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錢傳剛剛出去之後,順著感知能力,幾乎沒用幾個呼吸就找到了幾個【九天封魔大陣】的陣眼所在地。
負責看守陣眼的人,錢傳也沒有下手太重,司法所的人,自己還是要留幾個做人證物證的。只是一拳一個將這幾個人打暈之後收入了萬魂幡中。
當然,至於這幾個人能不能活下來,就不是他要考慮的問題了。
畢竟,這個人證物證,是死是活對錢傳來說並不重要。
司法所敢明目張膽的對自己這個被天道解封洗白的人公然動手,司法所就已經觸及到了自己的底線。
況且這次還和所謂的人道一脈和法道一脈的人公開對自己這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邪修做局,還用上了【九天封魔大陣】。只要這次自己還能活下來,對方的這些騷操作就會徹底崩盤甚至反噬對方。
自己這幾個月沒對他們動手,可並不是怕了對方,只是想看看司法所的人,到底還有沒有能堅持二郎顯聖真君定下的規矩的人。
倘若沒有,那自己就去再掀一次攤子。又不是沒做過,一回生二回熟的。
只是就在錢傳來到最後一處陣眼的時候,卻發現了一位許久不見的人影——
之前在夜遊任務的時候遇到的司法所林辭。
不過這次,林峰似乎沒在身邊。
似乎早就預見了錢傳的到來,林辭笑著對錢傳擺了擺手,說道:“好久不見啊,錢先生。”
錢傳也是一眼看明白了現在的情況。
很明顯,林辭這次參加護陣,就是單純被派來送死的。
之前錢傳讓林辭和林峰去給司法所傳遞訊息,林峰有後臺沒有被處罰,估計處罰甚麼的就已經被一併罰在了林辭頭上了。
這次讓對方來護陣,也是做著兩手準備。
畢竟【九天封魔大陣】自身帶著的對大道根基的腐蝕性不是蓋的,參加護陣的人都有極大可能受到傷害。上面的人也是拿著林辭當耗材了。
而假如發生瞭如同現在的這個情況,錢傳衝到了陣眼處,那麼讓林辭這個和錢傳關係交好的人來做對手,這種自相殘殺的情景,也是會讓某種人產生愉悅的情緒。
看著林辭決絕的眼神,錢傳知道,今天這件事,算是不能善了了。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道:“林先生,後事...都交代好了嗎?”
“都交代好了。”聽到錢傳的問話,林辭露出了一絲灑脫的神情,眼神中卻露出了一絲追憶的神情,說道:“林峰那臭小子,雖然不學無術了點,但是該學的東西,我都已經教他了。如果...你能遇到的話,可以的話,提攜一下吧,我相信他的內心。”
錢傳沒有做聲,也沒有去再看林辭一眼。
只是一陣微風拂過,林辭的身影和陣眼的防護,都在瞬間悄然破碎。
似乎是感應到了甚麼,錢傳看向了某個方向,向前踏步。剎那間,錢傳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錢傳的身影再次顯現,自己已經來到了一個宮殿之中。宮殿看起來略顯華麗,但也在普通人能夠想象的空間之中。雕樑畫棟的木製結構低調奢華,上等的絲綢盡顯尊貴。
只是宮殿之中最中間的位置的椅子,卻十分突兀的顯得有些年歲,似乎也只是用剩餘材料的木頭拼接起來的。
而看到坐在這把椅子上的人,稜角分明的臉上,和自己那個便宜師父給的某個畫像上的人物互相重疊,對上了號。
原來如此。這個人就是之前一直試圖封殺掉自己那個便宜師父的司法所大佬啊。不過看對方的穿著,似乎自己那個便宜師父沒有和自己把話說全啊。
錢傳恭恭敬敬的對著坐在正前方的人行了一禮,說道:“拜見二郎顯聖真君。”
“免禮,不用如此客氣,這位小友,我也只是暫代真君的位置的身外化身罷了。”二郎神直接將錢傳托起,站起身說道:“你的事情,我從呂洞賓那邊聽說過。英雄出少年,不必如此拘謹。”
錢傳對此,也沒有客氣。走到了二郎神的近前,按照他的意思坐了下來。
看到自己面前出現的清茶,錢傳看了眼茶杯,接了過來。並沒有飲用,而是直接問道:“真君,司法所這些年做過的那些事情,那你知道嗎?如果說別人的根爛了可以,但是司法所的根...不能爛啊。”
只是對於錢傳的話語,二郎神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緩緩開口說道:“很多律法條文,已經不適合了。天道在不斷變化,上界...也需要變化。”
“需要我做甚麼?”錢傳對於二郎神的話沒有牴觸,反倒是爽朗的笑了笑,說道:“真君有事儘管吩咐。”
看著錢傳這個灑脫的笑容,不由之間,讓二郎神想起來錢傳師父那個同樣放蕩不羈的好友。
兩人的笑容,似乎在某一個瞬間,有那麼一絲重疊。
明明是兩個完全走在兩條道路上的人。
二郎神搖了搖頭,露出了會心的微笑,說道:“你甚麼都不需要做,或者說...做你覺得正確的事情就好,上面的事情,我來做就好了。”
“做我覺得正確的事情?”只是二郎神的話,卻讓錢傳有些懵逼,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外面,說道:“我可是殺了你們司法所的人。”
“那些人該殺。”二郎神點了點頭。
“那些蛇鼠一窩的,你們司法所的,我還要殺。一個人不留的那種的。”錢傳繼續說道。
二郎神卻一副淡然的樣子,說道:“如果可以的話,請除惡務盡。”
似乎是看出來錢傳的擔心,二郎神拿出一個似乎是有些生鏽的瓶蓋,推到錢傳面前,說道:“這個,是你師兄的信物,他說你看到這個就會相信了。你的行動,是真君親自批准的。和你一樣被真君任命的人有很多,只希望你們除惡務盡。在這次任命沒結束前,上界不敢找你們麻煩,也不會秋後算賬。”
在感知到那個瓶蓋確實是自己李師兄(詳見第二章)群主“雲龍兄的雙馬尾”,也就是上上任遊家代行者的印記後,錢傳也確認了真實性。
錢傳沉思了兩秒,看著眼前不知何時懸浮在自己身前的任命卷軸,直接伸出雙手接了下來。
卷軸也在錢傳觸碰的一瞬間,化作流光融入了錢傳體內。
錢傳對著真君恭恭敬敬的拜了拜,說道:“謹遵真君法旨。”
將面前的茶水一飲而盡,錢傳也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