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117章:為甚麼?為甚麼這個世界的阿妹是謝嘉,而我的阿妹只能是仇嘉。
被摟住的謝奕瀟看向這張陌生的臉,卻從對方的裝扮上能看出來他的春風得意。
阿俊如今已非昨日馬仔,在半島賭場也被人叫做俊哥,也算是一方大佬,身上穿著黃色豹紋襯衫,脖子裡佩戴的竟然不是俗氣的金子,而是一條稀碎的鑽石項鍊,頭髮被完全梳到腦後,露出那張滿是雄心壯志的臉。
黑哥一看到這場景,一張臉頓時唰白,周圍的人都安靜了下來,一旁有聰明的馬仔趕緊奪回了謝奕瀟的帽子和口罩,雙手舉著遞過來。
其實阿俊覺得不過兩個月沒見,這位白爺的長子蒼老了幾分,不過也是,據說他管著那麼大的一個娛樂公司,是挺累的,蒼老一些也正常。
“俊哥,俊哥……”
黑哥想說甚麼,渾身已經發軟,但是阿俊完全不理會他,此時黑哥已經懼怕的要命。
這兩個月半島賭場發生了許多事情,其中最讓人震撼的,就是摩頂平的這位義子,以前他們都稱呼摩大佬,可是現在摩頂平跑了,跑到了國外,所以也敢喊一聲名字了。
阿俊曾經是摩頂平的義子,說一句不好聽的就是上面大佬專門找的年輕背鍋俠,而且功夫要好,可阿俊卻不甘臣服人下,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筆錢,而且透過司徒金蓮的關係快速招攬小弟,沒多久就發展了一批心狠手辣的小弟。
這麼多人直接逼的摩頂平跑路,甚至最後他手裡的幾個鑽石廳都落在了阿俊和他的那些馬仔手裡,之前聽人說江湖上有幾個名頭大的大佬想要為難俊哥,結果直接被丟到了海里餵魚。
如今奧港這邊的半島賭場鑽石廳,除了司徒金蓮的,另外一半兒就是俊哥的,形成了分庭抗禮之勢。
而這個人……竟然認識俊哥?
都認識俊哥了,還找他買甚麼假身份證啊?直接去哪裡報上俊哥的大名,豈不是到處橫著走?
謝奕瀟則是也反應過來,平淡的從馬仔手裡拿過了鴨舌帽給自己戴上,然後是口罩,就算是如此,阿俊也沒有生氣。
“有些事情需要私下處理。”
他隨意的說一個理由,但是阿俊完全不會懷疑,此時摟著謝奕瀟的肩膀心情大好,逼近最近他是真的春風得意了!
“半島如今是我的地盤,你有甚麼事情直接找我啊?我肯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甚麼事情你只管打個招呼,我一定給你辦好,畢竟白爺是我的命中貴人,本來我想著過段時日去香江拜訪一下,只是著實太忙走不開,今日見到你,我倒是高興,來來來,我們去喝一杯!!!”
周圍的馬仔們都是低著頭,謝奕瀟也知道這位阿俊一定是得了乾爹的提拔,所以對乾爹十分尊敬,倒是也沒有拒絕。
“嗯。”他一答應,果然阿俊就高興,只是隨後隨意的看一眼身旁已經冷汗淋淋的老黑。
“這人幹嘛的啊?剛剛是不是對謝兄弟你無禮了?”
他挑一下下巴,詢問一句,自有馬仔馬上回答。
“俊哥,這個老黑是專門做假證的,實際上那些假證現在都不能用了,騙人呢!專門騙黑戶和外地人!”
老黑臉色已經慘白無比,心如死灰,馬上哭喊著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俊哥!俊哥我真的不知道這是您的客人啊!是我有眼不識金鑲玉,是我貪心!您放我一馬!您放我一馬!!!”
他哭喊著,隨後兩隻手在自己的臉上瘋狂打了起來,快速的十幾個巴掌之後臉上紅腫無比,只是阿俊臉色都沒甚麼變化,甚至有些厭煩。
他擺擺手。
“走吧走吧,趕緊拉走,在我的場子裡充大爺呢,找人教訓他一頓,讓他有眼不識泰山,連謝兄弟都認不出來,白長這麼一雙眼了。”
一旁馬上有兩個馬仔把那地上跪著的老黑給拉走了,周圍那些賭客都不敢吭聲,都是看熱鬧,不過老黑被拖走之後,阿俊就帶著謝奕瀟上了鑽石廳的包間。
有些專門的小包間是他們這種大佬的專屬房間,一進來便是金碧輝煌,他以前沒來過,結果阿俊笑眯眯道。
“這是義父以前最喜歡的大廳,我都沒改,到處都是金燦燦的是有些土,但是挺招財的。”
他這話帶著幾分炫耀,特別是看到謝奕瀟的眼神來回打量這個大廳的時候十分滿意,可不知道謝奕瀟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以前乾爹不允許他們來賭場,後來從監獄裡出來,謝奕瀟更是沒有機會去賭場。
兩人坐下,一旁的小弟趕緊倒上了酒水,水晶杯里加了冰的威士忌被遞過來。
“謝兄弟,今日一見,我是真的高興啊,來,咱們喝一杯。”
謝奕瀟也許久沒有喝酒了,其實他現在很能喝,接過了威士忌之後喝了一口,冰涼的酒水讓人腦子都清醒了幾分。
在阿俊面前,他取下口罩,知道對方是聰明人,所以不怕他在這裡的事情被幹爹知道。
一旁的小弟馬上剪了雪茄,點燃之後遞給阿俊,阿俊靠在沙發上,慢悠悠的抽著雪茄,扭頭詢問謝奕瀟。
“謝兄弟抽雪茄麼?我義父最喜歡這玩意,我以前是不喜歡的,但是現在也覺得挺好。”
他似乎有些膨脹,不過謝奕瀟卻並不在意,搖頭之後繼續喝酒。
看著他依舊跟之前那樣沉默,阿俊樂了。
白爺好玩,白爺的這些崽子們也好玩。
“比起上次來,謝兄弟你這酒量見長啊,上次我們喝酒的時候,你們兄弟幾個沒喝幾口就醉了啊。”
阿俊樂呵呵的,是真的打算跟白爺的崽子們打好關係。
謝奕瀟不說話,似乎總是沉默,不過阿俊並不在意,繼續笑眯眯道。
“我大哥阿忠跟我打過電話,說你啊,是你乾爹身邊最厲害的契仔,而且是最寵愛的兒子,永明那麼大的一個公司都是你一手掌握,果然是同人不同命啊,哪像是我跟阿忠哥認的這個義父,每次都想把我們弄死,可沒把我們當親兒子看。”
最近當了老大,阿俊在外人面前自然是要高冷幾分,倒是遇到這麼一個不熟悉的人,有了幾分喋喋不休。
謝奕瀟這才認真聽起來,隨後抬眸反問。
“是麼?”
乾爹……真的對他們很好了。
阿俊吐出一口菸圈,樂呵呵的點頭。
“當然啊!如今整個香江誰不知道白爺護崽?而且我最近也聽說一個好玩的,白爺在咱們半島當荷官的時候,你也好玩,開著計程車在外頭轉悠,好幾次半夜白爺都在樓上看你,還跟疊碼仔說你不乖,要教訓你呢,結果說完就把你們帶到香江了。”
他提起這個也是笑,隨後一拍大腿,學著外人一臉後悔的模樣。
“知道好多疊碼仔聽說你們都是白爺收養的之後,多少人哪家一個後悔啊,說早知道白爺在半島快十年,早就求著白爺求他們當養子了,誰知道白爺這人滴水不漏的,這些年到了香江才雄起?”
他說完,又一臉羨慕。
“還有一個小道訊息,說白爺本來是不打算去香江的,是因為你們都長大了,為了讓你們有個更好的未來,才帶著你們去香江開了娛樂公司,白爺是荷官,他卻瞧不上道上的生意,不捨得你們蹚渾水。”
是這樣麼?
謝奕瀟神色落寞,想起他們五個億的大計劃,為甚麼這個世界一切已經完全不同?乾爹……到底是甚麼改變了你?
眼看謝奕瀟神色不對勁兒,阿俊也馬上反應過來,趕緊改口。
“不過這次你喬裝打扮來奧港這邊是不是要替白爺做事情?我沒影響你吧?要是我能有甚麼幫得上忙的,你儘管開口。”
阿俊想到那老黑,覺得謝奕瀟偷偷來奧港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嗯,是有一些事情,我現在不能讓人知道我的身份,還要帶著一個沒有身份的人回到香江,最好是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這個時候出現在奧港。”
謝奕瀟自然是看出阿俊的聰明,他也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直接說明了自己的要求,果然阿俊一聽就馬上拍手道。
“這算是甚麼啊?我這邊有私人遊艇,我給你送回去,還有你那位沒有身份的朋友,白爺對我如此照顧,我正愁著沒有辦法回報一二呢,對了,既然來了,我也不能讓你空著手回去,來人啊!”
阿俊一招手,外頭提前準備好的一個馬仔就提著兩個銀色的密碼箱過來了,接著放在桌上直接開啟。
兩個銀色密碼箱裡擺放的是整整齊齊的港幣。
“這裡面錢不多,加起來也就兩百萬,你直接拿著用,等回頭到了香江,替我跟白爺多美言幾句,等回頭過年後,我親自提著禮物到香江拜訪白爺!”
“嗯。”謝奕瀟答應,沒有拒絕這些錢。
隨後看向阿俊,阿俊果然笑著做出一個縫起嘴巴的姿勢。
“今天我可沒見過你,這件事情也不會有人知道,我的馬仔都是自己人,謝兄弟,沒有白爺就沒有今天的我,船我明天給你安排好,你還有甚麼要求就只管提。”
謝奕瀟這才放心,兩人又喝了一會兒酒之後,他才在阿俊的安排下從半島賭場的後門離開,而且還是馬仔開車送他回到了孤兒院。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該如何辦事,謝奕瀟提著兩個箱子回到孤兒院。
仇康泰只有一隻眼睛,可大哥不在也要吃飯的,這會兒在廚房忙活,結果快把謝奕瀟收拾整齊的廚房給炸了。
看到廚房裡面冒出的黑氣,謝奕瀟馬上衝進了廚房,果然看到了臉上都燻黑了的康泰,頓時生氣的不行,把人拽了出來。
“不是給你留了麵包麼?等我回來我會給你做飯的,還有錢,你也可以出去吃,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他拿著手帕小心翼翼的給弟弟擦臉上的黑色灰塵,對此仇康泰倒是淡定。
“我這不是憶苦思甜麼?想著好不容易回到了記憶中的家,就想去廚房試試自己能不能做飯,不過大哥你還是厲害,我搞了半天都沒有把火燒起來,快把我燻死了……”
仇康泰吐槽著,完全不像是快三十歲的人了,依舊任性的要命。
“我給你帶了餐,這會兒還熱呢,來,先吃飯。”
知道弟弟餓了,謝奕瀟也沒有想訓斥的意思,拉著康泰在客廳裡把餐盒一個個開啟,一旁坐在那裡無聊的仇康泰看到兩個銀色的盒子,雖然是密碼箱,拿過來之後三下五除二就開啟了。
接著看到了裡面密密麻麻的港幣。
“我天啊!大哥你真去搶劫了?”
仇康泰看著兩箱子錢震驚了,裡面最少也有兩百萬吧?
都是一千塊的港幣,一張張的摞在一起,仇康泰拿起一沓,檢查一下發現是真的,更是驚訝。
謝奕瀟很無奈,把筷子遞給弟弟,順便把弟弟手擦一下。
“去了半島賭場,半島賭場裡摩頂平跑了,現在繼承他位置的是他的義子阿俊,乾爹對阿俊有知遇之恩,一看到我就認出來了,這錢是他送我的,還給我們安排了明天去香江的私人遊艇。”
這下不用查身份了,假證也不用辦理了。
有這些錢,弟弟也能過得更好。
捏著筷子的仇康泰震驚了,不敢相信的看向一向是沉默的大哥。
“大哥……你以前不會這樣的吧?是甚麼改變了你啊?而且這個阿俊認識的這個世界的乾爹吧?認錯了你,你就將錯就錯了?這麼聰明的?你不怕乾爹回頭知道啊?”
像是冒充別人這種事情,以前大哥絕對做不出來的。
哪像是阿妹擁有了乾爹的技藝,能給人改頭換面,他們可都是沒有這個機會。
“乾爹遲早會知道的,不是麼?”
如果他們不走,康泰絕對不會放過靠近乾爹的機會,謝奕瀟抬眸,認真的看向弟弟。
仇康泰噗嗤一聲笑了,然後舉起筷子夾了菜,送入口中之前才笑眯眯道。
“知我者大哥也,我要去見乾爹,他認不認我都行,我看看也行,不過乾爹那麼警覺,我看他一眼,他說不定就能把我抓出來,那大哥你呢?你來到這裡多久?你怎麼知道乾爹沒有發現你?”
乾爹那種人,最為警覺,最為聰明,善隱藏,善反追蹤,任何人跟蹤他,都會第一時間被發現吧?
“……我不知道。”
謝奕瀟真的不知道,他沒有靠近乾爹,只是用最遠的距離看了看,面對弟弟問題他也不清楚。
仇康泰挑挑眉,然後開始吃飯,心情倒是前所未有的愉悅。
“大哥一起吃啊,明天我們就走了,要不然我們把後面大樹下面的金子挖出來吧?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我們有沒有偷偷藏金子啊?”
他期待著去香江的日子,今天也好不容易想到了當年偷偷埋下的黃金,結果謝奕瀟臉色有些尷尬。
察覺到大哥神色,仇康泰頓時明瞭。
“!所以大哥把這個世界我們藏的金子挖出來用了?”
也是啊,自己來這裡一無所有,要等著大哥養活,大哥過來的時候說不定也沒有錢,反正都是自己埋的金子,那自己挖也沒事。
“……”謝奕瀟不想說話。
仇康泰悶笑一聲,故意伸出筷子去夾謝奕瀟夾的那塊兒肉,謝奕瀟移開筷子讓給弟弟,無奈的抬頭瞪了仇康泰一眼,結果仇康泰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了好一會兒,似乎都快喘不上氣了。
“大哥,我好久沒見到你這樣像是活人一樣的模樣了,你也好,二哥四哥也好,我們幾個出獄之後好久沒有這樣坐在一起吃飯了,這樣平靜的,不爭吵的吃飯。”
他說完,把剛剛從大哥手裡搶奪的肉放入口中吃起來,只覺得這飯菜格外好吃。
“……”謝奕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眼前弟弟笑著的模樣,那一隻空洞洞的眼眶讓他痛苦,但是另外一隻杏眼笑的眯起來,讓謝奕瀟感覺到了久違的曾經。
這頓飯吃的著實是前所未有的放鬆,哪怕謝奕瀟被弟弟搶走好幾次吃的,也是任由弟弟搶,其實他也想說。
他們好久沒有這樣輕鬆的坐在一起吃飯了。
有了錢之後人的膽子也大了許多,謝奕瀟打算到香江那邊之後先帶著弟弟去安裝義眼,無論弟弟打算如何,都先保護好自己再說。
一晃到了第二天,謝奕瀟帶著仇康泰被阿俊的馬仔用車子接到了遊艇上,仇康泰的眼睛用黑布蒙著,露出那熟悉的輪廓,兩人上了遊輪,遊輪馬上啟動。
提前吃了暈車藥的仇康泰悶悶不樂,靠在大哥懷裡休息,一個馬仔送過來了水果,看到仇康泰也有些意外,認出了這人。
“暈船的話吃點兒酸的會好受一些。”
那人一開口,謝奕瀟和仇康泰兩人都看過去,目光如炬,雖然仇康泰隔著黑色的黑布,但是話已經問出口。
“你怎麼知道我暈船?”
他暈船是老毛病了,後來也慢慢習慣了,只是每次都要提前吃暈船藥,上了船之後總是不動彈靠著別人。
“就快半年多之前啊,摩大佬安排送白爺和你們去香江的時候我也在啊,當時就在小廚房準備吃的,隔著玻璃看到你把白爺脖子上咬出血了,後來那暈船藥還是我給阿忠哥他們的。”
這事情也成為了白爺寵崽的原因,那人補了一句。
“雖然你現在遮著眼睛,但是長相沒甚麼變化,我當然認出來啊。”
……
謝奕瀟和仇康泰兩人不知道該說甚麼,因為他們聽到的是這個世界另外一個仇康泰的事情。
他怎麼能如此任性,竟然敢咬乾爹?
還咬出血了?
這個世界的乾爹……到底為何會如此偏心啊?
讓人下去之後,謝奕瀟和仇康泰兩人都不說話了,或許是無話可說,也或許是一開口就容易吐出滿地的嫉妒,倒是不如沉進肚子裡慢慢消化。
遊艇半個小時就到了香江,兩人拒絕了馬仔的幫忙,下了船之後只是帶著錢,畢竟這個世界有錢甚麼都可以做到。
依舊是熟悉的碼頭,接著在碼頭吃熟悉的腸粉,一抬頭就是對面巨大的音像店,屬於白錦書那似乎聽起來熟悉又陌生的歌聲傳來,仇康泰被吸引,朝著那邊看去。
音像店頭頂是一個巨大的顯示屏,上面正在播放白錦書的MV,他那張年輕靚麗的臉充滿了年輕活力,隨著他的歌聲倒是有了幾分陌生。
“那是……三哥。”
仇康泰茫然的看一眼上面的三哥,想想記憶中的三哥,只覺得這似乎是兩個人一般,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嗯。”謝奕瀟沒有多說甚麼,低頭吃飯,結果老闆過來推銷飲料。
“兩位靚仔,要不要可口可樂啊?謝嘉代言的,我這裡可是有謝嘉獨家定製易拉罐版本,要不要來一罐?”
易拉罐的可口可樂更貴一些,仇康泰聽到謝嘉兩個字的時候,腦子已經停擺,說不出一句話。
“來兩罐。”
謝奕瀟開口,給了錢之後老闆馬上拿來了兩塊兒紅色的可口可樂,上面印著謝嘉那漂亮活力的面孔,充滿了清純稚嫩。
“她現在叫謝嘉了,她……她叫做謝嘉了……”
拿著手中的可口可樂,仇康泰呢喃著,聲音低的彷彿只有自己能聽到,謝奕瀟伸出手輕輕的從弟弟手中將可樂解救出來,看到弟弟那手蒼白無比,直接捏住,果然發現他的手在抖。
其實剛剛謝奕瀟就聽到康泰的聲音也在抖,這一切對他們來說太殘忍,光是聽到看到這些,就已經讓人痛不欲生了。
“康泰。”
他想說甚麼,可是安慰的話總是不知道該怎麼說的,結果帶了一隻眼罩的仇康泰抬頭看向大哥,一隻杏眼已經紅了,眼淚一連串的從他白淨的臉上落下,滴滴流淌,像是溪流一般無法控制。
他被大哥捏著顫抖的手,可是卻覺得整個人都難以呼吸,身體像是一個破舊的風箱四處竄風,心臟彷彿一瞬間也像是被千萬只針刺透一般,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呼吸,聲音顫顫。
“大哥,我……我好恨啊……”
他說著,手抖的更厲害,眼淚一長串的如同珠簾一般。
“為甚麼?為甚麼這個世界的阿妹是謝嘉,而我的阿妹只能是仇嘉,乾爹他,他為甚麼這麼偏心啊?”
謝嘉和仇嘉只有一字之差,命卻差了十萬八千里,想到那個為了救出他們付出一切的三哥和阿妹,仇康泰快要無法喘息。
“憑甚麼?憑甚麼呀……”
阿妹……這是為甚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