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113章:“乾爹，你身邊有人的時候是不是睡不著啊？”
仇康泰控制不住的捂住雙眼，把一旁的助教嚇了一跳，謝嘉本來就在看小哥，這會兒一看小哥不舒服，馬上就顧不上腳下的滑雪板，想直接從滑雪板上下去，結果差點兒摔倒。
還是在助教的幫助下，從滑雪板上下來，一把衝到了小哥面前，將護目鏡掀起來，看到了捂著眼睛的小哥，以及小哥呼痛的聲音。
“眼睛好痛，眼睛好痛……”
仇康泰的眼睛不斷的開始落淚，哪怕是被雙手捂著，卻發現睜不開，努力睜開的時候感覺到一陣難言的刺痛讓他十分的恐懼，接著就感受到了阿妹摸過來的手。
“哥！你別動！你別動！怎麼痛啊？”謝嘉也嚇得要哭了，聲音裡帶著哭腔，想去看看哥哥的眼睛，但是拉不開仇康泰的手。
一旁其他人也快速圍了過來。
“康泰！康泰！”謝奕瀟一把摟住仇康泰，聽到大哥的聲音，仇康泰才沒有那麼害怕了，一隻手一樣捂著眼睛，然後另外一隻手伸出來不斷的摸著眼前的空白。
“大哥！大哥！我眼睛好痛，我睜不開眼睛……”
他哽咽著，本來就是最怕疼的，除了被幹爹扇巴掌之外，平時仇康泰只要是不舒服，那就要粘著家裡所有人，幾乎是所有人都要陪著他，就連睡覺上廁所都要跟著。
他討厭一個人睡覺，害怕一個人待著，雖然跟謝嘉的情況不同，但某些時候仇康泰的粘人也都是日久天長的。
謝奕瀟一把拽住他的手，緊緊握在手裡，剛剛仇康泰覺得眼睛不對勁兒的時候，已經把手套給取了下來，因此這會兒在空氣中暴露了一會兒之後，仇康泰的手都是冰涼的。
也同樣脫掉了手套的謝奕瀟手十分溫熱，將弟弟的包裹在手心裡，只覺得無比害怕。
“醫生，酒店裡有沒有醫生？我弟弟看不見了！”
他趕忙跟旁邊的助教說話，圍過來的魏戚，白錦書，司徒星玄三人也不敢說話，每個人臉上都是焦急，謝嘉扭頭看向雪道，忽然被那雪色的銀光閃了眼睛。
本能讓她眯起眼，一旁的助教趕緊開口。
“看著雪地的時候要戴上護目鏡，雪會傷害到眼睛。”
此時此刻仇康泰的模樣就是如此，一個助教這會兒嘰嘰喳喳的開始說不知道哪裡的方言，竟然是有些聽不懂。
謝明晏滑到了雪道盡頭，然後便隨意滑回來，這才發現幾個小傢伙沒有再，學習，反倒是圍繞到了一起，是出事情了？
他在雪地裡速度極快，滑雪板快速的在雪中滑行，接著迅速到了這一群小崽子們旁邊，還沒有問出口，就聽到謝嘉緊張的哽咽的聲音。
“乾爹！小哥說眼睛痛！不敢睜開眼！！”
一旁的外國助教還在說甚麼，倒是謝明晏聽明白了，放棄了滑板之後進入了人群裡，便看到了捂著眼睛委屈巴巴的仇康泰，眼看長子這會兒擔心的滿臉恐懼，謝明晏也是無奈了。
“乾爹。”
謝奕瀟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情況，好好的弟弟忽然就眼睛痛，而且手剛剛雖然放開，可是仇康泰的眼睛一直都在流淚，完全睜不開，睜開之後就要喊痛，然後一直在哭，哭的謝奕瀟心裡萬般難受。
“剛剛他是不是沒有戴護目鏡？”謝明晏詢問一旁的助教，助教點點頭，然後又說了幾句，謝明晏朝著助教點頭。
“好了，不要擔心。”謝明晏先安撫幾個小崽子的情緒，“這個是雪盲症，第一次見到許多雪的時候沒有戴護目鏡，雪面反射的紫外線刺激到眼睛了，所以會痛，有一種假盲的情況。”
這個時候謝明晏也不想去責怪這個小崽子了，知道仇康泰現在痛的要命，便直接補充道。
“我帶他回酒店休息，你們繼續練。”謝明晏伸出手來，拍拍仇康泰的臉頰，聲音放輕。
“康泰，乾爹揹你回酒店，閉上眼睛不要睜開。”
他半蹲到了仇康泰面前，謝奕瀟和白錦書趕緊幫著弟弟將康泰放在乾爹背上，仇康泰剛剛在大哥懷裡還一直喊痛，這會兒聽到乾爹如此冷靜的聲音，反倒是喊不出來了，乖乖的趴在乾爹背上，然後任由乾爹一下子把他背起來。
這一瞬間，仇康泰雖然眼睛很痛，但是一雙手使勁兒摟著乾爹的脖子，只覺得乾爹好厲害啊，他現在都已經十七歲了，乾爹一把就背起來了，難道這就叫做老當益壯？
如果謝明晏知道他如此強壯的身軀被稱為老當益壯，估計真的要把仇康泰打一頓。
還有助教也跟著開始往酒店裡面走，其實距離很近，大概也就是不到五百米左右，看著乾爹揹著康泰的身影在雪地裡慢慢的遠去，他們幾個剩下的人都乖乖的戴上了護目鏡，只是最開始對於滑雪的興奮開始消失，這會兒只剩下了對康泰的擔心。
“大哥，康泰真的沒事麼？我們……要不要回去看著？”
白錦書有些不放心，以前康泰生病，都是他們不離開一步守著，這傢伙上個廁所身邊都要留著人才行。
而且現在他看不到，估計更害怕了。
謝奕瀟沒有說話，倒是魏戚開口了。
“先不用回去，聽乾爹的話，先學會滑雪，康泰有乾爹照顧，其實也挺好，你看他剛剛看到大哥的時候一個勁兒喊疼，乾爹來了一句話不說了。”
魏戚能看出來，康泰很願意被幹爹照顧，有些時候他們兄弟幾個加在一起也沒有乾爹帶來的安全感強，況且乾爹剛剛說的雪盲症聲音平淡，應該沒有大問題才對。
不然乾爹也不能這麼淡定。
“乾爹知道這個是甚麼，都怪小哥，剛剛我都告訴他要戴護目鏡了，他就非要看雪，現在眼睛痛……”謝嘉沒忍住有些責怪仇康泰，其實心裡擔心的要命，恨不得飛回去照顧小哥。
只是有乾爹在，她回去不回去好像也沒事，乾爹會好好照顧好哥哥的。
“所以我們不要再受傷了，今天干爹對康泰還好，都沒有罵他。”白錦書聳聳肩，覺得今天的乾爹還算是溫柔了。
“好了，我們開始學，今早學會盡早回去照顧康泰。”
謝奕瀟還是不放心弟弟，於是扭頭跟助教說話，然後幾個人馬上努力的開始學習滑雪，打算半個小時內就要學會，實在是擔心乾爹跟康泰。
謝明晏這邊倒是最淡定的，揹著身後的小崽子完全毫無壓力，倒是在他背上的仇康泰小聲說話。
“乾爹我重不重啊？”
他還有一些興奮，第一次被幹爹揹著走這麼長的路，雖然眼睛痛，可是心裡卻莫名的開心。
“你不重，這會兒還說話呢？眼睛不痛了？”
謝明晏沒好氣，只覺得自己當初給仇康泰起這個名字真的沒有錯，這孩子體弱多病，還容易把自己搞的生病，康泰康泰，這名字白起了。
“痛啊，可是我開心啊，乾爹第一次揹我，乾爹好厲害！”
仇康泰給點兒陽光就燦爛的，這會兒雖然痛，但是也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情，主打一個痛並快樂。
被這臭小子給氣笑了，謝明晏冷笑一聲揹著他繼續往前走。
“我可真厲害，撿了你這麼一個愛生病的小崽子，你知不知道你這種體質，要是放在普通人家那都是養不活的，我可是聽你大哥說了，你每隔幾個月就要感冒發燒一次，每次都把他們嚇個半死，簡直是是個小討債鬼！”
謝明晏少有的這麼多話，結果被揹著的仇康泰嘿嘿笑起來，得意洋洋把自己貼到了謝明晏的側邊後頸上。
“我就是乾爹的小討債鬼！乾爹別想趕我走，況且我這不是好好長大了麼？乾爹給我的名字就是想讓我健康長大，我都知道的，所以乾爹放心，等以後我一定給乾爹好好養老……”
眼看他的話題都到了養老的程度了，作為壯年的謝明晏真是無奈的很，直接打斷。
“要是指望你養老啊，我還不如住養老院呢，還說話？眼睛還疼麼？”
感受到後頸上熱乎乎的溫度，謝明晏覺得不對勁兒，過了一會兒是溼漉漉的感覺在脖子上，知道他在哭。
“嗯，疼。”
好似是真的疼了，話也沒了，就這樣貼在乾爹身上，委屈巴巴的像是可憐的貓一樣。
謝明晏一下子沒了逗弄這孩子的興致，所幸眼前的酒店馬上到了，進了室內之後，一路把人背到了房間裡，本來是想把康泰放到他自己的房間，結果發現那邊的窗簾竟然是淺色系的。
這下謝明晏只能把仇康泰又背到了自己的房間，放到了自己房間的床上，隨後直接去拉下了窗簾，整個房間這下完全成為了一片漆黑。
閉著眼睛的仇康泰還在流淚，眼睛十分的刺痛，卻感受到面前似乎黑了，嚇得立馬顫聲道。
“乾爹！乾爹你在麼？”
他不敢睜開眼睛，在這樣的黑暗之中摸索，謝明晏走了過來。
“在呢，我能跑哪裡去？”
嘴上這麼說，謝明晏已經伸手握住了仇康泰的手，他的手總是很熱的，有些滾燙，摸著仇康泰有些冰涼的手，搓一搓揉在手裡暖。
“我已經交代服務員去拿眼藥水了，等會兒滴了眼藥水就不痛了，你不要怕，這個雪盲症一般情況下快的話幾個小時就可以看到東西了，慢的話也就二十四小時左右可以恢復。”
謝明晏覺得自己彷彿回到了當經紀人的時候，又當爹又當媽，等這孩子手暖熱後，這才幫著他脫了外套，任由仇康泰穿著毛衣盤坐在他的床上。
“嗯。”仇康泰這樣忽然的生病竟然有些乖巧？
謝明晏說甚麼他都乖乖應答，倒是讓謝明晏覺得有些稀奇。
進入黑暗了二十分鐘之後，謝明晏這才開口。
“試試眼睛可以睜開麼？”
仇康泰一直在流淚，彷彿這輩子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一般，黑暗中被幹爹輕輕擦拭臉上的淚，雖然疼，但是仇康泰倒是忍著，只是一隻手拽著謝明晏的衣角不鬆開，生怕乾爹離開。
他嘗試著睜開眼睛，刺痛的感覺如影隨形，努力睜開是一片黑暗。
這房間裡雖然是完全的黑暗，但是在正常人的眼裡還是有光線折射的，不可能完完全全的漆黑。
“黑色的，不過跟眼睛晚上看到的黑色不一樣，就……很濃的黑。”
謝明晏這下確定了仇康泰應該是短暫失明，這下倒是有些心疼這個破小孩兒了。
“好了，閉上眼睛吧，讓眼睛多休息，我去給你拿藥。”
他要走，可是仇康泰卻拽著他的衣服不鬆開，讓謝明晏想笑，結果門外傳來了長子的聲音。
“乾爹！康泰跟你在一起麼？我拿了藥過來。”
原來是謝奕瀟等人快速的學習了滑雪之後，急急忙忙的趕了回來，剛好碰到了服務員送藥，就趕緊拿了過來，這會兒都在房間外面眼巴巴看著。
“鬆手，你大哥來了，我去拿藥。”
這下仇康泰這才鬆開手，不過被謝明晏轉了個身子然後讓他捂住眼睛，因為開門也會有亮光進來。
謝明晏直接到門口開了門，之後到了門外把門關上，房間裡又是一片漆黑，趴在床上的仇康泰聞到這被子上好像是乾爹的味道，就算是眼睛痛，也沒有那麼難受了。
“康泰短暫失明，大概一天之內才能恢復，不能見光，其他幾個房間窗簾不夠黑，先留在我房間裡。”
謝明晏接過藥，說完之後害怕這幾個小崽子擔心。
“跟我一起進去吧，陪他玩玩，他挺害怕的。”
雖然主臥室也挺大，但是多幾個小崽子是有些吵鬧，謝明晏本來沒打算放人進去，可看到謝奕瀟還有魏戚他們眼巴巴擔憂的模樣，便只能讓人進去。
“是！乾爹！”
眾人馬上異口同聲，接著在乾爹開門之後小心翼翼的一同走了進去，他們還換了衣服，這會兒都穿著最簡單的家居服。
看到趴在那裡的康泰，幾個人圍繞著康泰坐下。
“康泰，眼睛是不是還在痛？”
謝奕瀟開口詢問，仇康泰立刻朝著大哥伸出手，然後被謝奕瀟拉住手，像是小時候那般的安撫。
“我們都在，你別怕，乾爹說一天之內一定會好起來的，也不要睜開眼。”
他交代著，一旁的幾個人也開始嘰嘰喳喳。
“對，我們都在，等會讓乾爹給你上藥。”
“不過你等會兒好像一直要待在乾爹身邊了。”
“小哥，我們都學會滑雪了，等你眼睛好了，一定要聽話，不要不戴護目鏡了。”
仇康泰被哥哥們圍著，又聽到嘉嘉的擔憂，也笑起來。
“嗯，我會聽話的。”
謝明晏在黑暗中倒是習以為常，把康泰拉起來字後讓他睜開眼睛，眼前一就是一片漆黑，手裡的眼藥水是加了特殊麻藥的型別，像是如今住的酒店，他們已經應付過不少患上雪盲症的病人，所以這種藥物一直有準備。
冰涼的藥水進入眼睛，仇康泰沒忍住眨巴兩下，另外一隻眼睛也被滴入藥水，他不再害怕，身邊都是哥哥們還有阿妹，甚至還有乾爹，就算是甚麼都不做，待在一起也是開心的。
不過今天的滑雪註定是泡湯了，仇康泰現在雪盲，大家都擔心的很，沒有心情玩鬧，中午吃飯的時候都是摸著黑給他喂，還發生了一些啼笑皆非的事情。
謝明晏倒是也習慣了這樣的黑暗，聽著這幾個小崽子們吵吵鬧鬧的也沒有覺得那麼煩悶了。
這麼一整天就浪費在了酒店裡，聽著這些小崽子們互相分享自己的事情，大部分都是到了香江之後他們分開發生的一些趣事，比如說謝嘉在劇組拍戲的事情，白錦書跑臺的時候遇到的粉絲。
魏戚在四九城遇到的事情，以及司徒星玄和仇康泰兩人在公司也會遇到一些好玩的，倒是謝奕瀟和謝明晏兩人沉默，只是聽著他們講述，才有一種恍然。
原來1988年馬上就要過去了。
一晃到了晚間，鬧騰到了八點半，謝明晏終於忍不住把人趕走了，房間裡只剩下了仇康泰一個，看他這麼乖巧可憐的模樣，謝明晏也沒辦法讓他一個人休息，便破天荒的答應了長子晚上照顧康泰。
謝奕瀟走之前已經給弟弟擦過身體，換上了睡衣，這會兒乖乖的躺在乾爹的床上，仇康泰這叫一個開心，眼睛裡進了麻藥之後沒有那麼痛了，只是還是看不見。
謝明晏也換上了睡衣，躺在了床上之後，便聽到了身旁小傢伙的聲音。
“乾爹，你身邊有人的時候是不是睡不著啊？”
他詢問著，整個人貼過來，像是滾燙的小火爐，謝明晏無奈道。
“知道我睡不著還要鬧？”
聽到乾爹的聲音，仇康泰嘿嘿一笑。
“我才沒有鬧，我會很乖的，我乖乖睡覺不說話。”
他說完就真的安靜了下來，只是貼近了乾爹才有安全感，謝明晏不習慣身邊有人，所以也沒有睡著，只是想著關於系統，關於這幾個小崽子的事情。
如果《罪惡家族》是已經發生過的事實，那麼康泰呢？康泰那個時候怎麼樣了？
他側過頭去看這個總是有些跳脫任性的孩子，這幾個小崽子裡面，康泰是最不會掩飾自己心情的，不開心要鬧要哭，開心的時候要撒嬌，要像是小狗一樣圍著你的腿團團轉。
他……如果坐牢的話，會如何？
謝明晏不想想這些，畢竟這次出來是想給孩子們過一個好好的生日，可在黑暗中看到仇康泰這張臉稚嫩的輪廓，忽然就想到這些，劇本寫的太少，只寫了他們輝煌的犯罪，沒有寫他們的痛苦。
就像是他真正來到這個世界，才恍然之間發現，康泰喜歡吃棒棒糖，是因為他第一次帶他去糖果店給他買了棒棒糖。
沒過多久，仇康泰的呼吸開始平穩起來，謝明晏確定這小孩兒果真是心大，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他倒是沒有想到，正是因為他在身邊，所以仇康泰才能夠這麼快睡著，不用鬧騰的哭訴自己好痛，不用一直拉著誰的手抱著誰的手臂，只要身邊有這個人，就十分的安全。
就這樣看了仇康泰好一會兒，謝明晏以為自己睡不著的時候，腦子開始昏昏沉沉，接著忽然聽到了‘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的聲音，他睜開眼，發現自己在一片黑暗之中。
短暫的視線茫然讓謝明晏站在那裡不動彈，接著視線好不容易恢復，哪怕是在完全黑暗的空間裡，他也看到了眼前的一切。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這樣的聲音來自於房間裡被遮蓋的電腦發出的電子音，而就在這些電腦隔著一段距離的床上，有一個人的身影在上面躺著，長長的髮絲遮掩了他的臉。
想往前走一步看看那人是誰，可謝明晏忽然發現自己手中拿著槍，沒錯，他此時站在黑暗中，雙手持槍對準了床榻上的人，但是他不確定對方是誰。
這種感覺很不好，像是被控制了一般，謝明晏往前走一步，打算看看床榻上的是誰，結果不小心感覺到腳邊有東西，低頭看過去，哪怕是在黑暗之中，也能看出來那應該是藥盒，還有零零散散的塑膠板藥丟了滿地，甚至還有破碎的玻璃杯以及滿地的水。
慢慢的放下槍，謝明晏腳下小心翼翼的靠近躺下那人，那人絲毫沒有感覺到殺神的接近，只是發出了呢喃的聲音。
“好痛……好痛……”
他呢喃著，在被子裡的一隻手捂住了眼睛，似乎還在不清醒一般，可謝明晏光是透過那隻手，就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康泰。
仇康泰。
這一瞬間謝明晏捏著手中的槍，發現槍已經開了安全栓，所以他要幹嘛？
謝明晏本能的收好槍，想起睡覺之前還在跟自己撒嬌的康泰，朝著床榻上那人走過去，不知道這個康泰已經離開他多久。
到了床邊，謝明晏這才發現康泰的床很大，大到足夠睡五六個人，他一個膝蓋壓在了床榻裡，陷入柔軟的床鋪，接著朝著那還在睡覺的人伸出手來。
本來正‘睡覺’的仇康泰，立馬朝著那對自己伸過來的手，一個出擊，他本來背對著來人，這會兒速度極快的要握住來人的手，結果下一秒謝明晏的速度更快，他一把抓住仇康泰的手，接著便直接將人趴著壓在了床上，兩隻手同時被他左手控制。
“你是誰！！！”
仇康泰成熟又冷靜的聲音傳來，想扭頭去看控制自己的人是誰，結果下一秒被謝明晏右手掐住了脖子按在枕頭上。
“康泰，爸爸教你的那些防身術，看來你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