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傳帶著劉語心緩步在大廳中走動著,只不過相比較劉語心的惴惴不安,錢傳的平平淡淡就顯得引人注目的多。
胡巴兒看似優雅實則迅速的走了過來,和兩人打了聲招呼之後,說道:“錢先生,劉小姐,今天的戰鬥場地在最裡面的一個區域,我帶你們去。”
錢傳並沒有著急走,而是看向胡巴兒,說道:“阿識到了嗎?”
“您的徒弟阿識,昨天晚上就已經到了。”胡巴兒彷彿想起了甚麼,有些尷尬的說道:“一晚上的時間,他已經將我們的訓練場地加強了三遍了。”
錢傳點了點頭,這才帶著劉語心跟著胡巴兒朝裡面走去。
走到訓練場地,這才看清了場地的全貌。
一個足足有三萬平米的圓形訓練場,周圍被特殊合金籠罩,篆刻符文術法保護,可以說是最堅固的訓練場所和庇護所都不為過。
在四周的看臺上,已經零零碎碎坐了不少人。
而在場地中央,劉若英就那麼旁若無人的坐在地面上,敲著手中的木魚法器。
木魚法器每次敲動,甚至都已經能形成肉眼可見的法力漣漪。
在這群旁觀者中,有眼力的人早就閉嘴不談,靜靜地等待著故事的發展。因為他們能看出來,這種法術漣漪,可不是劉若英能凝聚出來的。
凝聚出此等法術漣漪的人...不...應該說是被降臨出馬狀態的神,絕對有著強大的實力。
畢竟出馬狀態按理說不可能維持太久,可這個“劉若英”卻已經在敲了接近一個小時的木魚了,單憑這種極高的控制力,就不是一般神仙能做到的。
錢傳的出現,讓整個場地內的氛圍為之一滯,就連場地中央的木魚聲,都停止了下來。
錢傳眯了眯眼,對著早已站在自己身旁恭候著的阿識說道:“阿識,保護好自己和語心,然後,好好看,好好學。”
“如您所願,我的主人。”阿識右手撫胸,微微欠身,在錢傳緩步向下走的下一瞬間,就帶著劉語心坐在了最前排。
此時的阿識身上似乎像是拍了熒光粉一般似乎在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實際上,深入去了解的話,就會發現,他的身體外部,除了自身的角質層外,還有極為微薄卻有著良好延展性的金屬製材料,甚至在內部還篆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效果。
而這閃爍的微光,正是這一層層的符文被放在了預開啟的狀態。
正當錢傳的身影徹底踏入場地內,一股玄妙的聲音不知從何處降臨於此。只聽聞——
【人之有心,如天之有日
心之邪正,如日之升沉
日升沉而晝夜分,心邪正而鬼神判
故心者萬善之源,而百行之所由出也】
聲音剛落,一道白光瞬間由內而外從“劉語心”的身上迸發而出,那如同直面太陽般的光芒攜帶著術法的衝擊,無視一切屏障,瞬間湧向四周。
可以說只用了不到一秒的時間,就完全籠罩住了整個場地,連帶著看臺都沒有幸免。
只是這光芒卻讓人感到奇怪,在有些人眼裡,那種感覺是微微的刺痛,甚至如沐春風。而有些人,卻彷彿感覺被千萬芒針來回穿刺,嚴重的七竅之中甚至流出了鮮血。
就連劉語心都感受到了渾身的刺痛,產生了奇怪的耳鳴。阿識的七竅之中更是冒出了一股一股的黑氣,整個人疼的蜷縮了起來。
不過讓劉語心感到意外的是,阿識似乎只是最開始無法適應那股力量而疼的蜷縮。在幾秒之後,阿識的嘴中似乎呢喃著甚麼,眼神愈發堅定,幾乎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過來。
而直到阿識徹底直起來了身子,劉語心這才聽清了阿識口中的話語。
“主人既狡詐又兇殘,主人既兇殘又狡詐。俺尋思能行,俺尋思能行,俺尋思能行......”
聽到阿識近乎本能的話語,劉語心不由得感覺滿頭黑線。
不過在仔細觀察了阿識現在的狀態之後,劉語心驚奇的發現,似乎...阿識的道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迅速壯大,愈發堅固。
這是...對自我道心的考驗?
劉語心望向四周,看著神態各異的眾人,最終把目光鎖定在了場地之中巋然不動的錢傳身上。
錢大哥似乎...並沒有受到一絲影響。
而此刻,讓所有緩過神來的人目瞪口呆的是,劉若英此時竟然漂浮在半空之中,右手食指和中指併為劍指,指向錢傳的眉心,手指距離錢傳的眉心只有一指的距離。
甚麼時候?!
在場的人又有幾個泛泛之輩?絕大多數...或者說幾乎所有人在錢傳出現的那一刻,就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錢傳和劉若英兩個人身上。
可是......為甚麼劉若英的動作居然會逃離了所有人的感知?!
對,是逃離!在那些將精神力外放鎖定在劉若英身上的人,感知到的是,劉若英“逃離”了感知的束縛,並不是利用甚麼空間跳躍的手法,而是以很普通的緩慢漂浮的速度,然後掙脫,逃離了所有人的觀測。
而在臺上,錢傳並沒有說些甚麼,只是依然平靜的看著漂浮在自己面前的“劉若英”。
【劉若英】饒有興趣的看著錢傳,問道:“為何不避?”
“為何要避開?”錢傳扯了扯嘴角,輕笑了一聲,說道:“再說了,這一擊攻擊,我躲的開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
【劉若英】的劍指並沒有離開錢傳的眉心,或者說,她依舊用不知名的方法鎖定著錢傳。
“試過了,試過不止一次。”錢傳似乎對【劉若英】已經鎖定了自己的攻擊並不意外,說道:“最晚的那一次,五年前的那個夜晚,我解析了這道攻擊,卻發現這道攻擊已經超脫了這個世界。”
錢傳似乎並不在意,淡然的說道:“只要我沒有選擇超脫於這個世界,這道攻擊,我避無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