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就是你把她帶過來的理由？”
錢傳一臉無語的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笑呵呵的趙寶一，瞥了眼坐在趙寶一身旁有些手足無措的樹妖阿糖，不由得葛優癱在了沙發裡，看著頭頂上陌生的天花板。
時間倒回半個小時前，已經來到凌晨三點。
錢傳在包間裡睡得正舒服著呢，忽然就被叫了起來。看著對方手裡的證件，錢傳就知道這群人是把事情處理完了要自己去“收尾”。
只是......都五六年過去了，上頭的系統還沒有最佳化好嗎？
還是這件事比較難處理？
等錢傳打著哈欠到了集合地點，發現之前在談入職時候認識的張遠也在。只是不知道為甚麼，張遠的感情波動上，在錢傳的感知中，並不像表面上那麼平靜。
好像不只是起床氣。
環顧了一下四周。除了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的張遠，就是正坐在對面的趙寶一以及...樹妖阿糖？
嗯？!!!∑(?Д?ノ)ノ
布什.格門？這就審完了？
怎麼說也是個BOSS級別的角色你這從逮捕到釋放有沒有一個時辰？
還有，你是個樹妖，不要看著我然後蜜汁的臉紅啊！
等等！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蛐蛐一個樹妖你是真不怕被我當柴火拆吧拆吧燒了嗎？
在對方絲毫不退讓的眼神中，錢傳無奈的把眼神別開不看這個樹妖。
姐姐，收一收你的眼神吧，都快拉絲了......
在趙寶一的解釋以及周夜行的補充下，錢傳知道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在當時那段時間，因為比較和平的理念，加上錢傳時不時的言傳身教，讓這個勢力開始有了星星之火的燎原之勢。阿糖她們，也是在這個時候加入併成為了死忠粉。
只不過因為那時錢傳和周夜行因為走的太靠前了，導致被各方勢力聯合絞殺。玄心城組織更是在明明在作為官方承認的外圍組織的前提下，錢傳消失老城主死亡後，整個組織被清洗一空。
事件拉回現在。看著阿糖那侷促不安的動作和略顯急促的呼吸。
好好好，原來是粉絲面基自己偶像啊。現場一共四個人，四捨五入就是自己和偶像1v1線下見面會，那確實容易激動。
在得知今晚自己遇到的人就是自己粉了好幾年的偶像，偶像還復出了，在聽到今晚錢傳還要來這邊之後，就主動打了申請來旁聽。
只是在錢傳聽完之後，並沒有作出甚麼多餘的反應。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所以，這就是你把她帶過來的理由？”
錢傳並沒有看向趙寶一，反而看向坐在另一邊的張遠，說道：“估計你們已經把我是玄心城少主的事情告訴她了，再找我是想確認甚麼？”
“我們只是想知道對於這件事你到底有甚麼想法？”張遠看起來並不忌諱，張嘴便說了出來。
不顧趙寶一詫異的目光，張遠平靜的注視著錢傳波瀾不驚的表情，說道：“在你被【處決】之後，哪怕能力盡失，還是有能力重新掌握玄心城的。為甚麼要放棄玄心城？”
“當時該交代的事情我已經交代過了吧，趙真人。”錢傳並沒有看向想要給自己使眼色的趙寶一，扭了扭身體在沙發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看著張遠說道：“玄心城當時已經爛透了，不是嗎？”
錢傳伸出了兩根手指，說道：“兩成，在老城主的觀測下，在我逐漸接手玄心城的時候，它已經發現有兩成的騎牆派了，直到我失去實力後的幾年，情況只會更糟糕。
要知道，玄心城可是老城主這個理想主義者的畢生追求，如果讓它徹底腐壞，不如提前打碎它，讓它自己生根發芽。”
錢傳不由得停頓了一下，笑著說道：“偉人說得對，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啊。既然玄心城的消亡已成定局，為甚麼不讓它變成一個燎原的火種呢？”
“其實當時有我沒我都一樣，老城主早就準備以身入局了，我的到來只是催化了這一過程罷了。”
彷彿想到了甚麼，錢傳忽然轉過頭去看向趙寶一，問道：“趙道長，最近幾天我發現很多東西出現了大範圍的斷層，不會和玄心城這個火星有關係吧？”
聞言趙寶一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道：“確實有關係，你們當年蹦出來的火星子可是燒到了很多地方呢。小友，你有甚麼想法嗎？”
錢傳若有所思的回答道：“那麼我是不是可能會名留青史了？唉，遺臭萬年也行啊。”
“有趣的小子。”張遠看向錢傳，露出一股玩味的神情。
“沒辦法。”錢傳無奈的攤了攤手，說道：“當時無論正邪兩道，都有發爛發臭的痕跡了，單憑几個人，還是太渺小了，不如一把火燒了重建得了。”
“可是徹底燒了的話，或多或少會傷及無辜。”
“但不做的話，傷及的無辜只會更多。”錢傳坦然的說道：“既然知道自己已經成為棋子，就要有做棋子的覺悟。在合理的範圍內攫取最大的利益，我覺得沒問題。”
聽到錢傳的反駁，張遠眼中隱隱閃過一道光，隨即淡淡的問道：“那對你來說，最大的利益是甚麼？”
聽到這個提問，錢傳反倒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其實並不是心裡沒有答案，只是自己答案太過複雜，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解釋的清的。
如果真要濃縮成一兩句話說明，應該是甚麼呢？
對家人的保護？對自我的超脫？想要改變當時那個已經變得糟糕的環境？還是和自己的師兄師姐一樣，想要給自己那個便宜師父真正的解脫？
應該都有吧......
不知道為甚麼，腦海內忽然想到了擺著JOJO立的黃家山。
一道靈光在錢傳的腦海中一閃而過。曾經的過往，在某種程度上好像高度契合了某個反派呢。
哦，對了，我也是個邪修啊。
一念至此，念頭通達，整個人身上積蓄的那為數不多的能量，卻在一瞬間快速暴漲。
但是此時錢傳卻沒有因身體內的能量暴漲而產生任何不適，反倒是像是在外面忙了一整天之後身疲力竭，回到家後直奔浴室泡澡的舒爽感。
“不好意思，領導，剛剛有些失神了。”錢傳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抱歉的說道。
“沒甚麼，反倒是因為我的一句話就頓悟，小子你不可限量啊。”張遠眼裡流露出欣賞的目光，但是卻話鋒一轉，說道：“我倒是好奇，你頓悟了甚麼，是對於剛剛的問題有答案了嗎？”
“沒錯，有答案了。”錢傳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只是忽然間發現自己和某個漫畫中的反派BOSS太契合了罷了，想通了一些事情。”
“吾心吾行澄如明鏡，所作所為皆為正義。這就是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