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暴打一頓 我打的,你想怎麼樣?
姜雲笙帶著知琴興沖沖離開, 一點沒看到宋明珠欲言又止的神情,滿臉都是對好戲的期待。
謝安品秩高,沾他的光, 餘晚晴夫婦的營帳也靠近內側, 十分好找。
再加上認識姜雲笙的人不少, 故而也一路上也沒人敢遲疑搭話。
姜雲笙看到餘晚晴的時候, 她正被婢女攙扶著, 小心在平地上走路。
慘白的臉上掛著豆大的汗珠,謝二跟在她身後小心翼翼地陪笑。
餘晚晴有些不耐煩, 皺著眉斥責謝二, 他也不惱,笑得越發狗腿。
姜雲笙側身小聲和知琴嘀咕:“餘晚晴的腿該不會是被謝二打斷的吧?”
知琴看著前方場景, 很是贊同姜雲笙想法:“謝二夫人走哪兒都呼奴喚婢帶一大群人,總不能是她自己摔倒的!”
姜雲笙點點頭:“你說得有理!”
隨即,她緊緊皺起眉頭:“這謝二長得人模狗樣的, 沒想到還打老婆, 真是個敗類。”
知琴盯著餘晚晴的身影上下打量一通,又看著謝二道:“謝二郎雖然也是個麻稈身材,但再怎麼也是個男人, 餘晚晴那紙糊的身子可吃不住他的拳頭。”
姜雲笙惡狠狠地盯著謝二郎的背影,眼底的厭惡和鄙夷幾乎凝為實質。
而前方一心同餘晚晴賠禮道歉的謝二忽感背後一陣涼意,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
於此同時,他腳下沒注意, 踢著個半埋在土裡的石頭, 一個踉蹌,把身側的餘晚晴撞倒。
“啊~”慘叫聲驚飛林中鳥雀,騰起的塵土下, 隱隱約約有兩道身影。
婢女手忙腳亂往起爬,餘晚晴半晌沒個動靜,但抽泣聲十分清晰。
而罪魁禍首竟好端端地站在原地。
路見不平一聲吼。
姜雲笙雖然不喜餘晚晴一身酸腐氣,但更看不慣打女人的男人。
見謝二又將餘晚晴“推倒”在地,她二話不說,三兩步搶上前去,一拳捶在謝二眼眶上:“爺爺的,打女人,你算甚麼男人?”
話落,更是動起腳來,還不忘招呼幫手:“知琴,揍他。”
知琴聞聲上前,陳義震驚地都不知該做甚麼反應,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在宗政禹面前動不動就掉淚珠子的人,就這麼把尚書左僕射家的二公子揍了。
餘晚晴好不容易被婢女攙扶起來,等腿上的痛意消散了些,才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她忍不住尖叫一聲:“姜雲笙,你發甚麼瘋?”
謝二驟然被人迎面問候了一拳,剛要還手,就見面前是一女郎,還有些面熟。
他正要問個清楚,就被姜雲笙連打帶踹,後面更是來了個幫兇,讓他連躲閃的地方都沒有。
好在,餘晚晴顫抖的吼聲拯救了他。
姜雲笙對他單方面的毆打暫時停歇,謝二一口氣還沒緩過來,就突然意識到面前的人是誰:“姜……貴妃?”
“不錯,正是本宮!”姜雲笙叉腰,毫不畏懼地盯著謝二泛紅的眼眶,正氣凜然,“男子漢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謝二郎你居然打女人,當真是丟了謝安的臉。”
餘晚晴氣得發抖,她指著姜雲笙怒罵:“姜雲笙,你還要不要臉?分明是你不分青紅皂白毆打我家二郎,如今還敢顛倒黑白,你當真以為我怕了你不成?”
姜雲笙瞪大了眼睛,指著餘晚晴罵道:“餘晚晴,你腦子當真是被門夾了?本宮幫你報仇,你卻在此汙衊本宮,當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你罵誰是狗呢?!”
“是你,是你,就是你!”姜雲笙差點跳腳,餘晚晴這短命鬼,不同她說謝謝便罷,居然還反咬她一口。
“啊!姜雲笙!”餘晚晴一激動,就忘了自己腿受傷的事,原地一個蹦躂。
動作過大,抻著了傷處,劇烈的疼痛又將她從暴怒的情緒中拉回來,深吸好幾口氣才勉強恢復冷靜。
她怒瞪著姜雲笙主僕,慘白的臉因為方才吵架而染上兩分紅暈,看上去氣色倒好了些:“姜雲笙,我家二郎有官位在身,哪怕你身為貴妃,也沒有無緣無故毆打我家二郎的權利,我總要讓公爹稟明陛下,要你好看!”
“哎呀,本宮好害怕呀!”姜雲笙磨磨牙,終於深刻體會到姜勝利那句話,“倒是本宮多管閒事了,就該讓謝二把你兩條腿都打斷!”
說著,她就帶知琴離開,留下餘晚晴和謝二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姜雲笙氣沖沖地來,又氣沖沖地離開。
陳義看著她連路邊的雜草都要踹一腳,只悄悄縮著脖子,心中叫苦,兩位主子,怎麼一個比一個難伺候!
“娘娘,你別生氣,餘晚晴不識好歹,下回謝二再打她時,咱們就去看熱鬧,好生笑話她一番。”知琴追在姜雲笙身邊,想方設法哄她高興。
姜雲笙冷哼一聲:“誰生氣了,餘晚晴和蚊子一樣討厭,她被打,本宮高興還來不及呢!”
知琴笑笑也不戳破,指著前方的馬提議:“娘娘,咱們去騎馬吧,在餘晚晴面前多跑兩圈,氣死她。”
好主意。
姜雲笙一聽,眼睛頓時亮起來,興沖沖地坐上馬背,往餘晚晴的營帳方向去。
宗政禹回到營帳,未見姜雲笙身影,連知琴和陳義也沒看到,便以為她是出去玩了。
剛準備沐浴,就聽到謝安求見。
宗政禹見他領著一鼻青臉腫的年輕人進來,忍不住詫異:“謝卿這是……”
“陛下。”謝安倒不是來告狀的,“臣二子謝衡和貴妃有些誤會,今日,臣特意領他前來同貴妃賠罪。”
宗政禹聞言眉頭緊皺,看著謝衡臉上的淤青,語氣不善:“甚麼誤會?”
謝衡一聽,生怕宗政禹想歪了,三言兩語將今日之事道出,御帳內一時間陷入沉默。
宗政禹緊皺的眉頭舒緩開,他仔細打量了謝衡臉上的傷,心底忍不住慶幸,好在夫人愛朕至極,捨不得對朕動粗。
“貴妃性子活潑,這其中想必有誤會!”宗政禹正要寬慰謝衡兩句,就聽到門口傳來動靜。
“陛下~”
說曹操,曹操就到。
打人的“暴徒”神采飛揚地走進來,手裡還拎著一隻年幼的猞猁:“陛下,你看……”
明媚的笑意在見到謝安父子的瞬間,頓時僵在臉上。
姜雲笙快步走到宗政禹跟前,目光不善地盯著謝衡:“你來做甚麼?”
宗政禹神色之中頗有幾分無奈,哪有她這樣的,生怕旁人不知她做了壞事。
謝二被揍的時候都未曾還手,此刻當著宗政禹的面,更是不敢放肆,對著姜雲笙恭敬行禮:“小臣方才與娘娘有些誤會,特意來陛下面前澄清。”
此話落在姜雲笙耳中,那就是赤裸裸的告狀。
雖然她知道宗政禹會偏袒她,但她還是不悅地嚷嚷:“甚麼誤會,哪有誤會,你少在這兒顛倒黑白。”
一旁的謝安瞥了姜雲笙幾眼,正要收回眼神,就被宗政禹警告地看了一眼。
宗政禹見姜雲笙進來這半天就顧著和謝衡說話,既沒往他懷裡靠,也不曾貼上來與他親吻,心中本就不悅,又見謝安這老東西不懷好意地盯著姜雲笙看,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謝安心思流轉,很快領悟到帝王不悅的原因,拉著謝衡匆匆行禮告退。
宗政禹爽快應下,還讓人賞了謝衡許多治療跌打損傷的好藥。
如臨大敵的姜雲笙看著謝安父子離開,腦袋發懵,有些沒反應過來。
不是告狀嗎,怎麼突然就走了。
見姜雲笙還直勾勾地盯著謝衡的背影,宗政禹忍無可忍,拉著她腰帶把人扯過來。
“呀!”姜雲笙沒有防備,驚叫一聲跌坐在宗政禹懷中。
她手裡的猞猁幼崽趁機掙脫,噌地跑到最遠的角落裡躲起來,然後悄咪咪觀察著這邊。
“人都走了,還看?”宗政禹皺眉,滿臉不爽。
姜雲笙回神,伸手圈住宗政禹脖子,看向他:“陛下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宗政禹語氣涼涼:“你嫌朕回來早了?”
姜雲笙剛做了壞事,哪敢和他叫板,這會兒也不嫌棄他滿身塵土了,往他懷裡貼貼:“衍郎再不早些回來,我就要被人欺負死了。”
宗政禹一手攬在她腰上,一手護在她背後,將她往懷裡摟:“朕怎麼聽說,是夫人今日大發雌威,打了人?”
姜雲笙還沒來得及狡辯,就聽宗政禹又道:“聽說謝二帶著他夫人爬樹,謝二夫人不慎摔倒,斷了腿,不知夫人可知這一樁事?”
“甚麼?”姜雲笙從他懷裡抬頭,臉上很有幾分意外,“餘晚晴自己摔斷的?”
宗政禹手掌上移,撫上她白裡透紅的面龐,眼底露出幾分打趣:“朕還聽說,今日有‘惡女’出沒,將謝二暴打了一頓,不知夫人可曾聽說?”
姜雲笙臉上的意外一點點僵住,然後破碎掉落。
一雙杏眼咕嚕嚕亂轉,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宗政禹。
宗政禹面上帶著淺淺的笑意:“怎麼,這樣大的事,夫人竟未曾聽說嗎?”
他語氣裡的揶揄太過明顯,姜雲笙想裝作聽不出都難,索性她也不裝了,破罐子破摔,抬著下巴衝他嚷嚷:“我打的,你想怎麼樣?”
宗政禹看著她有恃無恐的模樣,無奈搖頭,他能怎麼樣?他敢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