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是這個溫暖的懷抱,卻是讓釣魚佬感到不寒而慄。
釣魚佬在感受到這股春風的第一瞬間就想要逃離,哪怕是斷尾求生自己也在所不惜。
只可惜天不遂人願,此時的釣魚佬已經無法移動半分。其實在他感知到春風之時,就已經無力迴天了。
釣魚佬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就這麼靜悄悄的消失在了原地,一點渣滓都沒有剩下。
“原來如此,算是個取巧的物件。”
這個釣魚竿透過特殊的絲線強化,與用可以吸引靈魂的磁石製作而成的釣魚鉤相輔相成形成一個可以吸附特定生物靈魂的魚竿。
魚竿則是一個作為能量傳輸的載體以及對魚鉤進行遠端定向操控的控制器。
而正是因為魚竿需要對魚鉤的精細操作,再加上那個釣魚佬本身對精細化的操作只能做到正常人類的極限,這就導致了對方只能找一個隱蔽的地方坐著一動不動的精細化操作。
不然稍微一個手抖,無法吸附整個人的靈魂或者對靈魂造成了不可逆的撕裂,說不定一切都要因為他而前功盡棄。
在熟悉了這根釣魚竿的能力之後,錢傳輕輕的彈了彈手頭的那一根連線著江春魚線,整個魚鉤就順著原路回到了錢傳手上的魚竿頂端。
發現剛剛自己監視的那兩個人用特殊的方法消失在了自己的感知範圍之中,錢傳手中掐訣,也緩緩地消失在了原地。
自己剩下的,就是看好劉語心和江春兩個被法道鎖定下來的這兩個人了。至於外面那些來給法道增援的歪瓜裂棗,就讓阿識去稍微鍛鍊一下吧。
幾乎就在錢傳將魚鉤從江春身體之中抽出的瞬間,他的靈臺位置似乎閃過了一道柔和的微光,緊接著,江春也開始緩慢甦醒了起來。
不過卻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剛剛在舞臺之上,自己好像是被甚麼東西給瞬間擊中了,然後就是一股鑽心的疼痛,似乎是被一個奇怪的鉤子掛住了自己身體裡的某種東西,然後自己就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江春似乎在感覺自己的靈魂被勾走的那種狀態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視線,似乎在關注著自己。
只是這股莫名的視線,江春不知道為甚麼,從其中感受到了一股急切而又無力的感覺。
不過這股視線,自己似乎從來沒有見過,又似乎在哪裡見過,很是奇怪。
視線轉移到另一邊,飛出窗外的阿識的雕像,上面浮現出了一個個特殊的符文。
幾個呼吸之間,雕像破碎,阿識也直接被召喚了出來。
沒等阿識調整好身形,幾道凌厲的攻擊就已經突襲到了他的面前。
只不過攻擊並沒有奏效,就在這些攻擊即將命中阿識一瞬間,三寸之外,一道滿是符文的虛空屏障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緊接著,幾道攻擊就直接偏轉了方向,擦著阿識的身前飛到了別的地方。
看著眼前的五位來者,阿識恭敬的鞠躬行禮,整個人輕輕的落在了屋頂之上,說道:“諸位,在下受人之託,這裡,禁止通行。”
“中階惡魔?有點奇怪。”其中領頭的人在看到阿識的出現之後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好像並不像之前想象的那樣穩妥。
“頭,不對!”其中有一個人指著下方的人群說道,“這裡有清理師!咱們被暗算了。”
領頭人眉頭微微一皺,只是這時,另一個人卻呵斥道:“管那麼多幹甚麼,那些人根本奈何不了我們!我就不信,他們不怕造成大量的人員傷亡。”
只是看到眼前這個普通的中階惡魔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領頭人還是略有疑惑。
不過還好,表面上自己一群人的目的是為了把那個失控的試驗品收走,但是上頭給自己的真正任務也不是闖進去。只要將事情儘量鬧大,吸引到“守衛們”的目光就好了。
“這位惡魔先生,能否請你稍微離開一下。我們的目標只是去裡面接應一個人而已 ,能否通融一下?”
只是對於對方的請求,阿識卻搖了搖頭,說道:“實在抱歉了各位,在下也是受人之託,守護好這裡。所有人,只許進,不許出。”
“和它一個垃圾惡魔廢甚麼話?打倒他不就完了嗎?!”其中一人手中的一個細小的鐵鏈迎風而漲,鐵鏈最前端還有著一個碗口粗的流星球,帶著呼嘯的破空聲直衝阿識面門。
這道攻擊似乎就是一股訊號,幾乎就是前後腳的時間,除了其中的首領之外,剩餘三人的攻擊也緊跟其後。
阿識卻在這個時候掏出了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石塊。或者說像是一塊刻著某種字樣的石板碎片。
在有攻擊接近阿識的那一刻,石板上的文字瞬間亮起,所有被打出的攻擊似乎是受到了一股莫名的牽引,都直直的朝著石板的方向衝了過去。
【神言·萬罪皆免】
那些接觸到石板的攻擊,在接觸到石板的一瞬間,似乎像是被豁免了一般,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就連最開始用流星球攻擊阿識的那個人,儘管在發現阿識詭異的舉動的那一刻,流星球就直接脫離了鐵鏈,只有球的部分飛了出去。
但哪怕是這樣,就在那流星球消失的那一刻,一股莫名的視線似乎正在順著自己的鐵鏈朝著自己身體上蔓延。
別問為甚麼是視線,他自己也不清楚!
但是能明確知道的是,這一道視線但凡注視過的地方,自己幾乎已經無法進行操控了,哪怕是自己的肉體與靈魂也依舊如此。
知道自己不能猶豫下去了,那人直接左手拿刀將自己尚未被侵蝕完成的整個右臂直接連根砍掉。
劇烈的疼痛甚至靈魂的撕裂都讓此時差點失去了理智。但是又不得不做。
忍受著劇痛,那人直接將左手用來砍斷右臂的長刀也扔了出去。
畢竟那股力量連攻擊脫離的流星球和鐵鏈都能侵蝕,他不敢賭,那用來砍斷手臂的長刀和長刀上沾染的靈魂不會如跗骨之蛆一樣的力量會再次傳導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