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147章:現在告訴乾爹,你十八歲的生日願望是甚麼?
“乾爹,我願意的。”
謝奕瀟眼睛一亮,那雙總是溫馴中帶著難過的瞳孔,此時閃爍著堅定,甚至替弟弟妹妹們保證。
“弟弟妹妹們也是願意的。”
他們所追尋的,不過是這麼多年心中難以了結的心結而已,重新遇到乾爹,知道當年的一切,甚至還從別人口中知道乾爹對他們的保護,知道自己不是被拋棄,一切就已經讓謝奕瀟滿足了。
乾爹從來沒有想過要拋棄他們,甚至在遇到危險的時候還為他們想了後路,謝奕瀟也想替乾爹做一些事情。
陸江馴倒是聽到這話,沒忍住看一眼謝奕瀟,冷哼一聲。
“你乾爹讓你去死你死不死?”
被嘲諷的謝奕瀟不吭聲,對於這個陌生人並不說甚麼,倒是陸江馴扭頭看向謝明晏。
看到謝明晏還在笑,就是氣不打一處來。
“還笑?你就知道欺負老實人,明明遭罪的是我們,你一張嘴倒是大義的很。”
陸江馴嫉妒,陸江馴每日見到詹悅的時候都快瘋了,他無時無刻都嫉妒著這個世界的自己,明明按照世界線來說,這個時候詹悅死在了泰國,後來他摸回了清道夫,之後才遇到了被抓的千面。
“那你為甚麼要見詹悅?還是你打算看詹悅去死?”
謝明晏反駁,直接掏陸江馴的心窩子,讓陸江馴這張陌生的假面都變得猙獰起來。
“哼!就算是你有百般說法,我承認這個世界不錯,但是我們如何去毀滅清道夫?靠著我們麼?而且如果我們所有人最後都留在這裡,你以為會很好?”
“你的這些小崽子們一個個可都不是甚麼省油的燈,你難不成打算一起養著?”
陸江馴也不放過謝明晏,哪怕是好似隔了一個世界一般的人,但是實際上卻是針鋒相對時也能夠找到對方的弱點。
可嘴上如此不饒人,但是陸江馴卻想起了這個世界穿著白大褂對所有人都溫柔言語的妻子詹悅,難道我要殺了這個世界的自己,然後代替他跟妻子在一起?
謝明晏這個賊人,想盡法子算計他們將他們從另外一個世界帶過來,偏偏他自己呢?另外一個千面怎麼不帶過來?
“我能夠有法子讓你們過來,自然是有法子讓你們回去,而且如果這兩個世界有了牽連,是否另外一個世界也會改變?這就是我的第一個實驗。”
謝明晏依舊笑咪咪,一切已經到了要解開謎團的時候了。
系統的存在,要拯救的一直都是現在他眼前看到的謝奕瀟他們,也就是另外一個世界的小崽子們,而這兩個世界似乎原本不該相交,可是現在卻透過他開始相交,那麼一定會發生一些事情。
最重要的是,謝明晏到此才確定,他真的已經死了。
他在夢境中好幾次莫名其妙的被自己的身體排斥在外面,特別是每次見到那個曹美玲的時候,他總是以第三視角去看兩人發生的一切,那就證明一件事情——他死了。
關於另外一個世界都是他的記憶,可是他在這個世界透過系統的夢境進入了記憶中的世界,那個時候才叫做重生回到過去。
第一次重生回到過去,他在跟奕瀟打架,這場爭鬥肯定存在過,最後謝奕瀟不至於死,但是肯定被他打的遍體鱗傷。
第二次重生回去,進入宴會見到了錦書跟仇嘉,並不是因為他要見他們,而是因為他剛好在那裡執行任務,或許在記憶中他本來是跟他們擦肩而過了。
第三次重生,第四次重生,第五次重生……
每次夢境就代表了謝明晏透過系統重生了一次,回到了記憶中發生過的事情裡,然後選擇了另外一條不同的路,導致這些小崽子們一一來到了這個如同映象一般的世界。
而這樣的‘夢境’,有兩次是跟曹愛玲見面,一次看不清她的模樣,那是多年前的記憶,她們兩人共同叛離清道夫,因為是曾經發生過的記憶,他只能夠透過第三視角去看。
第二段記憶的夢境是他第二次被清道夫的人發現,身受重傷,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活著,便讓曹愛玲離開,要帶著他那一份兒活下去。
這兩次都是發生過的記憶,又因為跟那幾個小崽子毫無關係,所以無法改變,是以第三視角發生,被窺探的記憶。
謝明晏總結清楚,只是不太確定自己到底是甚麼時候死的,又是如何遇到了系統。
“現在是1989年,如果我們可以提前滅掉清道夫,那麼我或許可能將你們送到另外一個世界的1989年,甚至更早一些,我們可以從根源上改變這一切。”
系統的存在是要讓謝明晏拯救所有小崽子,那麼謝明晏打算賭一把大的,他打算透過滅掉這個世界的清道夫,來讓系統再次為自己製造‘夢境’,重生回到1989年左右,那個時候他的五個億計劃沒有開啟,也沒有被清道夫盯上。
一切就可以重新開始。
陸江馴震驚的看向謝明晏,如果是以前有人對他說這樣不著四六的話,他肯定是不相信的,可是從另外一個世界進入了一個新世界,親眼看到已經死去的人復活,他說甚麼,好似你都要相信了。
“真的可以麼?”
他已經心動,謝奕瀟也茫然的看向乾爹,沒想明白乾爹是甚麼意思。
“當然可以,我不是已經在這個世界去到了未來將你們帶到這裡,那麼我就可以再次將你們帶回去,甚至回到更早的時間裡面。”
謝明晏篤定無比,陸江馴這會兒已經是不得不去相信他了,只得點頭道。
“如果有機會重新回到過去,那我就替你滅掉清道夫,無論你要做甚麼,我都可以。”
他知道這個世界的妻子很好,但是這個世界的妻子已經有了另外一個他,陸江馴是不捨得他傷心的。
謝奕瀟不懂,但是謝奕瀟永遠不會反駁乾爹的話。
“乾爹,我都聽你的。”
謝明晏很滿意這孩子的乖巧,點點頭把茶杯遞過去,謝奕瀟趕緊給乾爹加了茶水,心說自己泡的這個茶水實在是太苦澀了,乾爹怎麼喝下去的?
陸江馴看著眼前二人父慈子孝,也不想說甚麼了,起身來。
“我先走了,你先把魏戚帶回來,有計劃直接通知我就行。”
謝明晏則是直接將一個大哥大丟給了陸江馴。
“當然,不過外面又來了一個客人,你不想見見?”
謝明晏端過茶水,笑眯眯的開口,一旁的謝奕瀟聽出乾爹的意思,起身去開門,從乾爹的口吻中知道外面的人是友非敵,
當安全屋的門被開啟,外面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這個世界的陸江馴,他一看到似乎長大了不少的謝奕瀟,嬉皮笑臉道。
“嗨~大奕瀟,你好啊~”
他樂呵呵的打完招呼,謝奕瀟都不知道該說甚麼,就聽陸江馴一邊說話一邊拍拍他的肩膀走進門來。
“你喊我陸叔就行,小奕瀟就是這麼叫我的。”
陸江馴也是聰明人,從那天的暗殺之後就明白了情況,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是世界上很難有兩片相似的葉子,而且公司裡忽然混入了不正常的人,那個人還一直盯著自己老婆,讓陸江馴十分警惕。
關鍵是,對方臉上有千面給製作的面具。
這人應該是友非敵,但是陸江馴還是對對方看向自己妻子的眼神有些不爽快,便一直盯著對方,這人叫做江路,實在是不是甚麼好名字。
難道是千面放過來盯著自己的?
他這些天一直都在跟蹤江路,今天終於有了一個結果,竟然跟到了謝明晏的安全屋。
此時笑眯眯的走進來,看到坐在那裡安然喝茶的謝明晏,似乎傷已經好不少了,還有這個陌生的江路。
“老謝你的傷看來好的不錯啊?還知道派人盯著我?我說你啊,有沒有把我當兄弟啊?我都答應替你照顧你那些小崽子了,還防著我啊?”
他走過來一屁股坐下,便拿起杯子給自己倒茶,就像是進了自家一樣,只是喝了一口茶水之後,那入口的苦澀頓時差點兒把陸江馴給噎死。
努力嚥下去,還的呸呸呸起來。
“呸呸呸!誰泡的茶啊?真難喝,還是奕瀟手藝好,咖啡和茶水都做的讓人喜歡。”
站著的謝奕瀟聽到這話詫異的看向乾爹,倒是謝明晏樂呵呵道。
“是大奕瀟泡的,喝不慣啊?”
謝明晏用陸江馴的口吻去逗弄他,結果陸江馴抬頭就直接十分親切的跟謝奕瀟告饒。
“奕瀟啊,叔不是嫌棄你泡的茶不好,就是叔現在也喜歡喝黑咖哈,哈哈。”
他這真的把自己當長輩,又是尷尬又是親密的說話,讓謝奕瀟站在那裡都不知道如何回應,而‘江路’看著如此‘意氣風發’的自己,一時之間竟是心中百轉千回,說不出一句話來。
等安撫好謝奕瀟,陸江馴這才將茶杯放在桌上,朝著一旁那陌生人挑挑眉來。
“說吧,這個人是誰?讓他去永明監視我,難不成有甚麼計劃?”
沒錯,陸江馴以為江路是謝明晏派過來監視他的,這會兒倒是不生氣,就是對於對方總想‘騷擾’自家老婆有些不爽。
謝明晏聳聳肩,攤手。
“這位可不是我讓人去監視你的,不過你們兩個現在臉上都是我的面具,不如今天就在這裡以真容相見?”
他這話看熱鬧不嫌事大,江路狠狠瞪一眼謝明晏,謝明晏也不替他說話,反倒是吐槽道。
“誰知道你現在這麼菜啊?曾經的自己跟蹤你,你都發現不了,那怪我麼?”
……
江路氣得不行,很想罵人。
陸江馴則是目光詭異的落在了他臉上,已經收斂了剛剛的吊兒郎當,隨後冷冰冰的看著眼前這人陌生的面孔,才有時間打量對方的身材和手臂以及手指,果真發現跟自己幾乎是完全一樣。
“不如,我們見一見?”
他的眼神裡帶著殺意,江路也差不多,咬著牙道。
“你不是已經知道我是誰了麼?何必再見?”
可陸江馴不依不饒。
“我總要親眼看看才放心啊。”
江路哼一聲。
“看了又如何?”
兩人眼看要打起來,謝明晏趕緊阻止。
“行了行了,不願意就算了,要是願意,那邊衛生間,卸掉吧。”
都是自己人,也不至於警惕,謝明晏是真的在看熱鬧,也是打算提前感受一下兩個相同的人在自己面前是甚麼感覺,等到時候真的安排自己的這些小崽子們見面,也不知道是個甚麼情況。
陸江馴直接起身,畢竟有千面在這裡,他也不怕甚麼,江路也一樣。
謝奕瀟知道兩人都戴了面具,也好奇兩人真正的模樣。
陸江馴先進了衛生間,沒一會兒出來,露出一張看著有幾分英俊慘白的臉,長期佩戴面具的結果就是臉色比尋常人更加白淨一些。
這是藥物的影響。
江路看到這樣年輕的自己,最終還是心頭嘆了一口氣,進了衛生間之後過了一會兒,他也出來了。
跟陸江馴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兩張臉,甚至過了十年的時間,除了頭髮白了之外,臉上幾乎是沒甚麼變化。
這兩個陸江馴面面相覷一會兒之後,這個世界的陸江馴才呲笑一聲。
“你這人搞笑,你沒老婆啊?盯著我老婆幹嘛?要是再讓我發現你盯著我老婆,我他麼把你眼戳瞎!!!”
他不知道另外一個世界的妻子已經死亡,此時說的話讓江路已經是充滿殺意。
“……”
他剛想動手,已經被謝明晏阻攔。
“行了,陸江馴,別再挑釁了,這是另外一個世界的教官,也是那個世界未來的我身邊的風箏,坐下來吧。”
兩人這才聽話的坐下,陸江馴不可思議的摸摸下巴。
“我們還是被清道夫的人抓回去了?你說你要恢復記憶了,你恢復多少了?清道夫的事情你記得多少?如果你不記得,我可以告訴你一些。”
天知道陸江馴聽到謝明晏失憶的時候只覺得天塌了,你好不容易找的牛逼隊友以為對方拿著槍,結果對方說我不會用,這不是尷尬麼?
“已經在恢復了,我已經知道了清道夫的不少情況了,另外一個世界清道夫的人抓走了我,我為了保護奕瀟他們,把他們送到了監獄,你的妻子詹悅死在了清道夫的人手裡,後來你就成了我的風箏,我們兩個合作進行任務。”
謝明晏三言兩語說清楚了另外一個世界的情況,陸江馴也接受能力強,快速接受著一切,沒忍住瞪一眼旁邊的自己,像是雙胞胎兄弟。
“你真菜!竟然連詹悅都保護不了。”
他斥責對方,用眼神試圖凌遲對方,但是江路卻獰笑道。
“如果不是千面到泰國救了你,你以為你能好到哪裡去?”
兩人針鋒相對,謝明晏繼續喝茶,不過只是互相說了兩句之後也就不再鬥嘴了,紛紛看向謝明晏。
“我之後打算帶著教官一起對清道夫動手,他知道許多清道夫的資料,會有另外一個世界的魏戚,我們到時候會一起動手,陸江馴,你也有一個重要的任務,那就是保護你的妻子跟我剩下的那幾個小崽子們。”
謝明晏不想要讓一切悲劇重複上演,他這次對清道夫動手,要帶的是另外一個世界的小崽子們,以及另外一個世界的教官。
“……有多少把握?”
陸江馴沒了之前的玩笑,此時一本正經的詢問謝明晏。
“百分之五十吧,我讓你之前去英國的時候聯絡了本地那邊的幫派,其實就是在做準備,另外還有道爾頓家族,如果給足夠的利益,他們會幫我們的。”
“另外魏戚手裡一定有清道夫的更多資料,我們只要拿到這個資料,就一定能夠毀掉清道夫,哪怕無法毀掉,也一定會讓這個組織無法再持續,這樣你就可以獲得自由。”
這就是謝明晏的計劃,無論是英國那邊本地幫派,還是龐大的道爾頓家族,謝明晏都是拿了真金白銀養著,到時候讓對方幫忙,也自然是沒問題的。
那麼大的一個清道夫,如果剿滅的話,一定也會有些錢進賬吧?想必道爾頓家族一定很感興趣的。
“還有你,你不準死,千面,你知道我不可能永遠替你照顧你那些小崽子們,況且你要是出事情,他們會瘋了的。”
陸江馴一本正經,他如今跟謝奕瀟他們待在一起時間長了,也知道這些小崽子們的粘人,再加上這些孩子一口一個陸叔叫著,都把陸江馴給交心軟了,他絕對不允許謝明晏死掉。
“我當然不會死。”謝明晏很篤定,卻是對陸江馴的擔憂也有幾分心情愉悅。
“我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無論是幫派也好,家族也好,甚至就連清道夫這樣的組織,無非是為了利益,為了錢,所以我只要願意付出一些錢,那麼有人會願意替我動手的。”
他們需要做的是銷燬自己的資料,至於清道夫上面的人,自然是有其他人收拾。
“行,那我就信你一次,替你保護你的這些小崽子們,只是馬上就要過年了,你真不打算回去?奕瀟這孩子最近都不會笑了,還有魏戚,那小子聰明的不像樣子,怕是遲早要找過來。”
陸江馴已經十分了解這些個孩子都是甚麼性格了,對另外一個世界的自己視而不見,只是擔心謝明晏。
“我會回去的,畢竟過年的時候要吃團圓飯的,也該安排他們一起見面。”
謝明晏已經做好了決定,讓所有孩子們見一面,只是這一面之後,他可能就要把這些人送回去了。
“那行,都聽你的。”
陸江馴點頭同意,江路一言不發,看著這個世界的自己跟謝明晏關係如此親密,心情複雜,特別是之前跟妻子見面說話,妻子總是說著謝明晏的幾個孩子,那幾個孩子特別會撒嬌,而且有甚麼好吃的好玩的,總是會跟詹悅分享。
他怎麼都想不到,原來他也可以過上這樣的日子。
不用躲躲藏藏,光明正大的保護在乎的人,妻子也可以在人群的熙熙攘攘之中行醫。
最終還是陸江馴說了一句。
“你好好保護好謝明晏,別那麼廢物了。”
他撇撇嘴,江路也不說話,兩人似乎相對無言。
不過氣氛倒是沒有那麼尷尬,比謝明晏想象中好得多。
最終陸江馴先走了,留下的江路重新戴上了假面,離開之前,他忽然回頭看向謝明晏。
“謝謝你,謝明晏。”
謝明晏疑惑。
“嗯?”
這個化名為江路的陸江馴真心道謝。
“謝謝你願意出手救了這個世界的我還有我妻子。”
他心中嫉妒是真,感謝是真,如今親眼看到心性不同的自己,那些憤恨和嫉妒好似一下子失蹤了,他扯出一個笑容。
“我們一定會毀掉清道夫的。”
如果能夠回到過去,我也願意做那個保護妻子,替你保護小崽子的人。
陸江馴的話沒有開口說出,謝明晏卻已經懂了他的意思,點點頭之後拍拍他肩膀。
“我們當然會毀掉清道夫,我會改變這一切。”
無論是奕瀟手腕上的傷疤,錦書和嘉嘉經歷的一切,康泰的一隻眼睛,還有星玄的手,他都要改變。
作為一個父親,他不允許自己的孩子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受傷,又狼狽的舔舐傷口然後痛不欲生。
“嗯。”陸江馴走了,安全屋又剩下了謝明晏和謝奕瀟。
謝奕瀟好似終於明白了乾爹的意思,在這樣的一片寂靜中。
“乾爹……”
他想說甚麼,卻忽然被謝明晏打斷。
謝明晏笑起來,臉上帶著幾分懷念。
“奕瀟,你十八歲那年的生日,我提前給你準備了一把蝴蝶刀,你說你很喜歡,說一定好好學刀,以後要比我更厲害。”
他想起那青澀的少年拿到刀時的喜悅,其實那是謝奕瀟生日過去之後的幾天,他才拿到了那把銀色的蝴蝶刀。
“乾爹還記得。”
謝奕瀟這一次確定眼前的乾爹擁有他們的所有記憶。
“我還知道,在我送你那把刀之前,張老闆送你了一塊兒小蛋糕,他知道你的生日,還催你許了個願望。”
……
謝奕瀟愣住,沒想到這事情乾爹都知道。
“乾爹怎麼知道?”
謝明晏臉上笑的更溫柔,帶著幾分得意。
“我本來也是要給你買個蛋糕的,慶祝你十八歲成年,但是張老闆說你吃了一個小小的蛋糕,我就壞心思的不給你買了。”
他想起記憶中的一切,帶著惡作劇成真的笑意。
“所以呢,張老闆催你許下十八歲的願望,現在告訴乾爹,你十八歲的生日願望是甚麼?”
那是謝奕瀟第一次跟一個有些陌生的人共同度過了十八歲的生日,他當時去給康泰買糖,他們沒有過生日吃蛋糕的習慣,但是康泰很喜歡吃糖,他就打算買糖果給康泰。
可張老闆知道了他的生日,專門送了一個小小的,巴掌大的蛋糕,上面插著一個蠟燭,說對著蠟燭許願,吹滅之後一定會實現。
謝奕瀟第一次沒有想到弟弟妹妹們,他眼前站著溫和的張老闆,侷促的許下了成年之後的第一個生日願望,也是多年來第一個對著蛋糕和蠟燭許下的願望。
【下一世,我還要做乾爹的孩子。】
他忽然想起十八歲時許下的願望,卻彷彿隔著時空圓滿,雙唇抖了一下,忽然說不出來話。
謝明晏笑起來,伸出手捏住謝奕瀟的後頸,把人拽了過來摟住,如此親密,聲音就在耳邊,如此的溫柔。
“這一世,你還是乾爹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