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個世界還有很多值得你留戀的。”
錢傳卻在江春閉眼準備赴死之後淡淡的說道:“比如你的姐姐江夏,至少還活著,不是嗎?”
“姐姐她還活著?!”
聽到錢傳話語的江春,如同死水的心境,似乎出現了一絲早已失去的波瀾,他知道錢傳不會騙他的,激動的說道:“我姐姐江夏她...她還活著?”
“那是自然,這群人甚麼尿性我還是知道的。”錢傳指了指地下,說道:“哪怕你加入了他們,他們對於不受控的你還是需要一個你的軟肋的,那麼這個軟肋,最有可能的就是你的姐姐,況且你是唯一成功的案例,他們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和你同宗同源的你的姐姐江夏。”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江春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但是緊接著卻發現有些不對勁的地方,詫異的問道:“不對啊錢警官,你怎麼知道我是唯一成功的案例的?”
錢傳卻笑了笑,說道:“我為甚麼會不知道?不要小瞧我的情報網啊小子~”
“不過,江春......”
錢傳話鋒一轉,並沒有看向江春,反而饒有興趣的看著下方還在被控制的人,說道:“在知道自己姐姐還活著的訊息,就沒有更多的想法嗎?不想活下去嗎?”
聽到錢傳的問話,江春恍惚了一下,卻釋然的笑了笑,搖著頭說道:“錢警官,我在這些天的生活中悟出了一個道理。人越是執著於過去,越是無法著眼於未來,更無法做出任何改變。”
發現錢傳仍然沒有看向自己,江春訕笑了一下,眼神堅定的看向錢傳,說道:“錢警官,請務必,除惡務盡!”
“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魚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捨生而取義者也。”
“抱歉呢,錢警官,讓你見笑了,死之前,就讓我最後裝一個逼吧。”江春有感而發的說道:“完全沒有想過呢...我這麼個在底層摸爬滾打的爛人,也有會去選擇捨生取義的一天呢~”
而錢傳卻沒有回答江春,只是一個閃身出現在了下方人群之中,只是用腳用力一踩,地面上的那蔓延到整個場地的大陣直接發出了一個奇怪的聲音,緊接著就像是宕機了一樣停止了運轉。
緊接著,只見錢傳手中萬魂幡輕輕揮動,一道微風不知從何處起,幾個呼吸之間,就將在場一樓的所有異常一掃而空。被控制的人都開始緩緩的恢復了正常。
而這,正是錢傳在十年前令人恐懼的【微風拂面·登峰造極】。
“錢警官!你怎麼......”
看到錢傳動作的江春剛想說【你怎麼不殺了我】的時候,卻直接被人按住了肩膀。江春轉頭看向對方,卻發現不是別人,正是錢傳。
嗯?(′`;)?
嗯嗯?!ヽ(゜Q。)ノ?
“錢警官你沒下去?!”
江春見錢傳搖頭,又看了看站在錢傳身後偷笑的劉語心,好奇的看向下方的身影。
“錢警官,劉語心,不是你們的話...那下面的是...臥槽?!”
江春在看了一眼下方的人群之後,像是見了鬼一樣看向錢傳,說道:“錢警官,下面的那個人...怎麼還是你?!”
How are you?(怎麼他喵的是你?)∑(′△`)?!
How old are you?(怎麼老是你?)!!!∑(?Д?ノ)ノ
不知道為甚麼,江春忽然想到了這個爛梗...但是這個時候他已經不知道該從哪裡吐槽了。(?Д?)ノ
在江春身邊的錢傳,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本沒有名字的書,翻開其中一頁,一道流光忽然從書中飛出,直接擋住了朝著江春飛來的攻擊。
站在江春身邊的錢傳一邊控制著從書本中不斷飛出的流光,一邊念道:“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於生者,故不為苟得也;死亦我所惡,所惡有甚於死者,故患有所不闢也。”
緊接著,一道流光直直的朝著一面牆飛了過去。
流光直接穿過了牆體,兩秒過後,牆的對面似乎發生了巨大的爆炸,讓牆體發生了坍塌。
而隨著牆體的坍塌,兩道還算完整的人影出現在了牆體的對面。至於這個隔壁房間裡剩下的人,差不多都因為剛剛的那道流光變成面板碎片了。
這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劉叢匿、劉叢錫這一對姐弟。
下方的錢傳手中萬魂幡輕輕一晃,劉叢匿、劉叢錫這一對姐弟就被錢傳收入了旗子之中,下一瞬間,整個人就消失在了原地。在三樓上方的錢傳,也帶著劉語心和江春,消失在了原地。
“希臘歷史學家普魯塔克曾經說過,人類的偉大之處就在於面對恐懼時那崇高的姿態。”
錢傳看著身體被炸的焦黑的兩人,說道:“知道嗎,二位。或許你們和江春不是一路人的地方就在這裡,同樣是被迫完成了法道一脈的改造,有人願意苟且偷生,有人卻願意捨生取義,這就是本質的區別。”
幾人再次出現,已經來到了黃家山他們所在的位置,錢傳左手輕輕揮動,一股微風再次出現在這個空間之中。
整片空間內除了錢傳的舍友三人,其他人都被這一陣微風吹過,身上的傷痕和創傷也跟著一掃而空。
被錢傳也順手恢復身體狀態的劉家姐弟,有些詫異的看著自身已經光潔如初的肌膚,不敢置信的問道:“為甚麼...要救我們?”
“救你們?不不不,你們想多了,我只是想讓你們死的明白一點。”
錢傳搖了搖頭,看向那個早已損壞的監視器,自言自語的說道:“之前我就有些好奇,司法所的人在後院殿後和前院伏擊,法道一脈的人在側翼包抄,順便負責給我挖坑,畢竟法道一脈的抽象陣法還是太好辨認了,那麼人道一脈的人,又去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