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021章 “阿爸唔會殺我嘅,我唔……
對於阿妹的野望, 三個哥哥都不會阻止,只會在適當的時候支援,雖然偶爾他們也不知道自己朝著前方走的這一條路是對還是錯。
可是乾爹在前面, 他們只能繼續跟著乾爹往前走, 不然一不小心就會被幹爹丟掉。
車子很快便到了福臨門,蛇仔和阿忠等著外頭, 一眼就看出了那開來的賓士,等車子停下,蛇仔十分殷勤的去開車門, 裡頭仇康泰下車,隨後把蛇仔趕到了一旁,朝車裡伸出手,仇嘉這才下車。
她的手指跟哥哥仇康泰交疊, 從車裡出來那一刻, 阿忠晨間就已經震撼的美色再次將他控制, 呆愣愣的看著仇嘉, 蛇仔也是愣住了, 他們這些人也算是見過不少靚女的, 可眼前的仇嘉,實在是光芒四射的有些逼人了。
光是看幾眼,就覺得打心眼裡有一種配不上的感覺, 不像是以往看到美女總想著能睡到就好,可眼前白爺這女崽, 這般好模樣, 讓人看了心動沒錯,卻莫名的不敢得罪。
司徒星玄也從另外一邊下車,魏戚下來後, 蛇仔更殷勤了。
“白爺就在裡頭等著呢,讓忠哥帶你們過去,車子我來停就好。”
魏戚也不客氣,直接將車鑰匙丟給了蛇仔,蛇仔便熱情的去泊車去了,要是他手底下那些馬仔們看到,估計也要眼睛掉出來了。
阿忠直接帶著幾個人朝著一樓的VIP包間走去,周遭但凡是看到仇嘉容貌的,都免不了一下子愣住,倒是鬧了一些笑話。
沒辦法,仇嘉和她這三個哥哥著實是靚,不說仇嘉美的如此清純誘惑,就說她身邊跟著的三個哥哥,一個個都是長相標誌,在福臨門這種地方都鶴立雞群的。
一路將人護送到102,主動推開包間門,走在前面的仇嘉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乾爹,還有客座上的兩個陌生大佬,在乾爹的身側還專門留了一個位置,似乎在等她。
包間裡,蔡廣明和潘長勇二人請白無常吃飯,卻不敢把對方安排到客座,對謝明晏殷勤備至,百般討好。
謝奕瀟和白錦書他們也坐在圓桌旁邊,不過距離乾爹有一定位置,在乾爹的左側,他們看到弟弟們和阿妹也是笑起來。
謝明晏朝著仇嘉點頭,仇嘉便立刻踩著高跟鞋來到了乾爹旁邊,接著坐在了乾爹左側手邊的位置,就聽到乾爹開了口。
“蔡老闆,潘老闆,呢個就係我最細個乖女謝嘉,系我呢班崽入面最錫嘅一個!今日佢去參加咗香江小姐初選啦!”
被介紹的潘長勇已經是看呆了,雖說他如今也是富億影視的大老闆,可實際上這公司剛開起來就是個空殼公司,哪怕香江娛樂圈這麼火熱,說起來也是美女如雲,卻沒見過仇嘉這種。
她一襲紅裙簡直是豔光四射,露出來白嫩嫩的肩頭都讓人浮想聯翩,卻是對上那雙兼具純真誘惑的眼神時,又不敢直視對方,只能看到對方那紅色的唇,像是誘人的妖精。
這就是現實裡潘長勇見過最漂亮的靚女。
蔡廣明倒是見獵心喜,不至於看到個靚女就心動,這會兒直接眼睛一亮,誇讚道。
“謝小姐真系索啊!樣貌身材都正,絕對系全場焦點!”
誇完謝嘉,蔡廣明掃一眼跟著進來的魏戚,司徒星玄還有仇康泰,這叫一個滿意啊,又補了一句。
“白爺嘅崽果然系一個個人中龍鳳啊!其餘幾個崽都系靚仔,生得咁周正標緻,個個都系做明星嘅料啊!!!”
他嘴上誇讚著,桌下的手已經狠狠掐了鬍鬚勇的大腿,女人哪裡沒有啊?還盯?白爺的乖女是你能高攀的起的?
鬍鬚勇只覺得大腿頓時疼的厲害,立馬反應過來,剛剛看呆了的眼神也抽離了幾分,接著便對上了謝明晏似笑非笑的眼神。
“潘老闆,我乖女唔錯咩?生得幾靚下,睇到你眼都定曬喇!”
他似是打趣又似是調侃,一隻手摟住仇嘉的肩膀,輕輕拍兩下,一旁的謝奕瀟已經明白了乾爹的意思,取來了自己的西裝外套給仇嘉披上。
這番動作,潘長勇自是乾笑兩聲,舉起茶杯來,以表歉意。
“白爺!是我潘某沒見過世面,不知道白爺您的女兒如此貌美,一時都給我看呆了,冒昧了冒昧了!只是聽蔡哥說白爺您打算專門開個影視公司捧您的崽,我也沒甚麼能耐,也跟兩百萬如何?”
無非是想上了白無常這條船,潘長勇這般說話的時候已經不敢再看仇嘉一眼,謝明晏哼笑一聲,拿起桌上的茶杯跟他碰一下。
“我給蔡老闆三個點股份,可潘老闆你這些……”
他看不上兩百萬,可是潘長勇拿不出更多,立刻舔著笑臉道。
“我這些小錢白爺您肯定是看不上,不過我手裡馬仔多,在香江這地方,只要白爺您用得上的,我手裡的人白爺您隨便叫,八千個兄弟就等白爺您賞口飯吃!!!”
沒錯,潘長勇錢不多,他的錢還要養下面的兄弟們,這會兒倒是說的十分真心了。
謝明晏似乎這才滿意,掃一眼桌前的茶杯,仇嘉立刻明白乾爹的意思,端起茶杯朝著兩位14K的大佬敬茶。
“蔡老闆,潘老闆,我替乾爹給您二位敬茶,以後我跟哥哥們在香江走動,還要靠二位多照顧啦~”
她聲線婉轉,一張美人面又是如此追魂奪魄,這般話也只有仇嘉說最合適了。
“冇問題冇問題!白爺嘅崽就係我嘅崽!你哋遇到咩事都可以 CALL 我!隨時聯絡!”
蔡廣明大大方方,是真的對這幾個長相不錯的年輕人都頗為欣賞,倒是有幾分長輩的意思。
“我也是,在香江若是有人敢為難你們,只管報上我鬍鬚勇的名頭,保證沒人敢得罪你們!!!”鬍鬚勇拍拍胸脯,只是仇嘉似乎對他不感興趣,抿一口茶水之後,放下茶杯,目光都落在謝明晏身上。
其他人這會兒也聰明,挨個過來給這兩位敬茶,鬍鬚勇和蔡廣明聽著這幾個崽子姓氏都不同,只有謝奕瀟跟白爺姓謝,倒是明白了這些崽子都不是白爺的種。
待一番敬茶過後,謝明晏這才滿意無比。
他輕輕拍拍仇嘉的手,溫聲道。
“乾爹知道你最厲害,誰見了都喜歡,今天香江小姐的初選比賽如何啊?”
他明明猜到了答案,卻還是如同最貼心的父親一般詢問女兒,仇嘉早就等乾爹問了,這會兒美人面上才浮現了幾分喜悅的自得和驕傲。
“今天的初選已經透過了,明天后天還需要兩次比賽。”
她一雙杏眸閃爍著,眼巴巴的期待得到乾爹的誇讚,這會兒倒真的沒了剛剛的風情萬種,哪怕是妝容精緻,也像是一個孩子一般。
這才十六歲呢,還是個孩子。
“你一定可以透過所有比賽,拿到冠軍,乾爹相信你。”
他少有的在眾人面前主動誇讚仇嘉,甚至伸出手來輕柔的摸摸仇嘉今日柔軟的捲髮,將她掩在西裝裡的捲髮溫柔撥弄出來,這個動作令仇嘉整個人僵硬在椅子上。
她能感受到乾爹帶著繭子的指腹不小心擦過脖頸面板的溫度,後頸是一種詭異的酥酥麻麻,不是以往對男人的恐懼,而是一種想要貼近又想要退縮的親密感。
那雙總是給她帶來疼痛,每次訓練都不留情的手,也能像是想象中的爸爸一樣,為她撥弄頭髮。
謝明晏沒多想,就是看到仇嘉的頭髮被西裝蓋住,覺得不舒服,便動手收拾一下,以前他的藝人穿晚禮服外面也會套西裝,為了保持髮型的漂亮,他總是習慣性的替藝人收拾。
桌上不僅僅是仇嘉緊張,其他幾個人其實也沒好到哪裡去,不過看到乾爹對阿妹如此溫柔,眾人也不知道該是替阿妹高興還是難過。
飯菜很快就上來了,福臨門最經典的菜色蠔皇原汁幹鮑,紅燒頂裙翅,琵琶鴨,脆皮炸子雞,摩羅炒飯,一個個倒是新鮮的很,對於謝明晏從奧港帶來的這幾個孩子來說,都是第一次吃。
不管如何,這頓飯吃的是挺舒坦的。
飯桌上偶爾會聽到乾爹跟另外兩個大佬說話,白錦書起身出去,魏戚看到之後立刻聰明的跟了上去,謝 奕瀟看到兩人一前一後離去的身影,眉頭皺了一下。
兩人離開了102包間,本想找個衛生間的,結果這衛生間還不好找,找服務員帶著去了一趟衛生間回來,一樓的大廳內,魏戚直白無比。
“今天你跟大哥跟著乾爹來富億,發生了甚麼?”
乾爹怎麼忽然開始跟14K的兩個大佬稱兄道弟了,而且看樣子這兩個大佬似乎十分努力的在討好乾爹。
“……”白錦書一時之間啞然,竟然是不知道該如何說今天發生的一切。
他很難去跟二哥形容自家乾爹是如何的,思來想去只能來了一句。
“二哥,乾爹比我們想象中的更可怕更恐怖。”
他說完這句,露出一個苦笑。
“我們之前還總以為他會騙我們或者是如何,可實際上如果他想要對我們怎麼樣,根本就不用等到現在。”
權利?乾爹背後站著的天上人讓14K的大佬都害怕。
金錢?乾爹三言兩語就能弄來兩千萬港幣,誰又能做到?
魏戚也愣了一下,低頭時,不自覺的摩挲一下左手手腕上的手錶,觸手溫熱又冰涼。
“是啊,就算乾爹是壞人,我們能離開他麼?”
我們願意離開他麼?
無論是已經決定奉獻自己的仇嘉,還是認命的白錦書,魏戚知道,他們寧願自己變得支離破碎,也不願意離開乾爹。
沒了乾爹,他們幾個同樣會支離破碎,顛沛流離,只有乾爹在身邊的時候,哪怕他們每一個人都痛苦的碎掉,但是至少有一刻是幸福的。
金色的女士勞力士在酒店的燈光下閃爍著奪目的光彩,女士的金錶佩戴在作為男生的魏戚手上卻如此合適,錯誤的禮物依舊讓人無法抗拒和心動。
乾爹總是這樣,讓他們想靠近,卻又覺得一直很痛苦。
被打很痛,訓練很痛,被罵很痛,可是等乾爹不見的日子裡才是最痛的。
“不聊這些了,實在是沒意思。”白錦書聳聳肩,一把摟住二哥的脖子,“二哥,只要我們一家人一直在一起,那就算是下地獄,反正有火坑也一起跳,乾爹總不會看著我們死的。”
兩人默契的停止了話題,剛想轉身回包間,結果迎面從外頭就進來了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那壯漢留著寸頭,露出令人噁心的胸膛,上面還紋著猛虎下山圖,走路之間一顫一顫的著實是令人想嘔吐。
這壯漢後頭還跟了幾個馬仔,剛走進來便看到了魏戚和白錦書這兩個靚仔,魏戚一襲黑色襯衫黑褲子氣質清冷,白錦書更是一身白色的奶油小生,一看就知道不是混的。
然後那壯漢一個眼神,其他幾個馬仔便立刻‘懂事’的圍了上去。
魏戚和白錦書兩人對視,接著頓時笑起來,沒想到在香江第一個給乾爹惹麻煩的,竟然是自己?
他們可不知道,在被馬仔圍上的時候,坐在大堂裡已經有人立刻去通知人了。
“哎呦!兩個靚仔,今天陪我老豹一起吃頓飯啊?”
壯漢一臉□□的走了過來,朝著兩人就要伸出手來,可惜有人動作比他還快。
噗嗤一聲!伴隨著聲音出現的,是這個壯漢痛苦的叫聲。
“啊!!!”
他大吼一聲,此時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右手,原來他剛剛舉起手來想要去摸白錦書的臉,結果一把小刀卻是從白錦書身後飛了出來,那刀被人用極大的力氣丟出來,鋒利無比,竟是直接穿透了他的右手手掌心。
此時這個壯漢手掌心出現一隻血洞,而染著血色的刀已經刺入了後頭的木質牆壁上,穩穩的扎入其中。
“大哥……”白錦書驚喜回頭,果真看到了謝奕瀟,謝奕瀟冷著臉,身旁的是健碩無比的虎哥。
原來這大堂裡面本來就有不少馬仔盯著,所以有人鬧事,謝奕瀟出現的比鬧事的人更快。
魏戚也沒想到大哥竟然這會兒出來了,頓時神色有些凝重,害怕乾爹等會兒知道,莫名有些丟人。
結果謝奕瀟冷著臉走過來,還沒有繼續動手,這位虎哥已經快步跨過來,接著在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一腳便狠狠的踹在了那紋著猛虎下山紋身的‘老豹’腿上。
咔嚓一聲,這‘老豹’的右腿直接斷了,整個人歪著在看到了虎哥出現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
他疼的滿臉都是汗,想要尖叫,一隻手握著受傷的手,一條腿受傷後整個人跌在了地上,聲音顫抖。
“虎、虎哥……”
沒錯,這位老豹也是14K的人,只是14K也分許多頭,虎哥是雙花紅棍,特別能打那種,誰敢得罪啊?
虎哥才不聽這人求情,只是走過去,右腳又狠狠的落在剛剛被他踹斷的那隻腿上,用盡了全力碾著。
地上的人疼的要命啊,可是虎哥有規矩,動手的時候你越是叫的厲害,他就打的更厲害!!!所以那人竟然是疼的不行,把完好的另外一隻手塞到嘴裡狠狠的咬著,很快就有了滿嘴血。
這一幕實在是足夠恐怖,只是魏戚臉色不太好,白錦書也好奇的看著地上人狼狽的模樣,只有謝奕瀟不高興,他拿了一旁桌上的帕子,越過虎哥,這才將牆壁上染血的蝴蝶刀拔下來。
他剛剛用了十成力,才直接把刀穿過對方的手,要是乾爹動手,謝奕瀟覺得要對方的命輕而易舉。
“這幾位可都是潘爺和蔡爺的貴客,來人啊,把這個蠢貨拖出去,剛剛哪隻手想動手的?直接廢了吧。”
虎哥鬆開腳,隨意的交代著,很滿意地上人的識相,一旁很快又其他馬仔過來把人拽走,而這位老豹自己帶著的馬仔早就被嚇得臉色慘白,不敢動彈,甚至偷偷溜走。
這一切發生在瞬間,飯店裡的人都視而不見,對於這種幫派之間的事情,誰敢管?況且也沒出人命,受個傷而已。
“你們先回去,我去洗刀。”謝奕瀟凝眉看兩個弟弟,第一次覺得魏戚和白錦書不夠兇悍,出來一趟還能被盯上,該加訓。
魏戚和白錦書知道大哥生氣了,也不敢多說,趕緊轉身回去包間。
飯店這邊立刻找了盆乾淨的水給謝奕瀟擦刀,他骨骼分明的手指細心的將刀上的血跡擦拭乾淨,倒是讓一旁的虎哥看著那刀有幾分意外。
“你刀法不錯啊?力道可以。”
能用蝴蝶刀丟出去刺穿人的手心,基本上學的都是殺人技,能直接致命那種。
“嗯。”謝奕瀟沒心情聊這些,只是認真的擦拭,一旁的服務員小心意的送上乾淨的白手帕,他繼續擦。
虎哥依舊熱情。
“你這把蝴蝶刀倒是漂亮,我也認識一個朋友是玩蝴蝶刀的,就在四九城寨裡頭,以後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
他自顧自的說著,謝奕瀟又是點頭,用手帕擦乾淨了手裡的刀,三個方向全都擦乾淨,接著隨意的在手心裡打轉一圈,看的虎哥眼睛發亮。
“瀟仔,我知道白爺厲害,就想跟你交個朋友。”他不是傻子,自然是知道跟著謝明晏當然比跟著鬍鬚勇好。
白爺要開公司,到時候人手不夠,他還能去幫忙呢。
謝奕瀟這才願意看這位心狠手辣的馬仔一眼,冷聲道。
“剛剛發生的事情,別讓我乾爹知道。”
這話就是願意交這個朋友了,虎哥頓時笑起來,馬上保證。
“當然,我不是多嘴的人。”
清洗完的蝴蝶刀又一次被放在腰間,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謝奕瀟重新走進了102包間,坐在了中間隔著仇嘉的位置上,期望這一切乾爹不知道。
謝明晏只是在謝奕瀟進來的那一瞬間掃他一眼,隨後便不再注意這個長子,似乎一切都是如此平靜。
一頓飯從下午四點鐘到了晚上八點鐘,桌上倒是沒有喝酒,只是品茶吃飯,潘長勇本來還想邀請謝明晏去KTV玩,只是被謝明晏拒絕了。
兩人自然是不能多問,便送謝明晏離開了酒店。
這一次回去,上車之前謝明晏忽然扭頭交代長子。
“奕瀟,你去後面那輛車,換阿忠來開車。”
謝奕瀟一愣,不過還是乖乖聽從乾爹的話,到了另外一輛賓士,等前方的賓士緩緩離開,他才開著車跟上。
前面的車輛,阿忠開車,副駕駛是白錦書,後面的位置本來是隻有仇嘉和謝明晏的,只是剛剛魏戚剛好站在車邊,謝明晏就讓他也上車了。
阿妹坐在中間,旁邊的乾爹閉目小憩,嚇得魏戚和白錦書都不敢喘氣了,白錦書頻頻從後視鏡看過去,用詢問的目光問二哥,可魏戚只是搖頭。
他也不知道乾爹為甚麼忽然讓大哥到後面的車裡啊……
難道乾爹知道了飯店裡發生的事情???
車子啟動之後沒一會兒,謝明晏這才想起一件事情,睜開眼,不經意的看向女兒仇嘉。
“今天比賽有沒有遇到特別漂亮的靚女啊?”
他忽然的問題別說是讓兩個擔驚受怕的人都驚訝,就連仇嘉也有些意外,腦海中第一時間跳出李慧欣的那張臉,是自己絕對的對手。
“是有一個選手很漂亮,叫做李慧欣。”
這些佳麗裡面,只有李慧欣配當她的對手。
謝明晏聽到這個回答有幾分恍然,李慧欣啊……這個名字終於讓謝明晏明白了對方是誰,頓時臉上竟然是露出了幾分懷念的笑容來。
這個透過香江小姐出道之後,攪弄了整個香江富豪圈,成為讓富豪太太們最恐懼的神奇女人,她在這個世界也存在。
仇嘉不動聲色觀察著乾爹的模樣,總覺得乾爹好似對李慧欣有幾分感興趣,或者是……認識?
這個猜測讓她心情有幾分不爽快,乾爹已經有她了,還需要其他的女兒麼?
結果謝明晏只是又隨口一句。
“看來這次參加比賽的佳麗不少,如果你有交到好朋友,可以帶回家裡玩。”
……當然不可能帶回去!不可能讓對方見到乾爹!
仇嘉更加警惕,腦海中不自覺的回想李慧欣的容顏,試圖從裡面找到跟乾爹相關的蛛絲馬跡,一時之間想不明白,打算明天試探一番。
“嗯,會的乾爹。”
她依舊是乖巧的女兒,是謝明晏最貼心的孩子。
後面的賓士裡,謝奕瀟面無表情的開車,司徒星玄和仇康泰坐在後頭互相對視,總覺得氣氛有些尷尬,想問甚麼也不敢問。
仇康泰才不管這些,趴在了謝奕瀟後頭的座椅側邊問道。
“大哥,你是不是得罪乾爹了?乾爹怎麼把你趕後面了?”
按照乾爹那習慣,不是要分分鐘都把大哥帶在身邊麼?誰不知道乾爹偏心大哥啊?
“……”
謝奕瀟不說話,他也不知道乾爹為甚麼忽然這樣,只是努力顯得鎮定的神色,一雙泛著焦急和恐慌的眼眸出賣了他。
兩輛車就這樣不遠不近的一前一後,沒多久就到了清水灣,下了車之後,因著阿妹明天要繼續參加比賽,大家都比較沉默,讓仇嘉趕緊去洗澡收拾,今晚提前睡覺。
謝明晏下了車之後也沒有跟謝奕瀟說話,只是自己上了樓,回到了臥室裡。
進入臥室那一瞬間,緊繃的軀體瞬間放鬆下來,謝明晏一瞬間臉色有幾分猙獰,快步衝到了衛生間裡,直接拽下了頭頂的白色假髮,接著目光陰冷的對上了鏡子裡的自己。
血腥味。
謝奕瀟身上有血腥味。
那種腥甜的,令人止不住渾身血液沸騰的,又讓人渾身戰慄的味道,這種味道在侵襲而來時,一瞬間便讓謝明晏無法自控的想要發火。
不,不是想要發火,是想要付諸暴力,想要聞到更多的血腥味。
他面色陰沉,取下眼球裡的棕褐色,露出了漆黑的,彷彿毫無人性的一雙眸子,接著緩慢撕掉了臉皮上的假面,只是薄薄的一層,卻做的巧奪天工一般。
鏡子裡對映出的是一張陌生的面孔,勾起唇的那一瞬間,不是笑意,是一種恐怖的殺意。
謝明晏彎腰給自己臉上潑水,然後再次抬頭,溼漉漉的面容好似少了幾分猙獰,只是眼神依舊冷冽。
想到那飯店大堂裡的味道,牆壁上多出來的孔,空氣裡飄散的血腥味和食物味道混合在一起,這種焦躁感讓謝明晏煩躁,緊緊捏住的手在顫抖,渾身幾乎是進入了備戰狀態。
他再一次快要被這個身體的野獸控制,謝明晏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重新找了一張麵皮給自己貼上,這一次用了自己的黑色短髮。
鏡子中出現的人是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男人,雙眸微微上挑泛著凌厲的怒意,鼻樑上有一顆黑痣顯得更是有幾分妖冶。
改後換面後,謝明晏離開了衛生間,這才回到了床邊,隨意的抽開了床頭櫃的抽屜。
下一秒,裡面出現的東西會讓人震驚。
觸手冰涼的槍支捏在手心裡,是一種沉甸甸的感覺,謝明晏隨意的從彈夾裡取出幾枚子彈塞進去,接著開啟保險栓,這樣的冰涼讓他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心感。
1988年無論是奧港還是香江,對槍械的管控都沒有那麼嚴格,高階的持有槍械條件對於謝明晏來說根本不是事兒,他在香江也有一個安全屋專門儲存槍械。
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會喜歡上這樣恐怖的兵器,謝明晏沒有對手裡這支槍的害怕,只有一種怪異的安心。
他取出擦槍布,然後坐在床邊動作溫柔的擦拭手裡的槍,哪怕這支槍已經開了安全栓,隨時都會有子彈射出。
就在謝明晏擦拭手槍的時候,外頭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這樣三聲又整齊劃一的聲音,只有長子謝奕瀟了。
“乾爹,我可以進來麼?”
門外傳來謝奕瀟的聲音,他的聲音有少許的愧疚和遲疑,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進來吧。”謝明晏給出回答,然後便看到了謝奕瀟推門而入。
他很乖覺,進入乾爹的臥室之後就把房間門關上,結果關掉了門轉身的那一刻,竟是看到了乾爹的床上坐著一個陌生的黑髮男人,那男人冷漠的眉眼令人心驚,吸引他的是那鼻樑上的痣,莫名的奪人目光。
“爸爸?”
乾爹大半夜的換張臉幹嘛?
他輕聲叫一下,可下一秒,坐在床上的謝明晏舉起槍來,他就這樣平靜無波的坐在床上,隨意的舉起手槍,槍口正對謝奕瀟的腦門。
這一個動作,謝奕瀟就更加肯定是乾爹了,他不畏懼這對他距離如此之近的槍口,直接走了過來。
回到了家裡後他沒有換衣服,只是想著自己怎麼招惹乾爹,讓乾爹生氣了,想來想去是弟弟的事情沒有告訴乾爹,才特地過來認錯。
對上乾爹的槍口,謝奕瀟沒有任何退縮,縮短了兩人的距離,走到了謝明晏的面前,緩緩的單膝跪地,跟以往一樣蹲在那裡,用仰望的神情去看謝明晏,像是看自己祭拜的神。
“爸爸,我知道錯了。”
他又一次道歉,眉眼低垂如同第一次見面那般,謝明晏呲笑一聲,對準謝奕瀟額頭的槍口終於移開,捏著這冰涼的槍拍拍謝奕瀟的側臉,像是逗弄小狗一般。
“唔怕阿爸真系開槍咩?”
他含笑的聲音落在謝奕瀟耳中,拍打在臉上的槍是冰涼的,明明應該恐懼的東西卻讓謝奕瀟覺得安心,他沒有任何的反抗和躲藏,只是就這樣任由眼前人輕而易舉的可以奪走他的生命。
爸爸的槍還在一旁,倒是謝奕瀟主動貼了過去,這一次不僅僅是槍械冰涼的觸感,還有來自於父親的溫度,有些發燙的,跟以往不同的溫度。
“阿爸唔會殺我嘅,我唔怕阿爸。”
他很少這樣用粵語撒嬌,不像是每次康泰犯錯的時候都會故意這般,此時倒是真的有幾分恃寵而驕的意思。
謝明晏其實嘴上問的簡單,身體卻依舊緊繃,畢竟手裡的槍開了保險栓,只要輕輕一動,槍就會走火殺人的。
他無奈的瞥一眼謝奕瀟,這才將手和槍同時往回抽,接著當著謝奕瀟的面重新上了保險栓,聲音陰冷中帶著警告。
“下次無論看到誰手裡有槍,都要躲遠一些,知道麼?”
交代完,隨手將這把槍丟到了一旁的床上,卻看到謝奕瀟還在傻笑。
“爸爸,我知道的。”他還在笑,像是幼獸不斷的透過各種法子去侵佔成年野獸的領地,用各種方式讓強大的野獸妥協一般。
謝明晏莫名的有幾分生氣,直接彎腰湊到了謝奕瀟面前,把謝奕瀟嚇了一跳卻不敢亂動,接著就感覺到乾爹在他腰上摸了兩下。
下一秒,謝奕瀟腰間的蝴蝶刀已經被謝明晏拿起,在手裡轉了刀花道。
“這把刀是你十六歲的時候我送給你的,最近來香江你也沒有好好訓練,不如今晚我們父子二人到外頭練一練?”
他右手隨意的玩著長子的刀,接著直接從枕頭下拿出了屬於他自己的,跟了他許多年的蝴蝶刀,這兩把刀不一樣的。
一把是濃重的深淵黑色,冰冷無情帶著殺意,一把是送給孩子玩鬧的玩具一般,銀色的刀尖在指尖飛舞看著極其漂亮。
將黑色蝴蝶刀丟給了謝奕瀟,謝奕瀟趕忙雙手接住,沒有任何的抗拒。
“都聽爸爸的。”
兩人就這樣默契換了刀,第一次捏著爸爸的刀,謝奕瀟總覺得這把刀明明這麼冰冷,卻為甚麼讓他的心那麼燙?不自覺的興奮起來,想到要跟乾爹對戰,是止不住的期待。
謝明晏也是一樣,本來被鮮血刺激到的興奮,此時在摸到了這把見了血的蝴蝶刀時,便更是無法控制的激動起來。
兩人默契的不語,安靜的下樓,雖然動作很輕,可實際上沒有睡著的兩個屋子都聽到了,但是其他人都是默不作聲,不會有人多問。
到了一樓,離開了房間內,到了更加廣闊的院子裡,漆黑又昏黃的光影搖搖晃晃,謝奕瀟正跟在乾爹身後往前走,下一秒身前的人已經迴轉身形,蝴蝶刀在謝明晏手裡夾雜著銀光襲來。
謝奕瀟被銀光一閃,身子卻動的更快,第一時間躲避了乾爹襲來的刀光,接著一個側身的功夫,手中的黑色蝴蝶刀已經捏緊朝著謝明晏襲去,黑暗中兩人的手法都是極快的,一邊出擊一邊躲避對方的攻擊,在黑暗的樹影下搖晃著影子。
銀色蝴蝶刀更加輕巧,也更加薄,謝明晏沒有戴手套,只是憑藉這個身體的本能去動作,手裡的刀快的要命,只是在夜色之中發出銀光還能吸引人的視線,對戰之間發出‘唰唰’的聲音。
第一次用乾爹的刀,謝奕瀟沒有那麼習慣,乾爹的刀更沉更鋒利,在夜色中幾乎是完全隱匿,甚至在謝奕瀟手中根本沒有發出聲音,只是本能的朝著謝明晏刺過去。
他知道乾爹每次訓練都要他用盡全部力氣,所以手裡動作絲毫沒有退縮,一次次的攻擊更加鋒利,而謝明晏也在這樣的糾纏之中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興奮,兩人你來我往,實際上是謝明晏掌握了這刀法的使用之後將謝奕瀟玩弄在手心。
謝奕瀟的每一次攻擊都是謝明晏留下的機會,看著對方用盡全力過來被躲過後的反應,謝明晏覺得心情都好了一些。
兩人就這般糾纏,其實就是謝明晏逗孩子,十幾分鍾之後,面對謝奕瀟又一次襲來的刀,謝明晏手中的刀也順著衝上去,刀鋒在夜色之中碰撞出火花,可是謝奕瀟看到乾爹的手過來,本能的收力退縮,害怕傷害到了乾爹。
可謝明晏則是繼續用力,銀色刀尖輕而易舉的卡住了那黑色的三叉刀,勝負已分。
夜色之中,謝明晏沉默不語,只能夠聽到謝奕瀟的粗喘,剛剛用盡了全力之後被幹爹制服,他才後知後覺的被襲來的疲倦包圍。
“爸爸,你剛剛嚇到我了。”
他手裡的刀都快捏不緊了,隔著夜色都要控訴謝明晏,一雙溫潤的瞳孔此時都是後怕和對謝明晏的指控。
剛剛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就會傷到乾爹的手了。
那種可能讓謝奕瀟只要一想,心裡就像是刀割一般,他寧願受傷的是自己,也不願意是乾爹。
“你能傷到我?”謝明晏挑眉,一路上的無法自控在這場黑暗中的對戰裡發洩出來,他奪走了謝奕瀟手裡的刀,然後把對方的刀還給他。
“看來之前的訓練不錯,有進步。”
他誇讚一句,謝奕瀟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到乾爹又說道。
“下午刀見血了吧?誰惹你了?人死了沒?”
彷彿在說殺一隻雞一樣,謝明晏說的太簡單,倒是謝奕瀟有些不好意思。
“是遇到了一個14K名下的馬仔想調戲二弟和三弟,我就動了手,不過只是傷了,虎哥讓人把他拖走了,要他一根胳膊一條腿。”
謝奕瀟終於算是知道乾爹為甚麼生氣了,好像甚麼都瞞不過乾爹。
“嗯,這些髒事以後不要自己做,要是還有人不長眼就吩咐阿忠手裡那批馬仔,他們會處理這些的。”
謝明晏心情好了一些,帶著兒子回去,因著害怕打擾仇嘉休息,還帶著謝奕瀟到了自己的房間衝了澡。
他換上了黑色的真絲睡衣,等謝奕瀟出來之後,才把槍直接丟給了他。
“香江這麼亂,以後隨身帶槍,遇到甚麼事情甚麼人,只要不直接把人崩了,我都有法子救你。”
謝奕瀟接過被幹爹丟來的槍,愣了一下,沒想到乾爹把槍給自己了,心中五味雜陳,卻只能乖乖道謝。
“謝謝爸爸。”
他只有一個人在乾爹面前時會這麼叫,摸摸手裡的槍,知道這是爸爸的偏愛。
“嗯,趕緊去擦頭髮,擦完回去休息吧。”
謝明晏心情好了,說話也多了幾分,謝奕瀟倒是先過來給乾爹擦頭髮,擦完之後才給自己擦,弄好後還把謝明晏的髒衣服帶走了。
他總是這樣貼心,很多事情不用謝明晏交代。
重新再次躺在床上,枕頭下依舊是刀,但是燥熱的心慢慢的平靜下來,謝明晏閉上眼睛,緩慢的進入睡眠狀態。
而謝奕瀟也是躡手躡腳的回到了屋子裡,看到抱在一起睡著了的兩個弟弟,這才小心翼翼的換了睡衣,躺在了床邊,緩慢的調整呼吸,睡了過去。
第二日清晨,大家都破天荒起了個早,只有樓上仇嘉還在化妝,樓下等著她吃飯的眾人,已經看到了今天的報紙,一個個驚呆了。
《星島日報》好大一張報紙上,有一半兒還多的版面上,仇嘉身穿掛脖紅裙從車裡出來的照片刊登在上面,那雙腿蔓延到了報紙的邊緣,上面巨大的標題更是引人注目。
【紅裙靚女豔壓初選!魔鬼身材大長腿吸睛!謝嘉香江小姐冠軍勢在必得!!!】
關鍵是不僅僅是《星島日報》,竟然還有《東方日報》的娛樂頭條也刊登了仇嘉的照片,美的奪人眼球。
只要拿到這張報紙,第一眼就能看到上面魅力四射的紅裙女郎……
作者有話說:明早9點見,作者專欄求收藏麼麼噠!
粵語翻譯。
謝明晏:“蔡老闆,潘老闆,這就是我最小的乖女謝嘉,是我這群崽裡最要疼著的,今日參加了香江小姐的初選。”
蔡廣明:“謝小姐真是性感漂亮!樣貌身材都絕佳,絕對是全場焦點!”
蔡廣明:“白爺的崽果真是一個個人中龍鳳啊,其他幾個崽也是靚仔啊!長得周正漂亮,都是當明星的料!!!”
謝明晏:“潘老闆,我乖女漂亮吧?你都看呆了。”
蔡廣明:“沒問題沒問題,白爺的崽就是我的崽,你們遇到甚麼事情都可以CALL我!隨時聯絡!”
謝明晏:“不怕爸爸真的開槍啊?”
謝奕瀟:“爸爸不會殺我的,我不怕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