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除夕夜 發酒瘋
趙絮晚被異人抱起來的時候眼淚都出來了。
“你這是哭還是笑?”異人看了她半天琢磨不清。
“疼啊”趙絮晚一邊流淚一邊笑。
笑是因為他們幾個的姿勢太好笑了, 流淚是生理反應,磕那一下感覺靈魂都出竅了。
異人把小心的把她的褲子掀開,雲動手把豆燈點起來, 點了兩個之後, 房間就能看得清了。
褲子掀開了, 膝蓋頭兩個淤青,對稱得很。
“疼死了”趙絮晚擦了擦眼淚, 感覺自己實在倒黴。
“怎麼不喊人?”異人有些心疼的給她吹了吹。
“嗓子疼。”趙絮晚啞著嗓子道。
現在她這破嗓子跟鴨子也沒區別了, 反正磕磣的很。
異人默默嘆了一口氣, 也怪自己沒安排人守著她, 只想著不打擾她就行了。
“好餓”趙絮晚用著破鑼般的嗓子對異人說, “我真的要餓死了。”
“別說這些話。”異人皺眉,“醫師說了你得餓幾頓,喝點藥算了。”
趙絮晚沒說話,只是朝著異人伸手, 然後狠狠小掐了一下他的手。
“給我吃, 我不管。”趙絮晚對著雲道。
云為難的看著異人,異人最終還是讓趙絮晚吃上了飯。
只是清湯寡水的米湯以及一碟子拌菜。
趙絮晚喝了一碗米湯之後才覺得自己有了一點力氣, 頭起碼沒有特別昏了。
“咳咳咳”
“等會再把藥喝了。”異人端著碗說。
趙絮晚捂著嘴巴點頭。
小政兒在外面鬧,非要進去看阿母,動靜大的人都聽到了。
“讓他在門口看看。”異人轉身對雲道。
沒一會乳孃抱著小政兒站在了門口。
小政兒大大的眼睛裡已經蓄起了眼淚, 就等著看見阿母掉金豆豆。
“嗚嗚,阿母”小孩子哭得好不委屈,但趙絮晚真的怕傳染他,尤其是他這風寒前不久剛好。
“政兒乖,先和乳孃待幾天。”趙絮晚的嗓音一出來,小政兒眼淚都停了, 呆呆的看著房間裡的阿母說不出來話。
趙絮晚嘆氣,這破嗓子。
小政兒呆了沒多久就要掙扎著進來,趙絮晚沒辦法讓異人拿了一件乾淨的衣服送出去。
小政兒抱著有阿母氣味的衣服,眼淚汪汪的被送走了。
“太黏人了。”異人皺眉,“沒見過哪家男子是這樣的。”
“人家是個孩子。”趙絮晚瞥了他一眼。
“別說了,給嗓子歇歇。”異人也嘆氣,把水杯遞給趙絮晚,讓她潤潤嗓子。
“這手怎麼回事?”趙絮晚伸手給異人看,手腕上有兩個黑黑的印子。
異人詫異的看著,看著大小估計是小政兒弄的。
“下午沒看著他,他過來看你了。”異人不好意思道。
難怪夢裡總有人喊他,趙絮晚想。
雲得了吩咐拿著帕子過來給擦了擦臉和手。
等喝了藥之後,異人拿了藥油替她擦傷。
“有點辣”藥一接觸面板趙絮晚就沒忍住往後縮腿。
異人抓住她小腿不讓動,“忍一會。”
忍了好一會才覺得藥效發作了,膝蓋熱乎乎的,疼痛也緩解了一些。
“等明天再請個醫師過來看看。”異人說,“看看有沒有傷到骨頭。”
“應該沒有。”趙絮晚道,磕到了之後她就歪了一下緩衝了一下。
異人摸了一下她的臉,“老是讓人擔心。”
“洗手去!”手上都是藥油,難聞的很,趙絮晚躲了一下。
“沒良心!”異人把藥油收好,拿著出去洗手了。
生病的時候病如山倒,但恢復起來其實也挺快的。
畢竟是大人了,身體素質總是要好一些。
小政兒忍了好幾天沒和阿母貼貼,現在解放了,一直賴在阿母身邊。
“壞壞壞”小政兒坐在阿母腿上伸手抱著趙絮晚的脖子。
“阿父丟了你一個爬是不是?”趙絮晚小聲的說。
“昂”小政兒點頭。
“可憐見的,難怪爬過來找阿母。”趙絮晚憐愛的摸了摸小政兒的臉。
“唉”小政兒學著大人的樣子唉聲嘆氣的,看起來格外有趣。
“政大王受委屈了。”趙絮晚貼了貼他的臉,“我們今天的魚只給政兒吃好不好?”
“好”小政兒認真嚴肅的點頭,壞人不配吃魚。
不過壞人阿父也不在意,反正他本來也不太愛吃魚,他更喜歡羊肉雞肉。
病好沒幾天就到了除夕,趙絮晚又要開始想年夜飯吃甚麼了。
最終拍板了羊肉湯,烤牛肉,燒雞,清蒸魚,醃肉,以及蒸南瓜,蒸紅薯和蒸饃。
小政兒沒見過這麼多菜,一直在旁邊扭著要吃飯。
趙絮晚夾了一小快熟透了的烤牛肉給他,小政兒伸手拿著吃得滿臉都是油。
“好吃嗎?”趙絮晚問他。
剛烤出來的,還在滋滋冒油,上面撒了鹽,還撒了一些辣椒。
小政兒用著八顆牙齒使勁的摩擦牛肉,只顧著點頭,根本說不出話。
看他不再鬧了,趙絮晚繼續烤牛肉。
異人在旁邊撒料,以及看著火候。
“怎麼樣”看整體差不多了,異人拿著匕首割了一塊肉遞給趙絮晚。
趙絮晚吹了吹,小心的咬了下去。
難怪小政兒一直咬著,這確實很有嚼勁啊。
趙絮晚面無表情的嚼著,異人也割了一塊,“還挺香的。”
烤肉嘛,撒點調料怎麼烤都好吃。
除夕夜的飯桌上,只有一家三口,除此之外沒有一個多的人。
想想去年的時候小政兒還在肚子裡翻滾,那會完全不知道晚上就要生他了。
桌子上擺了菜飯,還擺了米酒。
異人給趙絮晚倒了一杯,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咦?”小政兒看著米酒好奇的出聲。
“來,政兒也喝。”趙絮晚端了一杯水給小政兒。
小政兒滿意了。
趙絮晚舉著水杯,示意小政兒拿起來,“來,和阿母碰杯。”
“來”小政兒學著阿母舉手碰杯,然後一飲而盡。
“真厲害!”趙絮晚給小政兒豎大拇指,小政兒昂著頭笑。
和小政兒碰過杯了,趙絮晚又拿著杯子和異人碰了一下。
“新年快樂!”趙絮晚笑。
“新年快樂!”異人重複了一遍。
“樂”小政兒拍了一下桌子。
“啊哈哈哈”趙絮晚沒忍住笑了出來,米酒的度數好像不大,但一連喝了兩杯的趙絮晚總覺得暈暈的。
看著小政兒和異人都感覺他們變得朦朧起來了。
“來,再幹!”趙絮晚又舉起了杯子,小政兒很上道的舉起沒有水的杯子和阿母乾杯。
“幹”奶聲奶氣的聲音混著中氣十足的聲音。
異人扶著額頭看著母子倆發瘋。
“吃飯了,馬上冷了。”異人提醒她們。
“吃吃吃”趙絮晚給小政兒碗裡夾了好多菜。
小政兒高興壞了,拿著勺子自己吃飯。
“欸”菜掉了。
小政兒不信邪,又用勺子挖,結果又掉了。
“我來我來”趙絮晚伸手幫著兒子餵飯。
“欸?”怎麼也掉了?
“這個勺子不好,用筷子。”趙絮晚把勺子扔了,換了一個筷子。
結果還是不行,小政兒嘴巴張了好久,但菜一直沒進嘴。
“阿母啊!”小政兒急了,他餓啊。
“我來我來!”看著趙絮晚搖搖晃晃的手,異人把筷子奪過來了,自己喂孩子。
趙絮晚遺憾的看著異人喂孩子,“下次我來,這次是意外。”
“嗯嗯嗯。”異人點頭,讓趙絮晚快點吃飯。
晚飯結束,趙絮晚抱著小政兒開始跳舞。
“這是華爾茲,要雙人跳的,政兒和阿母一起。”趙絮晚一手抱著小政兒,一手拉著小政兒的手。
小政兒咯咯笑著陪阿母一起跳。
“啊啊啊啊”還順便給阿母伴奏。
異人滿頭黑線的看著母子倆一起瘋。
“把政兒給我,他要睡了。”異人無奈的伸手。
“不行”趙絮晚緊張的抱住小政兒,“你想搶我兒子?”
“這也是我兒子。”異人黑著臉。
“你,你還懷疑他不是。”趙絮晚不高興的說。
“我甚麼時候懷疑過?”異人咬牙。
明明米酒度數還行,偏偏趙絮晚醉了,異人揉著頭覺得以後千萬不能給趙絮晚喝酒。
“啊噗噗噗”看著阿母罵阿父,小政兒也對著阿父吐口水。
“你小子,當我不打你是吧?”異人威脅他。
小政兒想到了疼疼的屁股,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把頭扭過去不看異人。
折騰了好一會,異人把孩子搶了過來,遞給了乳孃後,抱著趙絮晚去了房間。
“嗚嗚,你搶我兒子,你搶我兒子。”趙絮晚抱著臉嗚嗚的哭。
異人滿頭黑線的看著她,強硬的給她換了衣服後把她扔在了床上。
“嗚嗚”趙絮晚抱著被子嗚咽的哭,好像異人做了甚麼罪無可恕的事一樣。
異人無視她的哭聲,開始換衣服。
等衣服換好了,趙絮晚也不哭了,只是盯著床看。
“唉,好累啊。”突然間,趙絮晚蹦出了一句話。
“你累?”異人咬著牙,“今晚你差點把桌子掀了。”
“別亂說。”趙絮晚翻了一個白眼,轉身把被子蓋上,“別煩我,閉嘴。”
異人:……
混亂的一夜過後,趙絮晚捂著頭起來了,異人已經不在了。
“來,阿母和你跳舞。”
“別碰我,別想搶我兒子。”
“你懷疑他不是你的兒子。”
“老天!”趙絮 晚痛苦的捂著頭,她都幹了甚麼,怎麼一喝酒就不行了。
那酒不是米酒嗎?
趙絮晚抱著頭跪坐在床上不願意出去面對這個殘酷的事實。
但左右還是逃不過。
出去之後異人還在吃飯,看見趙絮晚出來了,瞥了她一眼,“酒醒了?”
趙絮晚揉了揉眼睛,“我去洗漱。”
磨磨蹭蹭的洗漱過後,趙絮晚坐上了飯桌,雨把她的早膳端了上來。
“你們都下去吧。”異人抬手讓周圍伺候的奴僕都下去。
趙絮晚戰戰兢兢的看著奴僕都走了。
“要不你先說說昨天說的懷疑的事?”看著趙絮晚心虛的眼神,異人就知道趙絮晚肯定還記得。
作者有話說:三十個小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