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說罷,兩個錢傳就一人踏入深井,一人踏入虛空。
就像是以枯井口為鏡面一樣,兩個錢傳一上一下站立在枯井之上。然後分別同時朝著各自的上方觸及。
一道流光閃過,兩人同時消失在了原地。
進入枯井之上的錢傳,在觸碰到【鎖】的一瞬間,並沒有受到甚麼阻礙,只是似乎被一股視線掃了一下身體之後,隱約間聽到了一句低聲的呢喃之後,就進入了這片洞天福地。
只是剛一進去,錢傳就閉上了雙眼。因為這裡的陽氣或者說是陽氣精華太濃厚了,就像是被手術檯上的無影燈照在全身一樣,錢傳直接被陽氣包裹其中。
很明顯,這個洞天福地...或者說,這是兩個相互輝映的陰陽雙洞府。
清者為陽,濁者為陰。清者愈輕者為乾,濁者愈重者為陰。
這個洞府是以周遭已逸散的混沌力量為運轉能量,再將剩餘的多出來的能量轉化為陽氣和陰氣儲存到這兩個天然的洞天福地之中,進而形成了這個洞府。
錢傳看到眼前還在不斷緩緩逸散這菁純陽氣及其附屬純淨力量的洞天福地如是想道。
而在錢傳的仔細觀察下,似乎這裡還會有意無意之間產生一些陰氣,只不過因為陰氣過少,只在角落裡縮著。
估計地下那個趙寶一口中“破敗不堪”的洞天福地,如果猜的不錯的話,大機率是裡面也存在著類似於這裡的陽氣雜質,而因為一些其他原因,導致下方的那個洞天福地破損,進而湧入了部分陽氣,進而讓趙寶一他們以為那些陽氣是可以修煉的材料。
估計下方洞天福地裡面的菁純的陽氣被快吸收乾淨了,而菁純的陰氣因為質量太大,大部分人根本無法吸收煉化,導致他們以為這個洞天福地快坍塌了。
與此同時,進入下方洞天福地的錢傳,自然也看到了洞天福地內很多人為在這裡修行留下的生存痕跡。
而周圍那幾近扭曲的過於沉重而菁純的陰氣,幾乎完美印證了上方洞天福地內錢傳的猜想。
在趙寶一口中要坍塌了的洞天福地,其實不是快坍塌了,而是這個洞天福地快又要繼續開始運轉了。再加上那些陽氣被徹底吸收完畢之後,陰氣過於濃郁而引起的扭曲的陰寒之力而已。
似乎這兩個洞天福地,只要是裡面的陰陽之氣快裝滿到一定地步,就會停止運轉生產。而錢傳一進來之後吸收了一部分,導致洞天福地內陰陽之氣減少了一點,這個洞府才開始再次運轉。
在確定了洞府的運轉模式之後,錢傳整個人像是一個黑洞一般開始迅速吸收著整個洞府內的菁純的力量朝著他湧了過去。
就在錢傳將洞府內的大部分菁純的力量吸收的七七八八的時候,錢傳也終於聽清了之前在洞府內似乎傳出來的那股呢喃聲音。
【娃娃,過來,這邊。】
聽到洞府內部的呼喚,錢傳沒有遲疑,只是整理了一下自身的衣服,然後直接走了過去。
而在走過一個拐角之後,才發現另一個自己早就站在一旁等待著自己。
看著另一個自己前面掛著的一幅中年人的畫像,錢傳先將兩個自己重新融合之後,深吸了一口氣,給畫像前插了三炷香,緩緩地朝著前方的畫像拜了拜,說道:“晚輩錢傳,拜見謫仙人。”
很明顯,關於眼前這位畫中之人,錢傳並沒有對趙寶一說實話。
畢竟修仙之人和謫仙人這可是兩種概念,真是謫仙人的話...很多事情就不好說了。
【娃娃,這些年,你受苦了。薪火之密...能看到傳承者...已是我人生之幸事,當浮一大白。】
畫像上的人在看了錢傳良久之後,也只是淡淡的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不辛苦,應該的。”錢傳抬起頭,露出了一個還算和煦的笑容,說道:“仙人,您不是也這樣做了嗎?”
【少年不識愁滋味,愛上層樓.愛上層樓,為賦新詞強說愁.而今識盡愁滋味,欲說還休.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
畫像中的人看著錢傳,唸叨著本不屬於他的朝代的詩句,看著錢傳,意有所指。
只是看著錢傳依舊不做聲響 ,繼續說道:【你是那個人的徒弟吧?那個比旱魃還要有趣的人。她上次來到我這裡,還是兩百年前。】
聽到謫仙人提到自己那個便宜師父,錢傳忽然好像知道下面那個洞天福地是怎麼被撬開的了,挑了挑眉之後,尷尬的說道:“讓我猜猜...我冒昧的問一下,仙人...下面那個洞天福地的窟窿,是我師父搞出來的吧?我在這裡賠個不是。”
【不必如此拘謹,娃娃。那個窟窿,我只能說是也不是。】
謫仙人一臉追思的模樣說道:【最開始確實是你那個師父搞出來的,或者說,這個洞府,就是她幫我建造的。至於那個窟窿...是後來她的一個徒弟,哦,也就是你的師姐,兩百年前無意中打破的。她當時直接被你師父帶過來給我賠的罪呢。】
聽到對方的話語,錢傳對此只能尷尬的賠笑。
謫仙人繼續說道:【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也多虧了你師姐的誤打誤撞啊,才讓我有了這觀測外界的手段,不至於泯滅在虛無之中。這盛世,終究還是讓我看到了......】
就在謫仙人還在感嘆世界滄海桑田的時候,錢傳無意中看到了在牆角積灰的一把三耳雲頭形劍首的唐劍。劍上的氣息,讓錢傳有些熟悉。
“仙人,這劍......”
錢傳正要發問,謫仙人卻笑呵呵的說道:【娃娃,好奇的話,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