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姐姐，你會覺得我很壞嗎……
Chapter 22
既然高睿才將這起事件定義為殺人未遂, 徐景棠滿足他。
她拿出了u盤，插入辦公室電腦播放影片。
攝像頭藏在儲物櫃的內部，清晰記錄了高睿才威脅另外一位特等生將裝滿蛇的袋子, 故意放入了徐景棠的櫃子裡。
兩人在儲物櫃逗留時的對話也全都被錄了進去, 不存在放錯櫃子的原因, 高睿才是故意的。
這是一場針對徐景棠的校園霸/凌，是故意殺人，是殺人未遂！
影片不長, 很快放完了。
高睿才面露菜色, 他下意識看向父母。
“啪”地一聲，響亮的一耳光落在高睿才肥胖的臉上, 留下了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孩子他爸你幹甚麼？”
高母大叫一聲, 抱住了高睿才：“你怎麼能打孩子啊, 他還小不懂事。”
“做得不對，我們好好教就是了。”高母自知理虧。
如果沒有證據，她們還能狡辯，但影片鐵證如山……高母不想激怒徐景棠。
徐景棠不管高家之間的爭論, 她看向校長。
“老師, 我也要報警，高睿才故意殺人，且殺人未遂。”
“徐同學, 誤會都是誤會。”高父看起來愧疚極了：“是我教子無方，讓他再無法無天了他……你這個逆子！”
他一腳踹在了高睿才的肩膀上。
正在掉眼淚的高睿才和心疼擦拭兒子眼淚的高母, 一時不差，都踉蹌了一下，雙雙倒地。
林老師有些不忍，可一想到影片裡高睿才惡毒的嘴臉, 那點不忍全沒了。
如果她可憐高睿才，那真正被欺負的徐景棠呢？
高睿才是該好好教教了，要不然遲早釀出大禍端。
徐景棠臉色很平靜。
教導主任察言觀色，校長沒有說話。
偌大的辦公室裡，只有高睿才的抽泣聲和高母捂著腰哎呦哎呦的聲音。
沒人阻止高父教訓兒子，他只能狠下心，咬牙抬腿踹了好幾腳。
不是作戲，而是紮紮實實揍人，腳腳到肉，高睿才不敢躲，只一個勁喊疼。
“我打死你這個畜生，老子花這麼多錢讓你來學校，學習不好就算了！還敢欺負同學！！！”
高父肥臉漲得通紅，臉紅脖子粗，他踹得氣喘吁吁，怎麼還沒有人來阻止？
高父為了效果，咬牙再次抬腿，朝著廢物兒子踹去。
高睿才不敢躲，眼神畏畏縮縮。
他只敢欺負弱者，在看起來比他強壯或者氣勢比他更強的人，抖得跟個鵪鶉一樣。
“別打了別打了！！！”
高母飛撲過來，一把抱住了那條粗壯的腿，然後咬在了高父的“豬大腿”上。
“啊！！！”
高父沒想到母子兩都蠢笨如豬，兒子腦仁比杏仁小，他媽更是臉色都看不懂，他打了那麼久都不來阻止，他都快歇菜了才來，還被咬了一嘴。
“鬆口！”高父一邊慘叫，一邊拉著高母的頭髮往後扯。
高睿才被嚇傻了，一動不敢動。
他爸爸媽媽怎麼打起來了？
現場一片混亂。
徐景棠心裡冷笑，臉上沒甚麼表情，她淡淡開口：“我們去警察局談吧。”
一句話，徐景棠重新掌握主場。
辦公室瞬間安靜了。
高父鬆了手，高母鬆開了口，她撲通一下直接跪在了徐景棠面前，完全沒有了之前盛氣凌人的模樣。
“徐同學，我給你磕頭，求你原諒睿才……”
高母說完，就朝著徐景棠磕頭，她沒有讀過甚麼書，她看不懂高父的暗示，也搞不懂法律，她只知道萬一兒子真要坐牢，這輩子就毀了。
她很後悔不該讓高父送兒子過來巴結人脈，還不如在一中好好讀書。
她的兒子是好孩子啊，肯定是跟這群紈絝子弟學壞了。
真心為高睿才的行為感到抱歉也好，亦或者是道德綁架也好……為了兒子，高母甚麼都願意做，哪怕磕頭，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
高睿才冷眼看著高母為他磕頭，心底生出一絲希冀，同時又覺得有點丟人。
女生都心軟，他媽都跪下來磕頭了，徐景棠會放過他嗎？
“我說大嬸，你在道德綁架嗎？”
謝無漾雖然不喜歡徐景棠，但更討厭道德綁架的行為，而且高睿才得行為很low。
謝無漾力氣大，一把拉起了沉重的高母，不小心往旁邊當縮頭烏龜的高睿才身上投擲了過去。
“哎呦。”
高睿才當了人肉墊子，被砸得齜牙咧嘴。
高父懼怕謝無漾，切確地說懼怕他身後的謝家。
他小心翼翼試探：“謝少，您打算怎麼處理呢？”
高睿才這個蠢貨不是說F4最討厭特等生，特別是這個叫做徐景棠的女生嗎？怎麼會為她出頭？
高父一邊示弱，一邊觀察謝無漾的表情，事情變得更加棘手了。
此時高父也後悔讓高睿才來這兒讀書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還沒有他幾個姐姐強。
高父老年得子，而且兒子出生當天，他們村拆遷了。
高父和高母都認為高睿才是上天賜給他們最寶貴的禮物，是有福氣和帝王之相的孩子。
他們溺愛他，想要把最好的都給高睿才，光從他的名字就看得出來，全家的看重。
睿才，睿智有才華。
哪知道這娃跟名字反著長，只擅長吃喝玩樂，學習那是一竅不通，從上學起是倒數第一之王。
高父看出來高睿才是個蠢蛋，用心地為兒子另謀出路，沒成想變成了死路。
高父都想丟下這兩個蠢得掛相的兩個人跑了。
“我又不是受害人，你問我？”謝無漾雙手插兜：“你腦袋進水了？”
“徐景棠，你想報警就報警。”
謝無漾沒有為死對頭出頭的想法，只是沉默地跟姐姐站在徐景棠的身後。
但他的行為在其他人眼中，落實了為徐景棠撐腰的鐵證。
教導主任苦口婆心：“徐同學，老師們知道你受到了委屈，我們一定為你做主。”
就是現在。
高父抓住機會，像是摁住年豬一樣摁著高睿才跪下來，磕頭道歉。
他徹底狠下心來：“徐同學，一切都是逆子的錯，他知道錯了。”
高父捏住了高睿才命運的後脖頸：“高睿才，道歉。”
高睿才最怕他爸，雖然不服氣但低頭了：“對不起。”
徐景棠俯視著他，這個耀武揚威、每次都衝在最前面發出惡意笑聲的男生。
“對不起我甚麼？”
她心無波瀾，事情比她想象中順利。
她知道原因。
高父看到徐景棠的態度，知道事情有轉機，重重拍了兒子的豬腦袋：“高睿才。”
被叫了全名的高睿才臉憋得通紅，他聽懂了爸爸的警告，高聲道：“徐景棠對不起，我不應該欺負你，你應該故意把蛇放進你的儲物櫃，對不起！！！”
他錯在以為徐景棠好欺負，以後對方沒有靠山，以為對方因為貧窮借據會忍氣吞聲……
高父聲音放輕：“徐同學，我們知道高睿才得行為對你造成了巨大創傷，我們願意賠償……”
他心一橫：“我會讓高睿才退學，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你們的面前。”
“請你高抬貴手，原諒……不……放過高睿才這一次吧。”
高母反應過來，面露祈求：“求求你了，徐同學，睿才真的知道錯了，我們會教導好他的。”
“他才十七歲，不能進監獄啊，一輩子被毀了。”
教導主任傾向於和解，鬧到警察局對學校沒有好處。
“徐同學……”他已經意識到徐景棠不好惹：“老師知道你受了委屈，但高睿才知道錯了並且願意付出代價，你家裡……要不和你家人聯絡一下。”
據他所知，徐景棠家境不好，她家是單親家庭，母親身體不好，還有一個上學的妹妹。
可以說，徐景棠是她們家一家之主，她上學之餘會幹各種兼職補貼家用。
她每天都很忙，忙著學習，忙著賺錢，忙著照顧媽媽和妹妹。
徐景棠放棄其他學校的橄欖枝，選擇了亞利聖德貴族學院正是因為，他們學校給出的招攬條件最好。
聽說徐景棠媽媽又住院了，高睿才父母這筆錢能夠解她的燃眉之急。
教導主任點到即止，他明白徐景棠是個聰明人，能聽出他的言外之意，知道該怎麼選。
“我可以不報警。”
報警解決不了任何事情。
徐景棠報過警，那一次差點讓她信念崩塌，懲惡揚善都是騙人的。
而且，高睿才沒有成年，進警察局頂多批評教育。
徐景棠垂眸，烏黑的髮絲遮擋了她眼中洩露的情緒。
“除此之外，我要求高睿才公開檢討，對他霸凌的同學，包括我公開道歉。”
她會用自己的方式，給自己一個公道。
高睿才猛然抬起頭，他今天在所有同學面前丟盡臉，就算高父不讓他退學，他也不想讀了。
可是沒有想到徐景棠這個貪得無厭的女生，不僅錢收了，還要侮辱他！！！
高父狠狠將他的大頭壓了下去，重重磕在了地板上，嚇得高睿才不敢再說話。
“好，就這麼做！”
徐景棠接受賠償和道歉。
事情解決了。
……
謝昭月離開了，謝無漾像一隻跟屁蟲一樣，跟著姐姐走出了辦公室。
“你……”謝昭月招招手，謝無漾立刻彎腰側耳傾聽：“我……我今天和你一起走嗎？”
謝無漾順著杆子往上爬，謝昭月一巴掌打在他的背上：“好好上學，你今天做得很好。”
謝無漾笑了起來，眼尾往上揚起，眼睛裡泛著純粹的開心。
“弱者才向更弱者揮刀。”謝無漾露出了右邊的小虎牙，像是一隻張牙舞爪的老虎：“我是強者！”
謝昭月揉了揉他的腦袋：“沒錯，你是強者。”
不過，這是她三弟能說出來的話嗎？看來他在學校也是讀了一點書的吧？
謝無漾：“姐，我說這句話是不是賊帥！！！”
他在謝昭月面前憋不住一點秘密。
“這是我在網上看的，感覺很酷就抄下來了。”謝無漾手機裡有個小小的備忘錄，專門記錄中二語錄。
這句話他最喜歡，終於在姐姐面前漏了一手。
系統568簡直沒眼看，說好的桀驁不馴、脾氣火爆呢？
謝昭月眉眼彎彎，她豎起大拇指：“帥！很帥！”
“你記住了這句話，並且按照這句話去行動，超級帥！”
謝無漾被誇得找不著北了，笑容和陽光一樣耀眼。
徐景棠跑了過來，她略過了耀眼的謝無漾，站在了謝昭月的面前，緊握著拳頭。
“昭月姐，謝謝你。”
少女家長倔強不服輸的眼睛裡閃爍著，她鼓起勇氣，問出了此刻最在意的話。
“你……你會覺得我很壞嗎？”
今天所有的一切，都在徐景棠計劃之中，她推演了很久，每個人的反應、出現的差錯、最後的結果……唯獨謝昭月的到來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