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番外有孕 ……
自從陛下封后, 後宮就徹底空置了下來,皇后娘娘又過回了之前的日子,整個後宮都是她說了算, 陛下從不過問,又有吳女官替她做事。可謂是在皇宮裡稱王稱霸, 今日要御花園百花齊放, 她要賞花,明日就要撅了御花園的花種果樹。
那可都是千金難買的一株花啊, 就這麼讓她折騰來折騰去的, 心疼死人了!
偏偏皇后娘娘嘴裡振振有詞:“陛下他是一國之君,皇宮作為陛下居住和大臣上朝的地方, 這麼重要的場所自然也要有一定的規模氣度, 若是讓其他小國看起來咱們寒酸豈不讓人笑話。”
“況且, 陛下的錢本宮不花就都被別人花了!”
這麼不著調的話也只有皇后娘娘才敢說了。
這不,太后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卻又顧及著陛下的面子和皇后的功績無可奈何。
直到有一日,太后娘娘終於坐不住了, 原來是柔嘉公主有孕, 想求個恩典把趙太妃接去公主府頤養天年也享受一下含飴弄孫的快樂,太后娘娘念在趙太妃在宮裡也是孤單, 柔嘉公主又沒有婆母, 總是要有人照顧的, 遂同意了。
趙太妃剛出宮, 太后娘娘就開始憂心了起來,她想著給皇后送點補身體的東西總沒問題吧,於是派人去送了一碗冰糖血燕,誰知剛吃了一口, 皇后娘娘就開始犯惡心,這可把太后宮裡的小宮女嚇壞了。
綠禾趕緊去請太醫去了。
忙跪在地上請罪!
“無妨,是本宮今日胃口不好,小魚把人送回去吧。”
孔明霽在小魚和半夏的服侍下恢復了一些面色,而後道。
其實也沒甚麼,只是那宮女好似嚇到了,又是太后娘娘宮裡出來的,回去後定要稟報太后的,與其讓太后在派人來不如給太后個面子,讓小魚過去解釋一下,好別怪罪皇后娘娘不識好歹。
說來也是最近幾天孔明霽確實食慾古怪起來。脾氣也陰晴不定的,昨天說要養一隻狗兒,陛下不準,她就單方面的和陛下冷戰起來。
前幾日還嚷著要吃松鼠鱖魚,御廚費盡心思做了,她聞著味兒卻一陣反胃,捂著嘴乾嘔了兩聲,嚇得半夏臉色煞白。
“娘娘,要不要請太醫來看看?”半夏小心翼翼地問。
“看甚麼看,本宮好得很。”孔明霽擺擺手,端起茶盞想壓一壓那股燕窩帶來的噁心,誰知茶水剛入口,又是一陣翻湧。
她放下茶盞,眉頭微蹙。
半夏偷偷看了一眼她的神色,大著膽子道:“娘娘……您這個月的月事,好像遲了七八日了。”
孔明霽怔住。
手指無意識地撫上小腹,那裡平坦如常,卻彷彿有甚麼不一樣了。
“……去請太醫。”她說,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悄悄的,別驚動前朝。”
太醫令顫巍巍地將手指搭在皇后腕上,雙目微闔,凝神細辨。
殿內寂靜得落針可聞。半夏屏息立在旁邊,連大氣都不敢出。
孔明霽坐在榻上,表面鎮定,指尖卻悄悄攥緊了袖口。
片刻後,太醫睜開眼,蒼老的臉上綻開一個真切的笑容。他整了整衣冠,鄭重地跪了下去:
“恭喜皇后娘娘!脈象流利如珠,往來應指圓滑,正是……喜脈!娘娘已有孕兩月餘。”
半夏忍不住“呀”了一聲,隨即捂住嘴,眼眶泛紅。
小魚連忙拉著跪下道喜:“奴婢恭喜娘娘賀喜娘娘,皇后娘娘福澤深厚,又喜得龍裔,實乃中宮之喜,後宮之喜啊!”
孔明霽愣在原地,那兩個字在腦中迴盪了許久,才終於落到了實處。
喜脈!有孕!孩子!
她的手覆上小腹,那裡的溫度似乎比別處更高一些,暖融融的,像揣著一團小火苗。
“你確定?”她問,聲音有些啞。
“臣以項上人頭擔保。”太醫叩首,“娘娘鳳體康健,胎兒脈象沉穩,定能母子平安。”
孔明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複雜情緒有驚喜,有惶恐,有不知所措,還有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柔軟的暖意。
“賞。今日中宮所有人都賞,凡是在中宮侍候的人這個月都月例翻倍。”她說,“但,今日診脈之事,不得外傳。若有心思不純者,即刻處置!”
孔明霽說到最後眼中劃過一絲凌厲掃視一圈屋子裡的宮人,不知道說給誰聽的。
“臣明白。謝皇后娘娘恩典!”
太醫令退出後,孔明霽獨自坐在榻上,低頭看著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久久沒有動彈。
這裡面,有一個孩子。
是她和霍承乾的。
綠禾從太后那處回來就見太醫一臉喜色的模樣笑著從自己身邊路過,她心中微微提起的心稍稍放了回去,看張太醫這面色估計娘娘是沒甚麼問題,她腳步輕盈了些。
又往裡走,忽的發現今日中宮的人都很開心,甚至有的手裡還拿著賞賜,綠禾茫然了一瞬而後不知道想起了甚麼,隨機面色一喜,快步走了進去。
“娘娘,奴婢參加皇后娘娘。”
綠禾推開門迎入的卻是獨自坐在榻上的皇后,她手不自覺的撫上小腹,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恍惚,身邊居然無一人侍候。
綠禾眉頭微皺,孔明霽見是她,眼睛一亮,輕聲喚道:“綠禾,你知道嗎?本宮有孕了,本宮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也會有這麼一天,還是要多虧了那位圓寂大師,可惜他走了,明日你出宮替本宮尋一趟他吧,本宮有些不放心!”
綠禾聞言激動不已,又尋思冷靜下來,她懂皇后娘娘的這種顧慮。
這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的第一個孩子,自然是萬分小心的,何況娘娘從小身體不好,更要注意安全。
深宮之中,人心叵測!
所以她幾乎想也未想的答應了下來,綠禾囑託:“奴婢會的,只是娘娘如今有孕身邊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奴婢走了,芳頡姑姑年事已高,小魚又活潑,半夏雖然心思細膩但來的時間不長,娘娘是否要從尚書府或者陛下哪裡在要兩個人,最好是懂養胎安胎的人。”
其實綠禾也是為孔明霽考慮,無他,這宮裡雖然有忠心的人,但卻沒有能妥帖照顧皇后娘娘有孕的人,方才觀皇后娘娘的樣子也不像是要大張旗鼓慶祝的樣子,否則剛才張太醫就該在門外道喜了,也是,畢竟小心點總是好的。
綠禾的話讓孔明霽沉默了片刻。
手指無意識地在腹部輕輕摩挲,她抬眼看向窗外,御花園的方向隱隱傳來宮人修剪枝葉的聲響。
“你說得對。”孔明霽收回目光,語氣難得認真起來,“本宮確實需要幾個穩妥的人。只是——”
她頓了頓,嘴角微彎,帶著點期待的意味:“若從尚書府要人,母親那張嘴定要念叨個沒完,恨不得把全府的補品都搬進宮來,本宮怕是躲都沒處躲。”
綠禾忍不住彎了彎唇,又迅速斂住。
“至於陛下那邊……”孔明霽輕哼一聲,“昨兒個還跟他冷戰呢,今兒就腆著臉去要人,本宮顏面何存?”
話雖這麼說,她的目光卻飄向殿外,似乎在等甚麼。
綠禾心領神會,輕聲道:“娘娘,要不奴婢先推遲一日出宮,先看看陛下的動靜?”
“不必。”孔明霽收回目光,重新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本宮有孕的事遲早是要告訴他的,但得挑本宮心情好的時候。你先去找那位大師,替本宮問清楚,這一胎……究竟如何。”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低了下去,指尖微微收緊。
綠禾心頭一酸,連忙應下:“是,奴婢明日一早就出宮,必定找到那位大師。”
她猶豫了一下,又壓低聲音道:“娘娘,其實芳頡姑姑雖然年事已高,但她早年伺候過先帝的賢妃娘娘生產,多少懂些門道。奴婢走之前,會請姑姑多盯著些。至於半夏,奴婢試探過幾次,那丫頭心思單純,身世也清白,是內務府去年才選進來的,沒甚麼背景。”
孔明霽點了點頭,忽然道:“你覺得小魚如何?”
綠禾一怔,斟酌著說:“小魚這丫頭忠心是忠心,就是性子太跳脫了些,嘴上沒把門的。”
“那就把她嘴巴縫上。”孔明霽漫不經心地說,見綠禾愣住,才懶洋洋地補了一句,“逗你的。讓芳頡姑姑多教教她,本宮身邊不能全是心思重的人,留個活潑的也好。否則本宮整日猜來猜去的豈不累死了。”
她說著,忽然感覺到一陣倦意湧上來,打了個呵欠。
綠禾連忙上前扶她躺下,又被x孔明霽擺手攔住:“行了,你下去準備出宮的事吧,本宮自己待會兒。記得領賞!”
綠禾答應了來,退了出去,臨走前將殿門輕輕掩上。
孔明霽一個人躺在軟榻上,盯著頭頂的帳幔發呆。
透過金絲牡丹的紋樣她想起了歆歆和阿渙,這窗幔還是歆歆給她設計做的,阿渙派人裝的,也不知道歆歆一個人在宮外如何了,她的設計還不錯,改日讓她給小寶寶做幾身衣服送進來,還有阿渙宮中各處都要經過她的手,也要知會一聲小心注意著點。
當然了,如果陛下願意過來主動認錯的話,她也不是不可以原諒他,小狗也可以等一等。
作者有話說:久等了寶寶們,我又來更番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