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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029章 三百個人圍毆一個都搞唔掂……

2026-05-31 作者:江湖不見

第29章 第029章 三百個人圍毆一個都搞唔掂……

香江就這麼大, 阿忠也在這裡遊走好幾年,今天早晨還沒有感覺,這會兒轉悠著卻已經感覺到不對勁兒, 不管是那些有些怪異的目光, 還是一直緊跟在後頭的麵包車,都完全沒有任何的掩飾。

阿忠臉色凝重, 透過後視鏡去看後面的車,幾乎是確定那車裡肯定有馬仔,就是不知道是哪裡的人。

謝奕瀟也第一時間朝著車窗外看去, 只是窗外人群湧動,他才十八歲,根本就沒有這些經驗,看不出這其中門道。

“他們白天不敢直接動手, 繼續繞吧, 看看他們甚麼時候忍不住。”

謝明晏是最淡定的, 他說話間還帶著幾分笑意, 似乎是在說一件令人發笑的事情, 讓阿忠不敢再多言, 默默的開車,希望將後頭的車甩掉。

伸出手從前車座裡頭取出黑色的皮手套,直接丟給了兒子一個。

謝明晏熟練的佩戴這個由星玄製作的戰鬥皮手套, 五根手指穿透手套露出來,黑色的皮質包邊認真的勾勒出手指的形狀, 是專門量身定做的款。

“星玄還真是貼心的孩子。”

這個手套很新, 一看就知道是最近做的,只是這孩子總那麼沉默,不好意思給他, 就偷偷的放在車裡,謝明晏總是坐在後車座上,自然那是第一時間發現了這玩意。

“星玄做的東西是極好的。”謝奕瀟也戴上了弟弟做的手套,這時已經進入了作戰準備。

一隻手沒有戴手套,輕笑著彈一彈這柔軟的黑色皮料,感受著皮手套冰冷的觸感,謝明晏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燃燒,熟悉的危機感讓他的後頸出現了雞皮疙瘩,不是恐懼,而是興奮。

這種感覺以前謝明晏從未有過,是這個身體的本能反應,但是這樣刺激的感官感受,讓他不自覺的就有些興奮,臉上笑意更多。

阿忠又轉了一圈,後面的車子緊跟不捨,讓他也有些焦慮,終於看向後視鏡中的白爺提議道。

“白爺,要不要CALL電話給潘爺和蔡爺?”

這會兒有人跟著,不像是14K的人,光是這些車還有外頭盯梢的人,阿忠就確定不是14K,只是為甚麼白爺會被盯上?阿虎知道麼?潘爺和蔡爺知道麼?

阿忠臉色更難看了,心頭各種猜測席捲而來,但是面上依舊冷靜無比,那道疤痕在臉上微微顫動,代表了他心緒的不平穩。

今天他的馬仔都跟著去了長源大廈那邊,難道是白爺故意的?

謝明晏已經從腰間取出了自己的蝴蝶刀,黑色的三叉刀隨意的劈開,在他指尖飛舞的隨意,更是有一種別樣的美感。

他搖頭,笑吟吟的眼神在後視鏡中跟阿忠對視,意有所指。

“這兩個人怕是這會兒正趴在錢堆上開香檳呢,可沒空理會我這個用完就丟的棄子。”

……

阿忠臉上的疤痕抖動的更厲害,捏著方向盤的手握緊已經起了青筋,想到阿虎,明明阿虎的意思是投奔白爺,難不成是假的?

隨後又不相信這一切。

“白爺,要不要我聯絡摩大佬在香江這邊的馬仔?”

摩大佬人在奧港,他知道潘爺和蔡爺的行為麼?

謝明晏則是手裡的蝴蝶刀轉的飛快,在車廂裡發出咔吧咔吧的聲音,清脆悅耳,如同謝明晏如今的心情,他被挑釁,可完全沒有生氣,還有些開心。

“阿忠啊,成日靠人系靠唔住。你話我呢個人,系咪太好相與嘞?”

“邊個都想得寸進尺,踩我一鑊啊?”

謝明晏好心情的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為,還是以前當金牌經紀人太久了,面對誰都要八面玲瓏一下,卻忘記了如今早就不是那個時候了,他現在也不是當經紀人,把經紀人那套拿出來用也不行。

這裡是是拳頭和刀才能說話的地方,他的和氣生財,倒是被人當成了軟弱可欺,著實可恨啊。

好不容易壓抑的壞脾氣傾斜而出,他是忍著沒打孩子了,但是送上來這些陌生人不能說不給面子不打吧?要不然14K的那些所謂的大佬,還真以為他是軟柿子,想捏就來捏一下?

阿忠不敢回答,他跟在白爺身邊也就不到一個月,卻總也覺得自己看不透白爺這個人。

他覺得白爺這人又溫柔又可怕,有些陰晴不定,前一刻喜歡你,下一刻逼死你,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下一秒要做甚麼。

而且還有白爺這些崽,一個個好似也不是省油的燈,看似在白爺面前乖巧可人,可私底下一個個對馬仔的時候又是另外一番面孔,不知道白爺是否知曉。

就連瀟仔,這幾個崽裡面在白爺面前最乖覺的孩子,私底下竟是也冷峻徹骨,不講人情的很,彷彿所有的感情只給了白爺。

阿忠的兄弟們私下說白爺這幾個崽在白爺面前像狗,可實際上一個個離開了白爺馬上就要張嘴咬人,狂得很。

“……白爺,這些人怕是不能善了。”

人眼盯梢加上車子跟蹤,今天無論白爺到哪裡,這些人都不會放過白爺的,阿忠已經得到了這個結果,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是一旦真的打起來……

他忽然發現後面的白爺從一開始就在笑,到現在也是,那張英俊的臉上是一種玩味的笑,泛著幾分嘲弄和期待,白爺……在期待甚麼?

此次此刻的謝明晏才算是真正似乎戴上了假面,以往在孩子們面前的溫情脈脈才是不真實的,那黑色的蝴蝶刀閃著銀光飛舞在他指尖,似乎只是在鍛鍊手指的活躍度,或者說,在發洩自己的興奮。

一道道刀刃碰撞的聲音,謝明晏也笑,鼻腔裡發出輕哼,是一種微妙的嗤笑。

“我也沒打算跟他們善了。”

他說完,扭頭側目去看自己的長子,發現謝奕瀟不知何時竟是已經也將他的刀取了出來,此時正捏在手心裡,手腕上有青筋,用了力氣。

“奕瀟,今日怕是有一場惡戰,你要不要先回去陪你的弟弟們?”

最終謝明晏還是又給了謝奕瀟一個選擇,他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面對暴力和血腥,雖然這個身體已經激動難忍,迫不及待,但是他一個人能保證自己沒問題,可謝奕瀟跟著的話,是否受傷就不一定了。

可不讓這孩子跟,這孩子心裡怕是更難受。

謝奕瀟捏緊了手裡的刀,一雙溫潤的眸終於多了幾分尖銳和鋒利,越過那霧濛濛的幼崽形態,他的雙眼此時也泛上戰鬥即將打響的殺意。

“乾爹,我今天會一直陪著您,誰也不能傷害到您。”

他雖然不夠聰明,沒明白乾爹為甚麼被盯上,可是他不允許自己走,這會兒那如同開鋒利劍的雙眸,堅定無比的站在了謝明晏這裡。

聽到這熟悉的話語,謝奕瀟忍俊不禁勾起唇,挑眉又笑,手裡的蝴蝶刀停下來,輕輕碰一下兒子的銀色刀。

“難道乾爹老到需要你的保護了麼?”

他還有心情跟長子開玩笑,結果謝奕瀟卻是馬上搖頭,眼神一秒又清澈起來,搖頭的樣子跟小孩兒一樣。

“不是,乾爹很厲害。”

被眼前人逗得心情極好,謝明晏嘴角的笑容更多,他今天離開了清水灣送走了其他養子之後,一直都在笑,就像是這樣的笑容凝固在假面上了一樣,看著莫名的令人恐懼。

可謝奕瀟不怕。

“傻仔啊,乾爹俾人睇唔起啦。你同阿忠今日好好睇住自己,乾爹畀啲撲街一個教訓。”

伸手過去擼一把長子的後腦勺,力氣極大,謝奕瀟感受到父親的手重重的貼在他的後頸上,溫熱的皮肉罩在他的後頸,卻讓人莫名的安心。

“全聽乾爹吩咐。”

前面的阿忠也趕緊保證道。

“白爺,我一定好好保護好瀟仔。”

其實他很緊張,白爺以前在賭場當荷官,根本就沒有跟人動過手,誰知道白爺遇到人行不行?可聽著白爺的意思,不僅不害怕,而且似乎對這些人手拿把掐。

阿忠也不知道自己該相信白爺還是如何,但是義父讓他跟著白爺,他就只能先保護好白爺,這就是忠義。

只是阿虎……阿虎明明說過白爺……

車子繼續在路上轉悠著,一圈又一圈,到了中午之後,謝明晏讓阿忠把車子停到了福臨門吃飯,福臨門這種地方大佬多,而且還有差佬,一般幫派和馬仔不敢在這邊放肆。

這次選擇了一個有窗戶的包間,隔著窗紗,阿忠看到了外頭有兩輛車還停著,更別說是那些若有似無的視線,都令阿忠緊張。

他有習慣隨身帶刀,卻沒想到回到香江之後沒多久就要用上,而且白爺不允許他叫其他弟兄,也不知道來的人到底多少,殺傷力如何,況且香江跟以往不一樣了。

以前的時候搶地盤是真的容易出人命的,可如今大家都是手下留一線,這些人來針對白爺,是想給白爺一個教訓,還是想要了白爺的命?

來人到底是誰?

他腦子裡瘋狂旋轉,希望確定是誰針對白爺,來進行後一步的計劃,好好保護好白爺。

可下一秒聽到了白爺的聲音。

“阿忠,過來吃飯吧,總盯著外頭也不能改變甚麼。”

阿忠只能回來吃飯,卻發現滿桌珍饈,白爺跟瀟仔兩個完全都不在意外面盯梢的那些人,這會兒竟然還吃的開心。

難道……這就是大佬的心態?阿忠覺得自己果真是不如白爺的。

這頓飯吃了許久,加上外頭有人一直盯著不離去,謝明晏倒是讓店家找了紙牌,吃飯之後還跟阿忠和兒子玩了一會兒,果真兩人輸的悽慘,臉上貼滿了紙條。

阿忠本來緊張啊,結果現在滿臉貼著紙條,也不覺得緊張了,總覺得白爺遊刃有餘啊!

謝奕瀟乖的要命,臉上貼滿了紙條還笑呢,對於輸給乾爹這件事情覺得太正常了,乾爹從來不會輸,只會一直贏。

四點多鐘的時候,外頭忽然陰雲密佈,這會兒快六月底了,香江本來已經燥熱起來,可這會兒忽然下雨,噼裡啪啦的雨聲捶打著窗戶,外頭很快霧濛濛的一片似乎甚麼都看不清了。

阿忠心中一震,只覺得這天氣好啊!好日子啊!

他起身把滿臉紙條取掉的時候,順便在廁所的窗往外看,結果發現人竟然還在那邊,而且人手增多了……

這個訊息阿忠心頭一震,也是沒辦法了,上樓之後,就開始用繃帶纏繞自己的雙臂,纏好之後才把衣服放了下來。

“白爺,外頭人越來越多了,怕是今日一定會對上。”

本以為這些人會因為大雨而退卻,卻沒 想到這些人還越來越多,阿忠心頭也冷靜了下來,不再焦慮。

外頭的那些人其實也是這麼想的,月黑殺人夜,雨雪也是一樣的,所以人自然是不會少。

“是啊,今天是個好日子,你看外頭的雨,下的真巧。”

謝明晏來到了窗邊,直接拉開了窗簾,接著便看到了外頭那些人忽然一散而去,實際上遮掩都不遮掩了。

他笑起來,像是看到了玩具一樣,不知為何讓下面車裡盯梢的人一愣,等窗戶上的窗簾放下去,外頭守著的一個麵包車裡,兩個馬仔立刻神情緊繃。

“看這位白爺好像甚麼都不怕的樣子,他是不是早就發現咱們了?”

其中一個馬仔詢問,另外一個無所謂的聳聳肩道。

“發現就發現了,今天不可能放過他的,老大說了,拿他的頭換獎賞,二十萬港幣,這人從奧港那邊來的,沒甚麼背景。”

他知道的不多,卻也明白這位叫做白無常的人讓老大吃了虧,據說虧了許多錢,具體多少他們不知道,可是老大這都直接派人要了對方的命了,這個錢肯定是可以買命的。

“也是,咱們人那麼多,總歸是不會讓他逃走。”

開車的馬仔點頭,他們是小幫派,好不容易有這麼一個大任務,基本上都動手了,只是說起來其他幫派也有風聲傳來,但是都選擇了沉默,也是很怪。

兩人說話的功夫,福臨門門口竟然是阿忠,阿忠出來了!!!

“別聊了!人出來了!!!!”

這守了一天了,人可算是出來了!!!

謝明晏和謝奕瀟兩人也坐上了後車座,外頭依舊是陰雲密佈,完全陰暗的天色讓路邊都沒了甚麼身影,車子也是匆匆忙忙的路過。

“白爺,開到哪裡?”回家怕是不能行,阿忠有些摸不得白爺想做甚麼,此時只能聽話。

“一直開,我想這些客人們總要有些手段的。”

看著窗外的雨滴打落在窗戶上,謝明晏覺得今天這個天氣著實是好啊,又黑又冷,又有雨,等會兒見了血,也沒那麼難聞。

阿忠繼續開車,果真在繞了一個半小時之後,這才快七點的功夫,外頭天已經完全的黑了,加上下雨的原因,路上已經沒有甚麼行人,不少店鋪也因著下雨的功夫關掉了房門。

就在這個時候,賓士車四周忽然有好幾輛麵包車同時前後夾擊,逼的阿忠的車只能夠順著他們的方向前進,最終竟然是在一片漆黑之中將賓士逼到了距離四九城寨很近的一個暗巷這裡。

三岔口的暗巷,車子被逼到了入口處停下,左右兩側都是威逼過來的麵包車,車燈衝破黑暗打過來,照射的人眼花。

車子被逼停,暗黑的陰雨之中三面都被堵死。

賓士停在暗巷口,阿忠開啟車燈那一秒,只見暗巷的盡頭竟然全都是馬仔,這些馬仔手裡都是武器,有西瓜刀,有斧頭,此時全都舉起了手裡的武器。

謝奕瀟從車上下來,他舉起一把黑色的傘,熟練的給乾爹開車門,在這樣的陰雨之中,謝明晏從車上下來,那頭白髮在夜色之中格外的亮眼,順著車燈看向那麼多馬仔,倒是笑的更是溫柔,讓人頭皮發麻。

“這些人,倒是看得起我。”

阿忠也從駕駛座上下了車,手裡捏著一把匕首,已經緊張的不行,而現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這位白髮的中年男人身上,似乎對阿忠和謝奕瀟並不感興趣。

黑暗的小巷子,雨水不斷的從頭頂落下,空氣中帶著腐敗又潮溼的味道,擁擠的人群似乎也在躁動,隨著一個人高喊。

“殺死白無常!!!”

這一聲令下,眾人便從三面朝著謝明晏衝了過來,甚至密密麻麻的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在這樣的雨夜中為了錢不擇手段。

阿忠和謝奕瀟聽到這些話,也第一時間選擇護在謝明晏身側,朝著兩百年衝了出去,手裡的刀刃已經快速跟對方搏鬥起來。

富義安的馬仔就這樣從小巷裡衝了出來,這裡是富義安的馬仔們精心為白無常挑選的埋骨之地。

這道小巷平日裡就沒多少人敢走,而且距離四九城寨比較近,總容易發生一些意外,所以他們選擇了這裡。

迎面衝來的馬仔密密麻麻,謝明晏頭頂的黑傘已經沒了,雨水打在他的頭頂,有些冰涼,卻澆不滅謝明晏的喜悅,他在迎頭衝來的馬仔舉起西瓜刀砍過來時,速度極快的右手已經抽出蝴蝶刀,在對方沒砍下來之前,瞬間刺入對方的腹中。

噗嗤一聲有血液似乎噴濺到了謝明晏的衣服上,但是因為雨水過於冰涼,戴了皮手套的手感受不到血液的溫熱。

這馬仔渾身一軟,手裡的西瓜刀也被謝明晏奪走,一腳被踹到了一旁。

奪走了西瓜刀的謝明晏面對周邊衝來的人群就簡單多了,直接手持西瓜刀見人就砍,血液噴濺在臉上,溼漉漉的腥臭,溫熱有令人噁心,卻莫名的讓人安心。

謝明晏的速度太快了,他沒有想要要人命,而是一次性直接讓這個人倒下,不過十幾秒的功夫,便直接砍出來一條路,周遭躺下了七八個人,嚇得本來一哄而上的馬仔們都不敢上前了。

雨水落在他的臉上,順著銀白的髮絲緩慢滑落,又沖刷著血液,似乎還有噴濺在眼睛裡的血液也被重畫下來,那邊的阿忠和謝奕瀟也跟馬仔們纏鬥起來,好歹兩人身手都不錯,壓制這些馬仔也簡單的很。

這般冷風血雨之中,兩人一邊對付其他人又要去看謝明晏,結果就發現謝明晏幾乎是一招就可以讓對方失去反抗能力躺在地上。

他手裡的西瓜刀砍了不少人之後捲了刃,便直接又奪走了一個人的斧頭,周圍的馬仔滿臉驚駭,看著眼前渾身嗜血的殺神,卻還是不要命的衝了上來。

刀刃隨意的進入某個馬仔的小腹,讓對方失去行動能力,手裡的斧頭輕而易舉的砍掉對方一隻手,不過謝明晏還是放了對方一馬,都給對方留了一條命在。

燥亂的人群發出砍斗的聲音,可是周圍沒有普通人會聽到聲音之後過來看,都是早早的關閉了家門不敢去聽。

隔著一條小巷的垃圾桶那邊,一個黑色的身影聽到了小巷裡的聲音,不過他並不在意那些,只是翻了個身,繼續閉目假寐,以這樣的雜亂聲為催眠曲閉目養神。

當然,不僅僅是他,隔著一條小巷還有幾個年輕人在偷聽隔壁的聲音,一個個興奮的不行,不過沒打算插手這個事情。

“這個白爺是誰啊?怕是要被砍死了吧?”

一個年輕人好奇無比,另外一個長相俊美的青年聳聳肩,“不知道,反正跟我們沒關係。”

他看著幾個兄弟還想看熱鬧,挨個在他們腦袋上砸了一下。

“走了!看甚麼熱鬧!早晚自己成熱鬧!大佬等我們吃飯呢!”

他扭頭就走,其他幾個弟兄也不再多看,趕忙就跟上了他的腳步,將小巷內的事情拋之腦後。

這位白爺明顯是遭了算計,等等……白爺?

其中一個忽然看向自家大哥,接著就聽到大哥吩咐道。

“去富億那邊的片場,通知虎哥咱們這邊要殺豬過年了,讓他過來看看。”

這兄弟立馬點頭,接著快速的找到了自己的摩托車,也不管下不下雨的,騎著摩托車就朝著外頭衝了出去,倒是有些陰雨不忌的。

一茬又一茬的馬仔衝了上來,不要命一樣,不過這些人的命本就不值錢,謝明晏感受著這個身體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手裡的西瓜刀也好,斧頭也好,簡直是用的如魚得水,光是左手就已經讓敵人瞬間失去力量。

每一個朝著謝明晏衝來的人都會在下一刻付出代價,哀嚎一聲躺在地上,右手的蝴蝶刀總是比想象中的更快,左右兩側有人侵襲,完全不會影響到謝明晏的發揮。

他就這樣像是閒庭信步一般走入了這個黑暗的小巷,躺下的人越來越多,衝過來的人也依舊很多,就在他兩側都有人衝過來的時候,背後不知道從哪裡衝出來一個馬仔。

那個馬仔直接用單車鏈丟出來,一把鎖住謝明晏的喉嚨,狠狠勒住。

謝奕瀟在外面看到,嚇得大喊。

“乾爹!!!”

手裡的動作更快,想要擺脫這些馬仔的糾纏去救乾爹,結果還被人砍了一刀,阿忠也是差不多,嚇得不行,想趕緊去救人。

可謝明晏動作更快,他直接丟掉了手裡的斧頭,左手去捏住了喉嚨裡的鎖鏈,竟然是硬生生的將這勒緊在脖子裡的單車鏈給拽出了縫隙。

在他背後的馬仔兩隻手同時狠狠拽著單車鏈,可是卻根本沒有想過自己的力氣會控制不住一個被鎖喉的人,所以在謝明晏一使勁兒,他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衝到了謝明晏後背上,而謝明晏右手更快,他根本就沒有回頭,手裡的蝴蝶刀已經刺入那人的肚子裡。

旋轉攪弄一下,抽出,脖子裡的鎖鏈就鬆了。

這下謝明晏左手的武器變成了鎖鏈,他朝著繼續湧來的人抽出去,一個個頓時皮開肉綻,在這樣的雨夜之中,馬仔們的哀嚎聲和哭聲很大,卻又好似被雨水遮蓋一般。

雨越下越大了,幾乎是快要讓人看不清前路,謝明晏的頭髮和身體全都溼透了,明明應該冷的厲害,可謝明晏卻覺得渾身都在熱血沸騰,他的臉上都是血,身上也差不多。

後頭的阿忠和謝奕瀟看到謝明晏脫身,都忍不住鬆了一口氣,兩人已經靠近,此時背靠背的迎戰,身上也受了不少傷,胳膊上臉上都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雨聲噼裡啪啦,可在這樣的陰雨之中,動作更快的,是那黑色染了一抹白的身影,只是光看著這情景就已經是心頭驚寒。

太快了!!白爺的動作太快了!這簡直就是殺人的手法!!!

可是白爺還是留了情,地上這些馬仔一個個雖然都捂著傷口不能動彈起不來了,發出嗚咽的痛呼,可實際上還都活著。

白爺好似只是在警告這些馬仔,也或許想要警告的另有其人。

一波波的人衝上去,一波波的人倒下,最後黑暗的巷內,兩邊的牆壁上都是血紅色被雨水沖刷的恐怖至極,最終只剩下謝明晏一個人的背影站在那裡。

他左手捏著黑紅的鎖鏈,右手帶著黑手套捏著蝴蝶刀,在回頭那一刻,一道閃電忽然從小巷頂部亮起。

讓站在巷口的阿忠和謝奕瀟都看清楚了他的那張臉。

溼漉漉的白髮像是染透了鮮血,紅白交織妖異無比,順著雨水染著血貼在臉頰上,遮住了一隻眼睛,唯有露出的那半張臉上有噴濺的血液正在被沖刷,一隻眼睛彷彿不再是原本柔軟的慄棕色,而是一種黑,一種屬於野獸的黑。

謝明晏感覺真的很好,他感覺到心情格外的舒適,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斥了全身,還有那種發洩過最近煩躁心情的快樂充斥了周身,這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好人。

他沒有下死手,這地面上的馬仔幾乎所有人都是受傷失去了行動能力,不至於要命,只是周圍雨水潮溼都無法遮掩的血腥味,讓謝明晏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在戰慄。

有種無法言說的快意在渾身的血液中蔓延,冰冷的雨水打不溼他躁動的心跳,捏著刀的手都是血,在發現兒子和阿忠看過來的時候,一隻陰翳的眸子看過去,還勾起唇來。

歪歪腦袋,露出一個笑。

隨手丟棄了那無用的鎖鏈,謝明晏一步步從地上的人群中走過去,如同殺神,謝奕瀟已經看呆了。

他知道乾爹的強大,卻從來沒有想過乾爹竟然這麼強大!

身上的疼痛彷彿因為這個人的出現而失去了感知能力,只能夠呆呆的看著這個人,這是他的爸爸。

無所不能的……爸爸。

謝明晏已經走了過來,黑色蝴蝶刀上的血跡已經被雨水開始沖刷的乾淨,他用刀柄拍拍兒子傻乎乎的臉,關心道。

“受傷了?”

謝奕瀟搖搖頭,溼漉漉的髮絲此時緊貼在腦後,黑夜之中一雙眸子卻亮的嚇人。

“不礙事。”

他本能的回覆,一旁的阿忠也是渾身溼漉漉的盯著這位白爺,眼神裡的崇拜和敬佩完全不加掩飾,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不知為何想笑。

他這麼想著,也這麼笑了,朝著謝明晏舉起大拇指。

“白爺!你就是這個!”

他沒有別的誇讚,舉起的大拇指還有笑容是一種暢快,謝明晏也用刀拍拍他的手,聲音裡也是愜意。

“其實我也不喜歡這些打打殺殺的,香江畢竟跟外頭不一樣,我只是廢了這些人,要人命的遊戲沒那麼好玩的。”

他回過頭去,看著一地的狼藉,阿忠和謝奕瀟的眼神也是落在了那小巷裡躺滿且不斷掙扎的馬仔們,此時阿忠認出了這些人的身份,張張嘴想說甚麼,可謝奕瀟已經拉開了車門。

剛剛打架的時候賓士車受到了傷害,好幾處的玻璃都已經碎掉,不過謝明晏不介意,他坐上了駕駛位,招呼阿忠和長子上車。

謝奕瀟前所未有的激動,他上了副駕駛坐著,阿忠其實也受傷了,到了後車座上坐下,才隱隱感覺到了冷意,失血的冰冷後知後覺的襲來。

再多的話不必多言,阿忠知道白爺肯定已經看出來了情況,不用他這個馬仔提醒。

謝明晏啟動這個幾乎被摧毀一半兒的賓士,還開啟了車載音樂,《傻女》的歌聲痴纏的傳來,伴隨著車子啟動,窗外的冷雨也再次襲來。

謝明晏就這樣笑眯眯的開車,離開了這個一片狼藉的小巷,嘴裡跟著哼唱著。

“夜來便來伴我坐~默然但仍默許我~將肌膚緊貼你~將身軀交予你

~准許我這夜做舊角色~準我快樂地重飾演某段~”

纏綿曖昧的詞詞句句柔情似水,繾綣情深的愛語響徹在這個雨夜,隨著窗外的悽風冷雨襲來,才讓謝奕瀟後知後覺的感受到了身體的疼痛。

他偷偷的看向身旁的乾爹,總覺得乾爹心情很好。

他看到有血混著雨水從乾爹的脖子流下,更是眼神熾熱的崇拜快要溢位來,就這樣緊盯,就這樣一直盯著,仿若看到他的神明。

阿忠在後頭聽著如此纏綿的曲子,也失聲笑起來,好似這會兒終於明白了白爺的感受,朝著被砸爛的窗戶往外頭看去,外頭是漆黑一片,冷雨吹拂在臉上,身體都似乎在發顫。

可阿忠也在笑,他笑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一個甚麼樣的怪物。

阿虎本來在劇組那邊,畢竟這劇組開每天都要燒錢的,阿虎盯著也是想著儘快賺錢,剛好給兄弟們安排活計,結果竟然聽到這個通知。

他急急忙忙的帶了幾十號人衝到了小巷的時候,一切已經是落幕了,地上躺著的人一個個狼狽至極,嚇得他趕緊讓人搜尋是否有白爺的身影,找了一會兒確定沒有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可後知後覺的懼怕侵襲而來,幾乎是下一秒就開著車直奔富億公司,果然是看到潘爺和蔡爺都在茶室,怕是他們一開始就知道今晚的事情。

兩人正在品茶,看到阿虎溼漉漉的進來,並不意外,倒是有心情溫和的詢問。

“情況如何?”

蔡大佬最近心情真的大好,靠著白無常大賺一筆,這會兒志得意滿,至於富義安的人要對白無常動手,那不是他們要插手的事情。

他們是靠著白無常的訊息賺了錢,但是也不至於要提醒白無常,這個人想要在香江這種地方待著,自己有沒有能耐才是正事,而且他背後要是真的有人,能眼睜睜看著他被弄死?

兩人這兩天春風得意,錢也到手,就是在等,對白無常的結果。

要不然摩大佬幹嘛派阿忠跟著白無常啊,不就是想知道白無常身後到底有沒有人麼?

富義安吃了這麼大一個虧,是不敢對14K的這兩個下手,所以理所當然的打聽到了白無常這個毫無根基的,那自然是要動手的。

本來手裡捏著的破爛貨剛出手,就給人家賺了一個億,誰不恨?不動手那是傻子,肯定是要動手的。

阿虎自然是也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此時渾身溼漉漉的,乾巴巴的給出一個答案。

“富義安的人都躺下了,今晚他們出動了將近三百個馬仔圍剿白爺,根據他們的說法,白爺帶著瀟仔和阿忠,阿忠一直在保護瀟仔,白爺一個人砍翻了兩百多人。”

阿虎遲鈍一下。

“潘爺,白爺不是那麼好得罪的,這番生死,他怕是……”

潘長勇已經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了,顧不上聽阿虎的規勸,不敢相信的看向阿虎,眼睛都瞪大了。

“你說三百個馬仔搞三個人沒搞死???”

蔡廣明也是十分的震驚,他雖然打架不多,但是潘長勇卻是一步步混上來的,當然是知道這馬仔不要命的打法。

今晚富義安的人敢動手,那就證明已經跟差佬那邊打過招呼了,無論發生甚麼都不會有人管,就是奔著要把白無常搞死的。

結果你說這個???

“三百個馬仔打三個人沒打過?沒弄死?白無常一個人放倒兩百多個?你以為這是在拍電影麼?”

潘長勇氣笑了,絕對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震驚無比。

阿虎也是苦笑,如果不是親眼見到了小巷裡的情況,誰能相信這一切?

“這是富義安的馬仔親口說的,白爺真的很厲害,整個巷戰的過程其實也就不到十五分鐘,所有人都受傷了,而且白爺控制了力度,只是讓富義安的馬仔失去了行動力,沒有真的動手殺人。”

這樣一個恐怖的人,誰知道是甚麼背景?又經歷過甚麼?結果潘爺和蔡爺非要跟這麼一個人為敵?

阿虎後悔啊,自己為甚麼沒有發現潘爺和蔡爺要卸磨殺驢的事情?想想長源大廈,還有白爺那些崽,以及潘爺白爺給的兩千多萬,那些錢怕是一開始就沒打算讓白爺拿!!

要是今晚白爺死了,白爺那些崽還不是富億案板上的肉?

怪不得自己回來借東西,潘爺認真的交代說讓他盯著劇組那邊,害怕劇組把他的東西弄壞,原來是不讓他跟在白爺身邊……

潘長勇和蔡廣明兩人已經臉色難看到了極致,凝重無比,也是不敢相信這個資訊,難道他們的猜測錯了?

白無常真的背後有人?所以來歷不凡?還有真功夫,普通馬仔奈何不了?

“他受傷了麼?這麼多人打他,應該是受傷了吧?”

蔡廣明的心思百轉千回,立刻詢問,臉上已經帶了幾分著急。

可阿虎卻是搖頭,說出更加令兩人心驚的訊息。

“不知道,打完之後,白爺就自己開車走了。”

能自己開車,就證明根本沒有受太重的傷,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皮肉傷算甚麼啊?

蔡廣明真的震驚了,也跟著阿虎苦笑一下。

“看來我們這次是遇到了硬茬了,算錯了一步,明天直接去清水灣吧,登門道歉,只盼這位白爺來香江是真的求財,看看能不能和氣生財了……”

潘長勇也是茫然了好一會兒,想著自己就算是最牛的時候也不能一下子放倒兩百多人啊,終於沒忍住咒罵一聲。

“富義安嘅都系懵炳咩?!連個打得嘅都冇?三百個人圍毆一個都搞唔掂,不如返去食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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粵語翻譯。

謝明晏:“阿忠啊,總靠人家是靠不住的,你說我這個人啊,是不是太好相處了?”

謝明晏:“誰都想蹬鼻子上臉,踩我一腳啊?”

謝明晏:“傻仔啊,乾爹被人瞧不起了,你跟阿忠今天好好保護好自己,乾爹給那些人一個教訓。”

謝奕瀟:“都聽乾爹的。”

潘長勇:“富義安的都是蠢貨麼?就沒有一個能打的?三百個人幹一個搞不死,還不如去吃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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