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44章 第 144 章 可以製作一種蒙汗藥。……

2026-05-31 作者:王廿七

第144章 第 144 章 可以製作一種蒙汗藥。……

“陳琰有個獨子, 叫陳平安,你可知道?”虞侯問。

“知道,一個半大孩子, 說話怪有趣,很討父皇喜歡,給過不少賞賜,還賜了官身。”璐王道。

“非親非故, 陛下為甚麼會喜歡他?”

“吃慣了山珍海味的人,偶爾吃一口野菜也會覺得新鮮。”璐王道。

“真想不通你這幾年在忙些甚麼。”虞侯爺道:“陛下駐守邊境多年,遠離朝堂爭鬥,也未曾參與過奪儲,初登大寶時政令都很直接,與舊臣鬥得烏煙瘴氣, 時常做出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自從認識了這個孩子,不但做事變得圓融迂迴, 還時常讓人捉摸不透。”

璐王道:“這孩子是有幾分靈氣, 聽說讀書也不錯, 可那年他才七八歲, 能做甚麼呢?退一萬步說, 就算他是個妖孽, 真能想出那些辦法, 父皇也不可能任由一個孩子左右朝廷用人, 舅舅, 你想得多了。”

“這世上有句話,叫‘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虞侯道:“成人的想法往往遵循法則、囿於常規,孩童不一樣, 他們心無桎梏,目無成見,會有很多新奇的想法,陛下從中取得靈感也未可知。”

璐王有些不以為然,但他沒有再為此事爭執下去,就算陳平安誤打誤撞,那也是偶一為之,不可能次次都能打亂他們的計劃,郭恆才是他們最大的麻煩,當然,眼下又多了陳琰、嚴括、鄭行遠……一堆地大麻煩。

“你還真是當局者迷。”虞侯道:“臣拿到晉州軍方的把柄,以備日後不時之需,誰承想陛下發狠把晉州一鍋端了,不但讓臣的計劃作廢,還險些讓我們暴露,若非臣及時將一份手劄送到顧憲手中,將禍水引向昌平侯,如今身首異處的又豈止是魏良?你仔細想想,陛下的這個決定又是誰促成的?”

“還有誰,不正是……”璐王愣住了。

還是陳平安牽得頭啊!

連他那三個好兒子都在勸諫的奏疏上聯名了,鬧得沸沸揚揚,正是為了勸陛下將晉州的軍政士紳連根拔起,一場貪腐大案,牽連無數官員,朝廷到現在還在陣痛。

妖孽,遲早要除掉這個妖孽!

璐王消化這些資訊用了足足半盞茶的功夫,又問:“舅舅,你與晉州毫無瓜葛,為甚麼要拿他們的把柄?”

“你找份輿圖看看,你的封地秦州在哪裡。”虞侯道。

這倒不用看,璐王道:“在晉州的西北邊。”

見他總算聽明白了,虞侯疲憊地嘆了口氣,啜一口茶水潤潤喉。

“所以呢,秦州與晉州何干?”璐王問。

虞侯嗆了水,杯碟亂響,滾熱的茶水弄溼了衣襟。

璐王掏出一塊手帕給他。

“你……你母親怎就……”虞侯拼上半世修為,才把不好聽的話嚥了回去。

他自詡是個聰明人,身負屠龍之技,卻困於殘缺的身軀,一腔謀略無處施展。

成為本朝第一謀士是他自小的夢想,可惜他並未生逢亂世,沒有機會攪弄風雲,不過沒關係,頂尖的謀士從不抱怨環境,沒有亂世就製造亂世,把李泊亭這種人拱上皇位,足以證明他的實力。

而謀士,要含而不露,點到為止,才顯得有格調,可惜他的好外甥永遠跟不上節奏,每次見面都要他長篇大論、耳提面命,還未必都能吸收。

他真的很討厭見面。

“他日你若去了秦州就藩,要想攻破晉州這樣的邊防重鎮幾乎是不可能的,你捏著守軍將領的把柄,再輔以利誘,讓晉州城為你大開中門,自然事半功倍。”

璐王恍然大悟。

“但是,誰說我要去就藩?”他問。

虞侯陰著臉道:“你如今的處境,離就藩也不遠了。”

他都不好意思說,攤上這種外甥是他沒得選,如果他是皇帝,但凡有第二選擇,都不會考慮璐王,因此他讓璐王效法古代賢王,禮賢下士、謙遜仁厚、樂善好施——沒有精明的頭腦,就用德行去彌補。

結果人越缺少甚麼,就越想證明甚麼。經過璐王的不懈努力,真金白銀捐出去了,親爹被他得罪了,弟弟成了氣候,還給自己養出一堆勁敵來……

輔佐這種養蠱高手,他焉能不做兩手準備?

璐王聞言,又開始焦慮了。

“接下來該怎麼做?”

“甚麼也不要做,有嫡立嫡,無嫡立長,李泊言非嫡非長,原就遜你一籌,文官不是最講長幼有序麼?只要陛下不拿出真憑實據,他們不會輕易放你就藩。”虞侯道:“只要留在京城,一切都還來得及。”

璐王點點頭,又問:“如果父皇拿出證據呢?”

虞侯一口氣差點梗住:“陛下丟不起這個人。”

璐王:“……”

虞侯索性再說得更明白一點:“如果陛下近期召見,你把這件事擔下來,就說郭恆不把你放在眼裡,你懷恨在心,推波助瀾,想借周沂之手除掉他。”

“我瘋了嗎?”璐王驚道。

“不要忘了,詔獄只有審訊之權,審完還要送交三法司定罪。”虞侯道:“周沂在詔獄裡生扛著是為了甚麼?不正是等著你拉他一把?你一推三六五,把他逼上絕路亂攀亂咬,把真金白銀捐出來的名聲敗乾淨,被人彈劾到封地去,可就真的一敗塗地了。”

“我擔下來,就不敗名聲了?”璐王問。

“陛下心裡已經認定的事,你早該承認了,只要你誠心悔過,為了皇家顏面,他不會把你怎樣,還會授意法司酌情輕判。”虞侯道:“周沂最多判個杖刑充軍,待風頭一過,找人處理掉便是。”

虞侯推著兩側巨大的輪子向前滑行,生疏地拐了兩個彎,像蹣跚學步的孩子一樣新奇。

“這個物件好,無須人抬也可以獨自行進。”虞侯道:“替我謝謝憲兒他們。”

璐王心神不寧地應下。

………

這天休沐,平安一覺睡到辰時,起來發現老爹真的剃掉了鬍子,他滿意地點點頭,小夥子真精神!

起床後去玻璃局取回定製的蒸餾器,也沒時間研究,一股腦扔在馬車裡,打算明天一起帶去研究所,直接丟給劉廈他們,下午去二師祖家練字,黃昏去大師祖家交功課,忙得暈頭轉向。

第二天聽說一個不得了的訊息,王實甫拜了個善於煉丹的道長做師父,要告假上山煉丹。

他爹王侍讀差點瘋了,苦勸無果後選擇了“告老師”——王實甫是三代單傳,請三位師傅務必幫忙阻攔。

胡師傅拿著一本《孝經》質問他:“王實甫,你明知自己是獨子,焉能修道出家,棄祖宗高堂於不顧?”

王實甫說:“學生加入的是正一派,還不耽誤成親、吃葷,哦對了,以後別稱呼學生姓名了,學生給自己取了個道號,叫神龜居士。”

胡師傅錯愕道:“什……神龜?”

“神龜雖壽,猶有竟時,萬事萬物皆有始終,正應了‘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王實甫道。

胡師傅一口氣險些沒上來,王師傅接力。

“煉丹是很危險的,那些硫磺、水銀都有劇毒,火候控制不好,還易發生爆炸。”

“所以我拜的是給先帝煉丹的守陽道長,他八歲開始煉丹,從沒發生過爆炸。”

王時來驚訝道:“你是如何拜得守陽道長為師的?”

這位守陽道長不但為先帝煉丹,還被授禮部尚書銜,賜冠帶致仕,領全俸,也就是說,二品以下官員見到他,都要給他行禮,自稱“下官”。

王實甫道:“是守陽道長放話說要收一名關門弟子,共有百來人報名呢,學生我披荊斬棘殺出重圍,最後只剩十人,他分給我們每人一片藥田,讓我們剷除雜草,想考驗我們對草藥的認識,可我又不學醫,哪分得清雜草和草藥啊。”

“那你怎麼……”

“我靈機一動,把看著像藥的全拔了,氣得他老人家白鬍子亂顫,果真不讓我走了,非要留我在山上幹活抵他的草藥錢。”

“………”

王師傅掐著人中闊步離開博兼堂,換了陳師傅頂上。

陳師傅只有一個要求:“不許吃丹藥。”

王實甫總算說了實話:“您放心,我又不是真的學煉丹。”

“那是為甚麼?”陳敬時問。

“還不是因為這傢伙。”王實甫指指平安:“從小看那麼多雜書,又‘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害得我們跑斷腿、翻爛書,到處尋找解決辦法。”

平安隨口蹦出“溶解、蒸餾、冷凝、過濾”之類的詞,還有一些奇怪物質相互作用後產生的變化,聽得他們雲裡霧裡,問他具體怎麼做,又常常說不清楚,王實甫想來想去,恐怕只有煉丹之人懂得這些了。

“容易麼我。”王實甫道。

平安不好意思地笑笑,前世看書的時候囫圇吞棗打發時間,誰也沒想到會穿越啊。

陳敬時又找到實甫爹商議,想了個折中的辦法,反正這小子精力足,上山一個月可以,畢竟守陽道長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用顧慮安全問題,但不能把功課落下,帶著功課保質保量地完成,但凡少一個字,停掉他在研究所的所有活動。

王父倒挺擔心守陽道長的安全問題,憂心忡忡地答應下來。

王實甫高高興興收拾書箱跑掉了,只剩劉廈和顧金生兩個,繼續埋頭研究蒸餾法提取酒精。

……

王實甫上山時還是深秋,等他回到博兼堂時,窗外已經飄雪了。

他一個月炸了三口坩堝,打破了守陽道長一生零事故的記錄……三次。

好在山上的師兄極富經驗,指導他透過乾餾綠礬得到一種叫做“礬油”的強酸性物質,並進行了初步提純,因為平安說,有了礬油和酒精,就可以製作一種蒙汗藥。

蒙汗藥!武俠小說中的蒙汗藥!

平安這才知道王實甫是衝著乙酉迷去的,他說得明明是吸入麻醉,被王實甫生生理解成了蒙汗藥,不惜去山上拜師煉丹,尋找材料——平安心裡一陣後怕,礬油可是硫酸啊,一個不小心,輕則灼傷面板,重則有生命危險。

而且平安只知道隔水緩慢加熱產生氣體,再將氣體進行冷凝,就可以得到這種藥物,具體怎樣操作,平安也不太清楚。

雖然兄弟有點坑,但王實甫並不氣餒,無非是將蒸餾酒精的器具稍作改動,多實驗幾次就是了。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