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曾經說過,真正的“無敵”,分為那麼幾種狀態——
【我甚麼都可以不要了】——最後一舞,極盡昇華。
【我已經甚麼都沒有了】——絕望之人,舉目皆敵。
【我現在甚麼都不缺了】——王從天降,怒目圓睜。
【我差一點甚麼都不缺了】——夢碎望絕,焚盡敵我。
那麼,倘若一個人集齊了這四個狀態,而且還是這天地寵兒,有著天地眷顧開後門,會發生甚麼。
但是這一切,正是馮香花此時的生命寫照。
幼年的困苦,喪母失父,每每在垃圾堆裡取暖看著那些和自己一樣大的孩子牽著父母的手的時候,她多麼渴望有一雙手也能如此將自己從垃圾堆裡拯救出來。
好訊息,自己的願望成真了。鐘山用自己那雙溫暖的雙手,將自己從垃圾堆裡拯救了出來,兩人在一間小小的屋子裡有了屬於兩個人的愛情的結晶。
哪怕這個屋子還漏著風,但對於天天睡在垃圾堆的馮香花來說,這種老公孩子熱炕頭的日子,已經是天堂了。
可惜,這個好訊息只是短短存在了一瞬。現實中的惡意還是帶走了那份溫暖,甚至還想帶走僅剩的愛情結晶帶來的溫暖。
自己在周圍的山脈中,殺了整整三十三天,才拼湊出了那可笑的真實。
自己的父母沒有不要自己,丈夫也不是意外身死...一切的一切...都是那吞噬人心的慾望......
馮香花曾想過要一死了之,可是當刀尖扎在脖頸的一瞬間,馮香花放棄了。
自己還有孩子要照顧,孩子...不能有事!
而且,自己不能便宜了這群妖怪!自己逃避下去,一死了之,自己的轉世要如何去做?還要重蹈覆轍,讓悲劇重演嗎?
不!不可以!
哪怕是墮入瘋魔,我也要將這群害人的妖怪,吃人的毒瘤拖入地獄!
在將孩子送入上清派之後,馮香花也斬斷了自己最後的一絲人間清醒。
【瘋婆子】馮香花之名,也從此刻開始,被無數人所熟知。
所有人都知道【瘋婆子】馮香花瘋了,因為她走到哪裡,哪裡就必然會血流成河。
但所有人也都知道【瘋婆子】馮香花沒瘋,因為她所殺之人的手裡,都有著累累血債。
而且隨著馮香花對各路妖魔鬼怪的血腥屠戮的同時,對於他們收集到的各路傳承術法,馮香花透過利用【百無禁忌】近乎無解的無視任何反噬的能力下,進行了暴力的破解和學習,讓實力有了相當巨大的提升。
同時擁有第一視角的譚佳妙,自然也完成了同步的學習。估計只要等到譚佳妙從副本中脫離,給她一定的時間去適應和修行,就能很快達到馮香花的高度。
在完成這持續了近三年的血腥屠戮之後,恍惚之間回過神來的譚佳妙腦海中想到了一個存在於武俠小說中的詞彙——甲子蕩魔。雖然蕩魔的人物站位十分微妙,而那些真正的正派也沒有因為馮香花的行為有甚麼圍而攻之的想法。
畢竟首先馮香花實力確實過硬,而且孑然一身,根本沒人抓得住她殺得了她。上清派對馮香花的兒子保護的很好,基本上甚至沒有幾個人知道馮香花的孩子的身份。
其次馮香花真正在做的事情也是那些名門正派很多時候真正想做卻因為各種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而束手束腳無法去做的事情。
在亂世之中,這種殺人放火金腰帶的事情,做賊配軍的人更是比比皆是,何況是那些本就心術不正的修行之人呢?
在這些人眼裡,馮香花的所作所為就像是他們夢寐以求的爽文內容。簡而言之就是一句話——幹得漂亮!
而這,也就導致了馮香花這邊,想殺她的人沒有實力殺她,有實力殺她的人不願意殺她。
似乎,馮香花除了必要的休息和睹物思人時,回老家王家屯的破房子裡住一段時間的時候,幾乎都在外面像個瘋婆子一樣走到哪裡殺到哪裡。
在這期間,譚佳妙自然是見到了劉語心口中給自己介紹的那個多次轉世輪迴的司徒靈的前世,雖然從她的視角來看,司徒靈的故事在馮香花的眼中只能算是過眼雲煙。
真正讓馮香花在意司徒靈這件事的是,和司徒靈的前世一起來的那個神——驚邪!
馮香花開始以司徒靈做紐帶,以宋文之為跳板,成功的透過【百無禁忌】開後門的方式搭上了驚邪的門路並竊取了對方一部分的權能。
正當譚佳妙還在好奇為甚麼馮香花要花費這麼大勁繞了個彎竊取權能的時候,馮香花的下一步操作直接把譚佳妙看懵了。
因為馮香花在竊取了驚邪的部分權能之後,甚至都沒有把自己竊取權能的痕跡擦除,就直接選擇和那些真正當時導致自己人生悲劇的妖魔爆了。
譚佳妙本以為,馮香花來這麼一場“甲子蕩魔”的原因是因為找不到那些真正害得她失去正常生活的妖魔而進行的洩憤。卻沒想到這本身也是馮香花做的一個巨大的局。
簡單的說,就是馮香花在開始調查的時候,就早已感知到了那幾個自己真正的仇人的位置。那些妖魔自認為手段高明,看著馮香花一個人在唱獨角戲,猶如在看戲臺上的戲子取悅他們。殊不知馮香花早就開始佈局,想要將他們徹底斬殺。
畢竟,還有甚麼好失去的呢?
我已經...甚麼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