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第134章: “不會啦，我只系覺得奕瀟繫個乖仔，爸爸嘅乖仔啫。”
“沒有，我只是見到小哥太開心了。”
仇嘉說了謊，她的睫毛上還染著淚，卻笑著搖頭，縱使知道了這個世界的乾爹對他們千百寵愛，萬般包容，縱然是心中嫉妒到了發狂，怨恨到了極致，可看到小哥為她擔憂時，仇嘉卻不願意說。
她寧願將這些苦痛自己嚥下，也不想讓這些哥哥們感同身受。
放在身後的手緊緊握住，仇嘉不想說任何關於自己經歷的一切，以及哥哥們經歷的事情。
也罷，反正都是要回去的，來這一遭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何必為難自己又讓他們為難？
仇嘉的表現落在司徒星玄和仇康泰眼裡，就連一向是不怎麼敏感的仇康泰，都能看出來仇嘉的委屈，不然又有甚麼事情能夠讓她看到他們的時候就開始落了淚？
可仇嘉不說，他們也不能多問，於是仇康泰僵硬的轉移話題，可是目光卻落在仇嘉臉上，還是忍不住又拿了紙巾，去給她擦眼淚。
擦著眼淚，嘴裡小心翼翼。
“你的腳怎麼受傷了？我看腫的厲害。”
仇嘉也默契的配合著，任由小哥給自己擦眼淚，然後回覆道。
“穿高跟鞋摔倒了。”
仇康泰聽到這話眉頭皺了一下，司徒星玄也已經坐在了床邊，輕輕捏一捏仇嘉的腳腕，倒是剛剛揉完了藥物，加上扎針的原因，仇嘉都疼的不疼了。
“高跟鞋確實是為難人，三哥之前就說阿妹在訓練基地的時候穿高跟鞋把後腳跟都磨破了，都流血了，對了，四哥你不是有專門給阿妹配的藥麼？這個消腫的藥有麼？”
他也將眼前的阿妹當妹妹來看，所以這會兒詢問藥物。
司徒星玄已經檢查了仇嘉的兩隻腳，看到了仇嘉另外一隻腳上後腳裸上的創可貼，點頭道。
“是有藥，回頭我拿過來給你上。”
他看向這個長大了的妹妹，只覺得時光並沒有在對方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跡，而且他剛剛動手阿妹都不躲，讓司徒星玄覺得若干年之後，他們之間的關係應該……還不錯？
他想著這些，便已經不自覺問了出來。
“長大的我們，不在你的身邊了麼？我們分開了麼？”
就算是正常的家庭，好像孩子長大之後就會逐漸的分開，成立自己的家庭，大約分離就是宿命，那他們呢？長大之後也分開了麼？
仇康泰聽到這個問題就已經臉色難看，他最討厭這個問題了，他不願意跟所有人分開，乾爹也好，大哥也好，其他人也好，他們要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分離。
仇嘉搖搖頭，輕笑著說道。
“我們沒有分開，我們還是會一起吃飯，雖然有爭吵，但是切實一切都還好。”
仇嘉看向這個聰明敏感的四哥，補充一句。
“只是長大之後的四哥你好忙啊，天天各國飛著忙著工作，不過你回來的時候都會陪著我。還有三哥，我跟三哥都是明星，幾乎是形影不離，不過有時候也會去陪著二哥，四哥你回家的時候，三哥會去找二哥一起休息。”
“至於大哥……他不放心小哥，總是去小哥那邊住，我們只是長大了，又不是死了，何必要分開？”
她理所當然的如此給出了答案，除了失蹤的乾爹之外，其實這些年他們縱然是每次見面都針鋒相對，每次見面都會互相傷害，可是他們一直沒有分開。
他們會在固定的時間一起吃飯，會各自隨意的躺在一起休息，她還是會害怕一個人睡覺，身邊總是有哥哥們陪著，大家也都習慣了包容她。
只是小哥……曾經的小哥天不怕地不怕，可是瞎了一隻眼之後，再加上藥物成癮那段時間的截斷，小哥也怕了很多事情，所以大哥總是陪著小哥一起。
這些……這些就不用跟眼前人多說了，仇嘉此時的笑容似乎是真的。
仇康泰眼睛一亮，想到他們多年之後竟然還是在一起，更是開心的不能行。
司徒星玄此時此刻才萬分確定，眼前人絕對就是自己的阿妹，他們都是一樣的人，寧願互相折磨也不願意主動放開對方的手，要一起幸福，也要一起腐爛。
就像是當初他們跟著乾爹一起來香江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決定了，無論乾爹要讓他們做甚麼，好的也好，壞的也好，他們都要永遠跟乾爹在一起。
“原來是這樣啊，那乾爹呢？你們有好好孝順乾爹麼？看年齡的花，十三年之後乾爹老了吧？他老了之後是個帥氣的小老頭還是一個壞壞的小老頭？”
想到壞脾氣的乾爹，仇康泰心情好了不少，聲音也帶著幾分雀躍。
“乾爹現在還會打我麼？他這人最壞了，我做甚麼事情都是為他好，他就要打我，而且就喜歡扇巴掌，也沒見他扇大哥巴掌啊，就知道打我，十三年之後他老的都沒力氣了吧？那豈不是打不動我了？”
一想到這個，仇康泰更是興致勃勃啊，想著乾爹老年的模樣，莫名的對未來有了幾分期待。
仇嘉噗嗤一笑，感覺又一次見到了曾經活潑的令乾爹頭疼的小哥，當然不忍心告訴小哥在另外一個世界，乾爹早就不要他們了。
“小哥那麼乖，乾爹怎麼捨得打你？乾爹好久沒有打我們了。”
也好久沒有見我們了。
她不講這些，也不會講這些事情告訴他們，至少這個世界的小哥是幸福的，他們也不必知道那些苦難。
司徒星玄卻聽出了其中的未盡之語，不同於仇康泰的興奮，而是冷靜詢問道。
“嘉嘉，你說你是另外一個世界的，那你來這裡，還能回去麼？還是留在這裡？乾爹如何確定你身份的？”
他的敏感讓仇嘉也打起精神，想著欺騙對方的話，心說幸虧遇到的不是二哥，要是遇到二哥，怕是一眼就看穿她的所有謊言了。
“應該是能回去的，所以我估計沒多久我就會離開，至於乾爹，你們都能認出我來，乾爹怎麼認不出來我？畢竟我是乾爹的乖女，不是麼？”
她反問著，這話卻像是一把刀刺在自己的心頭。
一個仇嘉，一個謝嘉，只是一個字的不同，便是兩種人生了。
司徒星玄聽不出真假，卻是忽然問了一句。
“你來到這裡，是不是其他人也可以來到這裡？我們都可以見到另外一個世界的自己？”
他總是敏感的，立刻有了新的猜測，讓仇康泰也是反應過來，想著未來的自己。
二十八歲的自己是甚麼樣子？是不是還是這麼帥氣？那個時候替乾爹做事情是不是成了一個公司的大老闆？
仇康泰期待的看著阿妹，想知道自己是否回來到這個世界，如果見到未來的自己，對方會跟自己說甚麼呢？
仇嘉一愣，沒想到聽到四哥這個問題，卻是搖搖頭。
“不是的，我也不知道我為甚麼會來到這裡，但是其他人沒有來，四哥，小哥，你們都沒有來，我來之前的二十四小時，還跟四哥你一起吃了早飯和午飯。”
她想到乾爹，到底乾爹打算怎麼辦？
找到大哥跟小哥之後，是打算想法子把他們送回去？
還是讓他們留下？
無論是哪種選擇，仇嘉都覺得心中有一種難言的苦痛。
“那大哥呢？”司徒星玄步步緊逼，他忽然伸出手來，捏一把手腕，然後追問。
“在你的世界裡，大哥的手腕是不是受傷了？大哥他來到這裡了麼？”
仇嘉聽到這話，幾乎是嚇得抬頭看向司徒星玄，不敢相信，可是司徒星玄卻繼續道。
“前段時間三哥在外面開簽唱會，有風把樓頂的塑膠板吹下來了，一個戴著鴨舌帽還有口罩，他參加三哥簽唱會，然後替三哥擋了傷，之後就消失不見了。”
“我讓四九城寨的人調查他的身份，得知他叫做阿領，嘉嘉，我想這個名字你應該很熟悉吧？”
仇康泰都懵了，扭頭眼巴巴看著四哥，心說這些自己怎麼不知道？
仇嘉也沒想到大哥來了這裡之後還救了三哥一次，本來想說不是，但是她的模樣已經出賣了她。
“嘉嘉，你不要企圖騙我，如果你騙我，我就去問乾爹，我想幹爹一定知道對不對？”
另外一個世界的大哥……為甚麼身上總是有血腥味？
司徒星玄很確定阿妹並沒有眼前表現的那麼好，至少或許另外一個世界，他們並不那麼好。
……
仇嘉知道這個時候說謊也沒用，便點點頭。
“是，我知道，阿領是大哥的化名，他幾個月之前來到了這裡，不過他在哪裡，我不知道，乾爹也不知道。”
仇康泰覺得自己一個腦袋兩個大，快要聽不懂仇嘉的話了。
所以……不僅僅是仇嘉，還有一個大哥也來到了他們這裡，只是不願意跟他們相認，甚至也不願意跟乾爹相認，偷偷的一個人躲著？
孤兒院……孤兒院……
“所以我們藏在孤兒院的金子，是大哥拿走了？”
他馬上想起了之前重新回奧港時被偷走的金子，原來不是小偷，是……大哥？另外一個世界的大哥？
“可能吧。”仇嘉知道的不多，“乾爹也知道大哥在這裡，不過大哥躲著乾爹，我們也是遲早要離開的，你們來這裡找我，是不是偷偷過來的？”
乾爹怎麼會同意讓這兩個人過來？
讓他們以為的美好生活面目全非麼？
“……我們是揹著乾爹偷偷過來的。”仇康泰心虛的承認，他的腦子還是有些亂，一時之間竟然是不知道該問甚麼，該想甚麼。
不過……他很快整理好情緒。
“那你跟大哥既然來了，乾爹也願意護著你們，你就好好的養傷，等養好傷了，想回去就回去，那你現在長大了，一個人晚上休息還害怕麼？”
仇康泰總是這樣，一句輕飄飄的關心就讓仇嘉心中刺痛如針扎，卻又讓那流血的傷口軟綿的要命，彷彿被人捧在手心裡要融化一般。
“……乾爹說會來陪我。”
她的回答讓仇康泰和司徒星玄頓時眼神變得心疼，司徒星玄想問的那些話，最終都憋在了喉嚨裡，只能說道。
“我們來的事情乾爹不知道，你想告訴乾爹麼？”
如果阿妹想說的話，他們回去就告訴乾爹自己知道了阿妹的事情。
仇嘉搖搖頭，其實不想跟這個世界的他們過多接觸。
“不用了，既然你們是偷偷的過來，那就一直瞞著乾爹吧，別讓乾爹知道，也不要告訴其他人我來這裡，我跟大哥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我們遲早要走的，四哥，小哥，其實我看到你們真的很開心。”
至少現在的哥哥們沒有失去最重要的東西，他們意氣風發的模樣，仇嘉將會永遠留在記憶裡。
“好，那我們就在這裡陪你，這件事情誰都不告訴。”
司徒星玄點頭，仇康泰也聽話，只是兩人心裡到底怎麼想就不一定了。
這邊兩人在別墅裡見到了仇嘉，而公司這邊，謝明晏一睡就是三個小時，醒來就已經一點了。
發現自己躺在了辦公室的沙發床上，一抬眸就看到一旁的長子在翻看文件。
“奕瀟？”
謝奕瀟聽到乾爹的動靜，馬上放下了手裡的東西。
“乾爹，你醒了，一點了，我讓人安排午餐？”
他走了過來，看到乾爹從沙發上做起來，眉頭緊皺的揉著脖子，便走了過去，伸出手替乾爹揉脖子。
謝明晏早就習慣了這個兒子的貼心，感受著脖子裡舒緩的力道，這一覺睡的也舒服的很。
“嗯，等會兒就安排，順便叫你陸叔上來，今天公司先交給你們，我讓你陸叔帶我出去兜兜風。”
交代著兒子，謝明晏這會兒已經想到了一件事情，覺得格外好玩，仰著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慵懶的問道。
“奕瀟，若果有一日你唔喺我身邊，聽到我受傷嘅訊息，你會唔會偷偷哋過嚟睇我？”
他怪異的問出這個問題，卻已經猜透了這個孩子的所有心思。
謝奕瀟一愣，對於乾爹受傷這件事情就本能的有些排斥，低沉聲音道。
“乾爹至唔會傷架，有我喺乾爹身邊，我會保護好乾爹架！”
他如此篤定，他寧願讓自己受傷，也不願意讓乾爹受傷。
謝明晏也被這樣的回答感染，仰著頭看向倒映在瞳孔中的長子，謝奕瀟比起之前在孤兒院裡的時候變的更成熟了，眉目之間雖然是溫順的，卻帶了幾分成熟的堅韌。
他笑道。
“只系一個假設咋，假如你唔喺我身邊，聽到我受傷嘅訊息，你會唔會偷偷哋過嚟睇我？”
他看著這個孩子，又好似透過這個孩子在看那個雨夜倔強的雙眸。
謝奕瀟幾乎是毫不猶豫的點頭，他也看著倒映在自己眼中的乾爹，輕輕替乾爹揉一揉太陽xue，聲音很輕。
“當然會啦！如果聽到乾爹受傷嘅訊息，我會飛撲到乾爹身邊，要親眼見到乾爹冇事先至放心。我……我會唔會讓乾爹好煩？”
他忽然想起當初自己開著計程車在半島賭場繞啊繞的，結果都被幹爹看在眼裡，是不是乾爹會很煩啊？可想到這是乾爹對他的包容，謝奕瀟耳根有些發燙。
“不會啦，我只系覺得奕瀟繫個乖仔，爸爸嘅乖仔啫。”
謝明晏又笑的肆意，伸出手來時，謝奕瀟已經低下頭來，任由乾爹在他的頭上揉了兩下。
“傻仔啊。”
他感慨一句，這才從沙發上起身來。
“去準備午餐吧。”
謝奕瀟雖然不懂乾爹為何忽然沒頭沒腦的問這些，卻也是乖乖的去給乾爹準備飯菜，乾爹少有白天睡這麼長時間的，昨天干爹到底是去做甚麼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卻是離開辦公室去準備讓人準備乾爹的的飯菜。
站在頂樓，謝明晏掏了掏口袋，發現這套衣服是阿忠買的，便到了桌子那邊，從謝奕瀟的抽屜裡摸出來了一盒煙，還有一個精緻的打火機。
他抽出一根叼在嘴裡，來到了窗戶這裡，故意將窗戶開啟，靠著窗戶點燃口中的香菸。
今日的天氣極好，這會兒一點鐘，外頭都是豔陽天，要不是經歷了一遭爆炸，這是一個好日子。
他就這樣完全將自己上半身暴露出來，目光落在長源大樓下面，果然是甚麼都看不到，但是謝明晏相信——阿領一定就在能看得到頂樓的地方。
這個傻仔一定在看他，甚至可能大膽的想方設法接近他，確定他安全之後，才會離開。
謝明晏對仇嘉說的那些話是騙她的。
他是沒打算找長子沒有錯，在船上出現意外的第一秒，他就已經決定讓長子自投羅網。
吸一口熟悉的薄荷味，謝明晏吐出一口菸圈，想著這個傻仔之前不聲不響的在他們周圍巡邏，現在聽到他的遊艇爆炸的事情，一定嚇到了吧？
奕瀟這孩子固執的很，只相信自己，所以在爆炸發生的那一秒，謝明晏就已經計劃好將這事情傳播出去，讓在香江潛伏的阿領聽到。
從船隻靠岸開始，在跟仇嘉換衣服等待的那段時間，謝奕瀟就已經安排蛇仔將訊息傳播出去，至少……應該很快就會讓該知道的人知道。
吃完飯之後，謝明晏打算讓陸江馴帶他出去兜兜風，把這個不乖的傻仔給抓到。
謝奕瀟交代完飯菜的事情，十分鐘之後就可以吃，便過來跟乾爹說，結果進門就看到乾爹在靠窗戶的地方抽菸。
他走了過去，聽到動靜的謝明晏這才悠閒的扭頭，嘴裡叼著煙。
“要來一根麼？”
……
在乾爹面前抽菸麼？
謝奕瀟有些尷尬，但是莫名的覺得也可以，便緊張的點點頭，覺得好像是做壞事被幹爹發現一樣。
他去找自己藏起來的煙，發現抽屜被開啟過，裡面的煙被幹爹拿走了一根，頓時便覺得渾身臊的發燙。
拿了一根菸後，謝奕瀟這才發現打火機不見了，正找呢，就聽到乾爹的聲音。
“打火機在我這裡。”
謝奕瀟走過去的時候簡直是同手同腳，叼著煙的模樣看著跟傻了一樣，謝明晏失笑，捏著手裡銀色的打火機，伸手過去給這孩子點燃香菸。
這整個動作謝奕瀟都不敢動彈，在香菸點燃之後，似乎是過於緊張，竟是一下子被嗆到。
“咳咳咳咳……咳咳咳……”
他被嗆的咳嗽，在這些煙霧中謝明晏笑著看他，如同看小孩子一般，他手裡的煙到了盡頭，便是樂呵呵的將長子的香菸奪走。
“不會抽，就別學著大人食煙了。”
他隨意的將菸蒂兩隻手指捏滅，剛剛點燃的煙已經落在他口中，讓咳嗽完之後的謝奕瀟脹的臉通紅，然後來一句‘我去看午餐’就落荒而逃。
謝明晏看著謝奕瀟狼狽逃竄出去的身影，哈哈大笑起來，卻不知道門外的謝奕瀟已經覺得自己丟臉丟到要死了。
每次在乾爹面前總是這麼丟臉。
不過謝明晏覺得逗一下孩子也挺好玩的，就是不知道長大之後奕瀟，是不是也這麼好玩？
他站在那裡抽菸，窗外有視線焦點在他的身上，似乎若有似無。
一根菸抽完，謝明晏便等來了謝奕瀟帶來的飯菜，看著擺了一桌子菜。
“中午也沒吃？”
謝奕瀟搖頭。
“嗯，中午不餓，想陪乾爹吃。”
這孩子總是這樣，謝明晏知道他是害怕打擾自己睡覺，便心情極好的跟謝奕瀟一起吃飯，他們倒是第一次在辦公室裡吃飯，重新整理好心情的謝奕瀟大快朵頤，倒是吃了不少。
吃完飯之後，謝明晏便得知陸江馴在樓下訓練，便交代奕瀟繼續忙工作，他下樓去找陸江馴。
其實謝奕瀟很想跟著乾爹，想說我也可以開車帶乾爹兜風，可看著乾爹，他還是沒有說出口，認命的在辦公室繼續忙碌起來。
樓下陸江馴聽到要出去兜風的訊息，挑挑眉，選了一輛公司特有的紅色超跑開著一起出去。
“你這傢伙，我可不信你是要兜風，又有甚麼鬼點子？”
陸江馴詢問，但是謝明晏只是看向窗外，車子開的很慢，有風襲來，吹得謝明晏的髮絲揚起，臉上都是笑容。
“我在等一個傻仔出現，等他親自來找我。”
陸江馴馬上了然，也樂呵道。
“你是說那個阿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