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錢傳為甚麼不去問。
很簡單,在錢傳拿到那個勾住江春靈魂的魚鉤的時候,他就明瞭了。
在這之前那天晚上,江春告訴了自己的那個關於他父母的故事,他應該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因為從魚鉤上擴散感知,錢傳算是真正看清了坐在江春靈臺上的那座新的靈臺上的“神明”。
在靈臺之上的神明,在發覺江春的靈魂被勾走之後很是著急,甚至在錢傳接手魚鉤的時候,發覺到了一股極其微弱的反向的拉力,那就是這座未發育完全的神明在與之抗衡。
而那個神明對於自己愛莫能助,無法拯救江春的那個眼神,雖然它不能說話,但是錢傳能看得懂。
那是生物之間,母親看待孩子的眼神。
沒錯,在江春靈臺之上坐著的那個新神,某種意義上,就是他的父母。
在透過那件事過後,錢傳去各方勢力查詢關於這方面的資料以及洛天一在解決江春和錢小依的事情的彙報分析上來看,得到的答案和自己猜測的,幾乎沒有差別。
江春的父母,與其說是和江春做了交易,不如說是欺騙了江春和江夏。
江春在那天晚上給自己說出的故事,只是那件事情的一部分真相罷了。一部分,他的父母想讓他看到的真相。
在江春還沒有記事的時候,在那個時候,法道一脈的人就已經盯上了江春,而只是身為法道一脈外圍的江春父母,根本沒有反抗的權利。
但那是他們的孩子,他們不忍心這樣去做。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只能順水推舟在細枝末節上進行修改,哪怕這一修改,可能會搭上自己兩人的性命。
於是兩人刻意引導讓還是小孩子狀態的江春有了探究“真相”的想法,並在合適的時機告知他“真相”。
只有這樣,江春才不會過多的和法道一脈這群人接觸。而江春的父母,則是作為這次試驗的“原材料”和“消耗品”,去往了法道實驗室的深處。
至於結果,有些事情就無法放在臺面上來說了。
要知道,所有的故事都是基於人們自己的想象力,而想象力的來源,又是基於現實中的所觀所見所聞。
故而在很多抽象又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上,現實世界往往比那些編繪出的千奇百怪的故事更加觸目驚心。
現在江春能做到的,就是保護好自己唯一的親人姐姐,江夏了。
在江春的事情不再需要錢傳這邊的人插手之後,似乎一切又回歸到了平靜的日子。
但是另一方面,有一件事也到了該開始的時間了。
十一月底,劉語心帶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和準備好的禮物和錢傳前往了錢傳的家。
當然了,錢傳的兩個徒弟,現在還各有各的忙,就沒有跟著錢傳回家。
阿識這邊在得到了巴都老先生的傳承之後,巴都老先生也是好奇阿識的天賦到底能強到甚麼地步,就試著教了阿識一下。
但就是這一教,就讓巴都老先生直呼妖孽。自己這幾十年的經驗積累,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把巴都老先生給掏了個底掉。
而且阿識也給巴都老先生說明了無名者的特性,更是讓巴都老先生眼饞的捶胸頓足,非要讓阿識跟著自己學幾個月,把自己的衣缽全傳給他,不然就死不瞑目。
也幸好這邊有阿糖勸架,教會了巴都老先生使用智慧手機,這才讓這位試圖尋死覓活的老先生捋平了自己的山羊鬍。
不至於此,至於為甚麼會是阿糖給阿識解圍,阿識這邊經過三點吐槽,現在他正在和阿糖打得火熱,感情升溫期呢,聽說要去林間花海那邊去進行特殊修行,還不帶自己這個幾百年的閨蜜,這讓三點氣的差點把別墅給啃了。
艾瑪這邊因為在錢傳的教導下,【五行輪轉法】已經趨於階段性完美,扛不住同樣墮天使同僚的軟磨硬泡,艾瑪這邊直接肩負起教導隊友的重任。
不過如果這件事真讓艾瑪做成了的話,艾瑪這邊的墮天使戰鬥團怕不是實力要拔高到一個新的高度。到時候如果阿識的實力提升的稍微慢點的話,怕不是再去闖艾瑪的墮天使戰陣,就不會是那麼輕鬆愜意了。
坐在回家的高鐵上,劉語心沉默了良久之後,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錢傳,說道:“錢大哥...你爸媽...對我們做這種職業...會不會有甚麼偏見啊?他們會不會不喜歡我甚麼的......”
“沒關係的,至少你說的這一點不用擔心。”
錢傳摸了摸劉語心不安分的小腦袋,說道:“我家雖然沒有幹這個的,但是在很久之前我爸媽對於我是邪修這件事已經知道了,他們只希望我能一輩子好好生活,能夠幸福就好了。”
似乎是想到了甚麼,錢傳不由得笑了笑,說道:“你是不知道,語心。當我爸媽知道我成功洗白並且加入了東大鐵飯碗的行業之後,甚至還高興的不得了。甚至因為工作特殊性,讓我考慮在公司內部找個女朋友呢~”
聽到錢傳的話裡有話,劉語心也是放下了心來。
錢傳在這幾小時的車程下,也算是介紹著劉語心想要知道的那些自己以前做的“荒唐”事情。
給劉語心說了自己曾經在域外採摘並在自己所在的城區種下的一朵小花,那好幾個還沒有被自己拆了當柴火燒掉的“人皇幡”,那些放在儲物箱裡讓正邪兩道為之眼紅的各種奇珍異寶......
當然,還有自己的那些師父們,到時候也要帶著劉語心挨家挨戶走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