是個殺人犯！你為甚麼要回來！為甚麼要回來！快讓她放開我的託比亞！”
“媽媽。”斯內普黑洞洞的眼睛看著這個之前還在為他著想，還讓他感受到一絲母愛的女人。“如果，我說，我帶你離開他呢？帶你離開這裡，離開這個家暴的男人，你願意……”
斯內普還沒有說完，艾琳就尖叫了起來：“你休想拆散我和託比亞！我們過的很好，我不會離開他的！他是愛我的，我們是相愛的，我們是那麼的相愛。他只是陷入了低谷，我是不會拋棄他的！”
艾琳堅定的看著斯內普的眼睛：“我是永遠，不會，離開他的。如果你想把我帶離他身邊，你，休，想！”
斯內普的嘴唇咬出了血，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她會是這個選擇。
他嗤笑一聲，似乎是在嘲諷艾琳的自欺欺人，又似乎是在嘲笑自己竟然還抱有希望。
他早就知道了的不是嗎？
他的媽媽更愛這個給他們帶來災難的男人，無論甚麼事情都要為他妥協。
他狠狠閉上自己眼睛，為剛剛做了傻事的自己不值。
一雙小手緊緊握住他的手，這個觸感他很熟悉。
他被緊緊抱住，懷裡的人微微踮著腳，輕輕在他耳邊說：“我們回家。”
他睜開眼睛，低頭看著剛剛因為生氣和打人而有些微紅的小臉。
他堅定的握住她的手。
“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