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025 再次開張 同日發售
第二十五章
果然不出青年所料, 這期《農業新星》剛播完，“路人”們就紛紛猜測了起來。
【天都星和T03、肯特星之間合作挺多，都會買對方的產品, 《農業新星》這一期裡, 幾家都是受害者, 顯然不會互害，那麼誰才是加害者，好難猜哦。】
【……這還用猜嗎？最貴的那家唄。】
【本里查星人猜, 是D開頭的那家。】
【我也……】
網友們並沒有直白地道出答案, 而是在星網上發起了投票。
短短一個小時，這場投票就吸引了近十萬名網友參加, 候選名單中包括戴爾星、天都星、裡查星這些在種子培育方面頗有建樹的星球。
投票的結果讓網友們沉默了——
戴爾星, 93.3%。
裡查星, 1.2%。
天都星，0.6%
……
【話說……很少有這麼一致的時候吧？】
【我是憑感覺投的，沒有證據，但我就是覺得……比較像D家的行事作風。】
【我也……】
【還是因為那家平時做人太失敗了, 《農業新星》還在播著, 我就下意識覺得，應該是他們乾的。】
【我還以為只有我一個人討厭他們。】
【我也……結果一出來，我都驚呆了。】
青年本人, 包括戴爾星的擁躉們本以為，這期《農業新星》播出之後, 戴爾星會迎來鋪天蓋地的謾罵，畢竟這事確實是戴爾星幹得不地道。
戴爾星方面也打算針對這一發展開展公關。
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現在星網上居然是“討厭的人終於被發現了”的畫風。
而且附和者眾多。
很多網友此前完全沒有批判過戴爾星，只是“在心裡默默討厭”, 可這種結果才叫戴爾星方面無法接受。
要是網友們不管不顧怒噴一頓，戴爾星反而可以營銷成自己太過強大導致被嫉妒。
而且一眾網友下意識認為“戴爾星就是始作俑者”的默契，也不符合戴爾星對自身形象的定義。
或許是93.3%的投票比例太過驚人，網友們也像被這個資料鼓舞了，平素極少發言的人紛紛開始踴躍表達。
【我以前甚麼都不敢說的，感覺只要說一句D星的不好，立刻就有人撲上來咬我。】
【稍微評價一句口味和價格不適配，就說我沒有品味，總之就是不可說。】
【我上次只是提了一嘴沉迷種田的蔬菜很好吃，就……】
難言的氣氛開始在星網上蔓延開來，參與投票的網友越來越多，在不少網友的認知裡，戴爾星是一個很受歡迎的星球，但驀然之間，他們發現——原來戴爾星遠沒有想象中那麼好。
而且這是普遍想法。
戴爾星最為害怕的，就是這種潛移默化的轉變。
這天傍晚，投票的網友已經超過了20萬。
隨著投票人數的增加，戴爾星的佔比不僅沒有下降，還比一開始上升了一點。
這下關注的就不止是星網美食版塊的博主們了，其他領域的博主們也紛紛下場。
【投票好多！】
【星網已經多久沒這麼熱鬧了？】
【26萬了！】
不少博主幹脆報起了幕，投票網友每增加一萬，博主們就興致勃勃地截圖給粉絲看，在投票人數瀕臨30萬、即將突破的當口，博主們正要截圖，忽然發現——
【？】
【？？？？？】
【？】
【投票怎麼沒了？連結呢？】
連結居然明晃晃地消失了！
不僅如此，星網各版塊的首頁都開始出現社會名流們為戴爾星打的廣告。
【？就沒打算給天都星一個解釋嗎？】
【呵，我簡直要氣笑了，居然傲慢成這樣。】
【真以為戴爾星是不可替代的嗎？其他競爭對手現在是不如戴爾星沒錯，但將來的事，誰又說得準呢？】
網友們完全沒有想到，對於星網上的輿論，戴爾星的應對方式居然是刪除投票帖，裝作無事發生，就好像在說，就算《農業新星》報道的是它，刪連結的也是它，可網友們就是拿它沒有辦法。
等事件平息了，戴爾星的蔬菜依舊是高質高價的代表。
【就沒有誰有辦法治一治戴爾星嗎？】——連結被刪後，某位網友激情吶喊。
【……貌似，沒有吧。】
驀然間，網友們忽然想到了一個名字。
【沉迷種田？】
於是在何樂本人並不知情的情況下，網友們開始瘋狂@沉迷種田。
何樂才一上線，就被滿屏的@淹沒了，他在《好菜來了》節目裡戰勝戴爾星的一幕也被網友們截出來，在星網各個版塊瘋狂傳播。
無論如何，沉迷種田都是目前網友們認知裡唯一戰勝戴爾星的神人。
而且他不止贏了一次，而是足足兩次！
原先戴爾星的擁躉們在各處發散著沉迷種田造假的傳聞，網友們多少有些將信將疑，可自從投票連結被刪了，不管如何，只要能讓戴爾星不高興的事，網友們都願意大力支援！
【可惜沉迷種田種菜的規模小了些，不然我一定會買的。】
【樓上太天真了，種田老師的蔬菜可不是想買就能買到的。】
【看過那期《農業新星》的都知道，種田老師一個人在荒星已經很了不起了，規模是暫時擴大不了的。】
就在網友們感慨紛紛的時候，如時淵這樣眼尖的老粉已經注意到，沉迷種田主頁更新了。
小店開起來之後，何樂已經很少發新帖了，因為不管他發不發新帖，他上架的那些菜都會在第一時間被搶購，何樂除了感慨星際人民真的很閒之外，幾乎沒有其他想法。
這一次他之所以發帖，是因為他計劃過一陣子上新一批菜。
主要是白菜這種可以大規模種植、又不用費力去培育的菜，另外附帶一些黃瓜，黃瓜的種植規模要比白菜小得多。
除此之外，這次上新的菜，噸數有些多。
事情要從範爾發借給何樂的那批僱工說起。
天都星人的勤快程度遠超何樂想象，不僅踏實肯幹，還很愛收拾，西瓜下種後等著西瓜苗移栽的這段時間，僱工們一直在問何樂還有沒有別的需要忙的。
總之……T1717星家大業大，何樂原本就想擴大一下種植面積，正好……就種上了。
客觀來說，何樂現在依舊是個窮人，他還欠著僱工費，但天都星那邊沒有催著他要，只是請他幫忙的頻率略微高了些。
何樂現在算是天都星農業協會的編外人員之一。
白菜種起來簡單，和生菜、雞毛菜有相似之處，依舊是耕田、沃肥，播種之後等待出苗就行，何樂一個人加上機器也能種上不少，但用上天都星的僱工之後，人和機器的完美配合讓種田效率更高了。
何樂出眾的沃肥和播種技能也震撼了一眾僱工。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何樂剛擺出種田的架勢，僱工們就知道他是專業的。
就是……
“田老師這拌肥技術，一看就是從小拌到大，很專業。”
“一看就是常和O打交道，讓人佩服。”
何樂：“……”
對不起，這樣的誇讚他一點也不覺得高興！
隨著何樂把白菜種子種下去，許久沒有變動的系統也更新了。
姓名：何樂
等級：窮鬼（受歡迎版）
種田能力：大學二年級
資產星幣
技能：拌肥中級
水培初級
栽種初級
除草初級
何樂：“……”
水培停留在初級他倒是可以理解，他最近確實沒怎麼水培過作物，但為了平整土地他把這一片的野草都清理乾淨了，也一直在栽種，為甚麼只有拌肥提升到中級了？
難怪最近他總覺得自己拌O的時候有如神助，簡直把攪O變成了一種藝術。
系統對此沒有給出解釋，但何樂猜，大概是因為他的除草技能比較單一，以物理消滅為主，除此之外，目前他接觸的大多是根系深、適應力強的野草，型別偏少。
栽種也是，基本上控制好行距和深淺就足夠了。
但拌肥不同。
首先，不同植物對肥料的需求不同，不可能只使用同一型別的肥料，且肥料的配比也更復雜，環境不同、植物不同、問題不同，對拌肥的要求就不同。
何樂：“……”
原來攪O也可以是一種哲學。
雖然何樂內心對這次技能升級有些無語，但不得不說，這個技能相當好用，種菜前期的準備工作幾乎沒怎麼費力，西瓜和白菜何樂都精準地施了肥，從幼苗的生長狀況來看，他的調配可謂相當合理。
何樂還被狠誇了一通。
訊息甚至傳到範爾發和魏瑩那裡去了，範爾發表示，歡迎種田老師來天都星指導拌肥。
幸虧《農業新星》最近沒有拍和O相關主題的計劃，何樂已經不想聽到任何恭喜了。
總之，白菜只要下了種，只要平日多加關注，再過一段時間就能收穫了。
而僱工們效率相當之高，以至於何樂一口氣種下了比雞毛菜和生菜加起來還要幾倍的白菜。
雞毛菜和生菜何樂不愁賣，有成功的經驗在，可這些白菜就不一定了，風味小廚那邊肯定是吃不下的，就算開了分店也吃不下，何樂於是到自己主頁宣傳了一下。
網友們比他想象中熱情多了——
【一定會支援，種田老師加油！】
【買起來！！！嘿嘿嘿嘿！】
……
這事原本就這麼過去了。
這兩天戴爾星被嘲諷得頗為厲害，網友們試圖再做個新連結，可新連結存活的時間還不如老連結，往往很快就消失了。
何樂雖然贏過戴爾星兩次，網友們只是想借他噁心一下戴爾星罷了，並不指望他能再給戴爾星一個教訓。
但這一次，何樂才公開自己計劃上架一批新菜的訊息，日期也定了，戴爾星的官號半小時後就在主頁發帖，內容也大同小異，說戴爾星計劃於某日在深淵商城上新一批白菜和黃瓜。
日期居然和何樂上新菜的日期差不多！
甚至連發貨量，戴爾星都選擇了一樣的規模，並且強調這次會有驚喜折扣。
沉迷種田這個名字和戴爾星又一次被聯絡到了一塊。
【如果說不是故意的，我才不信。】
【戴爾星平時會上這麼多新菜嗎？不是故意的我直播吃O！】
【樓上倒也不必為了戴爾星犧牲那麼大，太感人了。】
【……怎麼就非得和沉迷種田過不去呢？沉迷種田到底做了甚麼，非這麼追著人打？】
網友們忍不住感慨戴爾星心眼真小，但這種做法本身並不值得詬病，正常商業競爭罷了。
【從價格上說，沉迷種田更有優勢，但……】
【銷售不只看價格。】
【戴爾星這是想幹嘛？想讓沉迷種田賣不出去白菜爛在地裡嗎？】
【……講真，雖然戴爾星現在名聲不太好，可蔬菜口碑擺在那裡，有折扣價絕對好多人都去買。】
【有必要打這種擂臺嗎？】
【大概只是想噁心沉迷種田一下，順便證明戴爾星出產的蔬菜更受歡迎。】
何樂：“……”
不知為何，最近只要涉及戴爾星相關，他沉默的時間就越長。
就算戴爾星有意和他爭市場，也不代表他的菜會賣不掉吧？換成是他，大概會兩種都買一點，中和一下價格。
“這可不一定，同一個消費者不需要那麼多白菜。”範爾發道，“買一種就足夠了。”
“絕大多數消費者是優先戴爾星的。”
“但我猜，戴爾星那邊還是想消除《農業新星》和《好菜來了》兩檔節目的影響，雖然他們在節目上輸給了你，可只要實際銷售戰勝你，哪怕是比你更早賣空，那邊都能大炒特炒。”
“最近戴爾星剛好需要這種在熱度上翻身的機會，不然以那邊的風格，不可能打折的。”
戴爾星的的確確沒打過折，至少近些年沒有。
官號剛剛宣佈了新菜發售的訊息，星網熱搜立刻跟上，擁躉們立刻表示，要抓住這難得的機會，一次性嚐個夠！
對比之下，何樂的發帖熱度反倒不足了。
在戴爾星的支持者們看來，這就是“銷量見真章”。
【別看沉迷種田被捧上了天，可硬碰硬比銷量，他絕對要現原形的。】
【就讓戴爾星給他好好上一課，讓他知道，甚麼才是真正的受歡迎，靠碰瓷沒用，口碑是需要慢慢積攢的，懂嗎？】
何樂沒空理會這些聲音，這幾天，他在忙著移栽西瓜。
西瓜種植大多要經歷這一過程，就是把在育苗盤裡培育的西瓜幼苗移栽到土裡，之後西瓜葉片藤蔓迅速生長，之後再授粉等待開花，然後是結果。
每一個步驟都很重要，所以何樂才沒時間和人吵架。
反正等白菜成熟了他就正常賣，能賣多少賣多少，賣不完他就吸取經驗教訓，明年少種些就是了。
何樂對自己種出來的菜有信心。
冤大頭當久了，總會有清醒的那天吧？
移栽西瓜是個相當費時的工程，育苗盤裡的土塊並不算牢固，得小心翼翼地挪到田裡，還得栽得不深不淺，又要小心根系的損傷，何樂幹活的時候都不敢把速度放得太快，這畢竟是個精細活。
忙了好幾天，好歹是幹完了。
除了忙西瓜之外，日常何樂還得多看著白菜，白菜的生長速度可比西瓜快多了，沒過幾天，何樂放眼望去已經是一片綠色了。
“這些白菜怎麼長得那麼好？”僱工們也很震驚。
他們親眼看見過何樂幹活，只覺得他幹得又快又穩，可若說何樂用了甚麼特殊的方法，那倒也沒有。
“我就是覺得，苗和種子很聽他的話，到了他手裡就是怎麼種怎麼好。”
天都星本身也是擅長種植的星球，這群僱工常年穿梭於各個星球，也算是見多識廣了。
可若說種植效率，就算是天都星最有經驗的專家，也未必比得過何樂。
“可能這就是天賦。”這是範爾發唯一能給出的解釋。
在種田這件事上，何樂並不藏私。
範爾發也注意到了，何樂去天都星幫忙解決問題的幾次，都是一樣的生了病的植株，可是到了他手裡，救活之後就是比別株更有精神。
範爾發一開始也覺得驚訝，可多看了幾次他就習慣了：“確實有這種人。”
“種田老師和荒星有緣。”
換成其他任何一個人被踢到T1717星，只怕都不會像何樂這麼適應。
範爾發自是瞭解何樂的身份，何樂也沒想過瞞住他。
或許是見證過何樂創造了太多的奇蹟——在外行人眼裡，這些奇蹟或許微不足道，可對他們這些將一生奉獻給種植的人而言，何樂就是為種田而生的。
何樂那位弟弟繼承了何家的家業，但在範爾發看來，何家雖然地處首都星，產業規模不算小，但客觀來說，那些產業都並非沒有可替代性。
而在種田上，沉迷種田這個人是獨一無二的。
未來會是怎樣，一切都說不準。
範爾發年輕的時候就在天都星和種植打交道，雖然這些年天都星一直被戴爾星壓一頭，但範爾發覺得，不管是戴爾星還是他們，本質上都在沿著已有的經驗走下去，他們是有突破，卻缺少那種突破性的突破。
他有一種預感，何樂或許會是那個帶來真正的突破的人。
這次戴爾星和何樂打算在差不多的時間賣新菜，範爾發嘴上說著消費者會更青睞戴爾星，但他內心裡總隱約覺得，何樂或許能再贏一回。
他找不出任何理由，只是潛意識裡這麼認為。
之前他和何樂閒聊過一次，主要聊種植上的事，偶爾也談一談將來的計劃，範爾發的願望是讓天都星穩定出產蔬果，提高產量，在本星居民種菜致富的同時，讓更多人吃上新鮮可口的蔬菜。
他年輕時候之所以投身這一行，就是懷揣著這一目的。
雖然現在天都星售賣的蔬菜價格也不算便宜，但和其他行業相比，種蔬菜並不是一個能攫取高額利潤的行業，天都星目前的利潤，也只能維持基本的生存，不然天都星也不必對外出口僱工。
何樂的想法則是，種菜賺錢買種子，繼續種菜繼續買新的種子。
從某種程度上說，何樂和他的想法是一致的。
只不過到了這個年紀，範爾發已經漸漸確定自己的願望不大可能實現了。
但認識何樂之後，他又覺得未必了。
一切皆有可能。
不然在《好菜來了》上，默默無聞的沉迷種田也不會在在完全不被看好的情況下贏過戴爾星。
……
就這樣，沉迷種田的小店又一次開張了。
作者有話說：範爾發：如果奇蹟有名字，它一定叫何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