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見木屋,彈幕向孟杉彙報情況。
【那三人耐心很足,還在原來的地方埋伏著】
那就好。
孟杉還怕這三人走了呢。
她悄無聲息繞到木屋側方,與院內直線距離不超過15米,掄起胳膊蓄力,將一大包內臟砸進院子。
襯衫頓時爆開,內臟流了一地。
詭異的腥臭味瀰漫開來,藏在廢舊輪胎後的男人離得最近,內臟甚至濺在他的臉上,擦了把臉跳起來,向扔過來的方向看。
誰幹的!誰幹的?
孟杉快步繞到屋子後方,跑進樹林,像只田鼠一樣瘋狂刨開腐殖質層鑽進去滾了兩圈,用樹葉的腐爛味道覆蓋身上的血腥味。
“前院現在甚麼情況?”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三打一!!】
【兇獸的皮好厚,刀都捅不進去,小珊瑚的箭還是厲害,居然刺破那麼多洞】
【三個人都有異能,沒見他們捏碎卡牌,大機率是玩家】
【壯碩的那個男人是力量加強型異能,赤手空拳把兇獸腦袋上的一根角給掰下來,精瘦的那個是敏捷型,動作超級快,第三個站在那裡不停唱歌,兇獸行動緩慢肯定跟他有關係】
孟杉隱約聽到歌聲,混雜著人類的咒罵和異獸的哀嚎,原以為異獸和這三人能打個平手,現在看來,異獸根本不是這三人的對手。
孟杉果斷爬上後山的樹,視線穿過屋頂,前院的慘烈戰鬥映入眼簾。
異獸被揍得血肉模糊,感覺已經快力竭而亡。
不過三人也並沒有好到哪裡。
好歹是一頭暴怒期的成年異獸,三人近身戰鬥,體力和精神值被消耗了不少,身上也都掛了傷。
肉盾更是被撞在地上,險些被異獸一腳踩爆腦袋,幸好敏捷男及時把他拖走,自己卻被異獸的角刺穿肩膀。
孟杉取下背上的弓,手伸進工裝褲口袋,捏碎卡牌[弓是甚麼東西],從箭筒裡抽了一根箭矢,拉弓搭箭,瞄準戰場邊緣唱歌的男人。
作為一名射箭新手,弓能輔助她瞄準目標,連弓都沒有,她真不知道自己能射到哪裡去。
瞄準時間越長,消耗精神點越多,命中率越高。
孟杉看著自己的精神點不斷下降,降了10點數值後,松弦放箭。
三個人裡,只有唱歌的這個沒受明顯外傷。
箭矢破空而來,激情開唱的男人最後一個“e”音變了形,他直覺不對,明顯有人用內臟引來異獸,三人都知道始作俑者隱藏在周圍,哪怕對戰也不敢有丁點馬虎。
他立即作出反應,閃身躲避。
箭挨著他腳後跟插進地裡。
孟杉遺憾,突然理解了胡珊,這箭如果能有追蹤效果就好了。
男人順著箭射來的方向看見隱藏在樹叉裡的女人,恨得牙癢癢,可惜他們現在沒有遠端攻擊的武器,還被異獸纏上了分不開身,異獸肯定也是那女人引來的……
對了!異獸!他忘記安撫了!
晚了。
他沒來得及唱歌的功夫,由他歌聲壓制的異獸瞬間雙倍暴躁,不論是力量還是速度都提升了一個等級,一頭頂在壯碩男的胸膛。
七八根鋒利的角刺穿他的胸膛,當場斃命。
異獸一甩腦袋,他像個破布娃娃被甩到越野車頂。
唱歌男還沒來得及悲傷,嗓子就漏了氣,那句“孫聞,小心背後有人”變成乾澀的“嗬嗬”聲。
緩緩低頭,看著從嗓子裡鑽出來的箭頭。
身體失去支撐,跪在地上。
還是射歪了,本來打算爆頭的,孟杉又可惜了一瞬,她不太想讓別人走得太痛苦。
將箭搭在弦上,這次她沒瞄準,垂在身側,瞄準需要消耗精神值。
等精瘦男和異獸決出勝負,她再收割最後一條性命。
孫聞秒懂,放棄異獸,捂著流血的肩膀,跨過圍欄往她所在的樹下跑。
異獸追在身後,他向左前方跨步跳開,異獸的腦袋猛猛撞在樹上。
巨樹震盪,樹葉飄落,孟杉抱緊樹幹,差一點被撞下去。
一次撞擊並沒有把樹撞倒。
孫聞蛇皮走位,森林簡直是他的庇護所,笨重的異獸根本追不到他,他再度把異獸往孟杉藏身的樹下引。
孟杉搭箭,卻根本瞄不住他的位置。
樹被撞倒,傾斜倒下。
幸運的是架在了相鄰一棵樹上,孟杉沒有摔下來。
她跨坐在樹杈上,放棄瞄準,隨手掰斷周圍隨處可見的細樹枝,只要有一頭是鋒利的,那就是箭,一次三根,朝孫聞猛猛發射。
反正射一次消耗三點精神點,同時射三根也算作一次,要不是技術不允許,她一次想射一百根。
箭雨天女散花般落地,不求射中孫聞,只給他添亂。
畢竟他後邊追著一頭凶神惡煞的異獸,稍微不留神都可能被頂成刺蝟。
孫聞躲避著“箭矢”,暗暗心驚,脆弱的一折就斷的樹枝,卻能像鋼針一樣直接插進樹幹,好強大的異能,強大到有點眼熟。
“我是鍛爐星人!我們是同族!手下留情!”他衝孟杉招手。
孟杉乾淨利落地架上箭矢,對準孫聞,這次用的是配備鐵製箭頭的合格箭矢。
從他們埋伏在木屋旁準備偷襲時,雙方就是你死我活的敵人。
佩星?又如何?院子裡搭得不是佩星的火葬臺嗎?他沒認出來嗎?他們沒審問胡琳琅嗎?
怎麼早點不相認,偏偏快死了才急頭白臉的認親戚。
這個點就算對方說自己是藍星人,孟杉也不敢停手。
賭不起,這遊戲不能回檔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