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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疑懷孕失眠 是因為破了,所以....……

2026-05-31 作者:漆願

第66章 疑懷孕失眠 是因為破了,所以....……

陽光暖暖地灑在沙發上, 南初姿態舒展地坐在中央。

對面的女人合上手上的筆記本,扶了扶鼻樑上的銀色鏡框,“你說最近沒有感覺到強烈的不安感了, 看來你已經找到了紓解不安情緒的出口。”

“算是吧。”她找到了發洩的途徑。雖然很奇怪, 但是有效果。每到固定的夜裡, 她就好像攀上了一塊海上的浮木,可以領著她的情緒上上下下, 不知不覺的忘掉那些壞情緒。

岑渡總歸是有點用的。

他也很聰明地沒有提起要復婚的事情, 讓她不用思考怎麼解釋這段關係。

“能和我聊聊你是怎麼做到的嗎?”心理醫生的笑容很和煦, 讓人很容易產生分享欲。

但南初覺得這不是甚麼可以啟齒的事情, 保持著面上的表情沒有一樣, 推拒道:“可以不說麼?”

透過和前夫當炮/友來解決自己的創傷後遺症。她說不出口這話。

女人沒有追問,耐心道:“當然。面對心理醫生也可以有秘密。”

心理醫生對於探究病人的隱私也有邊界,所有探究都是為了輔助治療,對於超出治療範圍, 或者病人抗拒的部分, 他們絕對不會再嘗試再深入探究。

南初連著一個月,每週例行來心理診所和固定的醫生聊天。

也和岑渡保持著固定每週一晚的固定交流。

她知道這很奇怪, 可岑渡與她默契地沒有深究其中奇怪的地方。

南初覺得,這就算是成年人的心照不宣吧。

她推開診所的大門,助理已經開著車停在了門口打著雙閃。她拉開車門, 在後排坐下,開啟手機時才發現一個小時前,岑渡發來了一條訊息。

有了晚上固定交流的事項,她把他從社交軟體的黑名單中放了出來。

她與他的交流,也只停留在交流事項。但很多時候,岑渡總是會延伸開來, 試圖聊些有的沒的,諸如今天去了哪裡,見到了甚麼,連路邊開得漂亮的花他都要同她分享。

南初一般不會回覆這樣的訊息,但手指總是會不受控制地圖片放大,細細地端詳。

【今晚需要我嗎?】

南初沒有回覆,合上了手機。

“南總,已經問過凱莎女士助理的時間了,她會出現在當地時間下午五點Prada的秀場上。”副駕駛座上的助理扭過身子,將手上的平板往南初面前遞,“已經為您提前聯絡了巴黎的妝造團隊,這是明天的穿搭參考,您提前選一下,我和那邊團隊溝通。”

南初垂眸,一張張地往下滑。

造型團隊大概是參考了她過往參加秀時的穿搭,都過於奪目,一眼望去就是誰家的千金小姐,不是她現在想要的。

凱莎是海外市場最大的藥品分銷商企業總裁。

今年的巴黎時裝週,她不僅僅是去看秀的,更重要的是要在凱莎面前,讓她覺得她不是一個嬌養在深閨中的大小姐,而是一個可靠、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

“我是去商務會談,不是去T臺上走秀的。”南初將平板還給了她。

意思很明顯,她不喜歡這幾套造型。

“好的我聯絡團隊修改。”助理的神色未變,收回平板繼續道,“凱莎女士大概只會為了支援她丈夫的新系列作品待半個小時,其中有十分鐘的中場休息,我已聯絡主辦方將你們排在一起。”

這是南初一貫的辦事風格,在正式聊合作前,先建立起私下的良好關係。

尤其西方人是感性的,很多時候憑藉感性做事。這時候私下的關係在合作與否的比例中就會變得很高。

“嗯,謝謝。”不必南初吩咐,助理就已經將事情辦妥,給她省了不少事。

“分內之事。”

助理不卑不亢地回過身。

南初沒有再回家,更沒有前往她與岑渡固定約好的地方,直接驅車前往機場。

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緊張。

今年prada的秀場地址選在了巴黎市中心的杜樂麗花園,場館內整體設計極簡利落,總體是淺灰的基調。燈光被除錯得層次柔和,場內秩序井然,已經有人陸陸續續的落座,一些受邀的明星在保鏢助理的簇擁下姍姍來遲。

南初穿著純黑色的修身連衣裙,除了頸上墜著價值八位數的寶格麗鑽石項鍊外,沒有多餘裝飾。她的裙襬掃過她所經之處,來帶一陣風,她步履間姿態從容,安然落座席位,身後的保鏢不遠不近地站在她附近的角落,視線時刻往她周圍觀察。

秀場內的攝影師認不準東方面孔,誤將南初當成了受品牌方邀請的中國明星,一個個都跑來為她拍照。

南初面對突然的閃關燈也沒有絲毫怯場,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用流利的美式英文發音,開口將他們勸走。

在秀開場前,凱莎才姍姍來遲,在南初身邊坐下。

南初轉身,主動道:“凱莎女士,你好,我是Stella。”

凱莎反應了一陣,才想起眼前這個年輕的東方女孩,是接下來要與她談合作的公司派來的負責人。

過於年輕了,但凱莎已然是個人精,面上沒有帶上特別的變化,反而一臉熱情道,“嗨,你也來看秀呀。”

“是啊,湊巧遇上了時裝週,品牌送來了邀請函,我就來看看了。”南初將這場相遇,定義為合情合理的偶遇。

凱莎看破但不說,至少合作伙伴有這樣一份心,也說明了不是個蠢的,她不打算在秀場上聊工作,便隨意找了個話題,“今天這場秀是我丈夫一手籌備的。”

“我從學生時代就很鍾愛這個系列,終於等到了這個系列重啟新品。”南初做足了功課,連今天帶來的包,都是十年前絕版的系列首款,她不著痕跡地將包放在她們座椅中間,待著燦爛的笑道,“我很期待一會兒的成品。”

南初沒有一上來就著急聊工作,凱莎對她有了改觀,也願意多同她聊些,“這場秀,專門請了當年代言這個系列的首位超模開場。”

這也在南初事先準備的資料中,“Lediea是位很厲害的女性。”

從網上可查的資料上來看,她的人生可以算得上是傳奇。貧民窟出生的她,十八歲就站上了規格最高的秀場,諸多頂奢品牌爭相與她合作。但一夜之間悄無聲息,又在兩年後二十歲時又重回巔峰,三十五歲時同法國時尚集團大亨的結婚,同年成為六大藍血、八大紅血的首席合作超模。

現在四十五歲,早已成為頂級家族富太太的她,也沒有放棄t臺上的事業。

南初覺得,她一定是個很有野心,也很有手段的女人。這兩者對於女性來說,都不是貶義詞。

秀已經開始,在輕緩的音樂中,模特穿著Prada重啟系列的新款高定禮服緩緩出場。

Lediea這樣的超模,毋庸置疑被安排在了壓軸出場。

她剛出場,南初就不自覺地將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Lediea有著超模的高挑,四十五歲的年紀,臉上也沒有歲月的痕跡。這對於五官深邃的法國人來說,極為難得。最為吸引南初的,是她那對藍色的眼眸,在柔和的燈光下,更加熟悉。

不知道是不是南初的錯覺,亦或者是因為她沒有像別人一樣,將目光落在衣服上,而是直勾勾盯著人家的眼睛被察覺到。

南初覺得她在靠近時,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與她對視了幾秒,直到她轉身離開。

很奇怪的感覺。

在場的人眾多,她怎麼獨獨看向自己。明明她們並不認識,今天才是第一次見面,甚至算不上見面。

秀結束了。

凱莎明顯與南初熟絡了一些,還能拉著她的手說說說笑笑,請攝影師為她們合照一張。

“和你聊得很開心,我很期待與你的正式洽談。”凱莎在準備離開秀場前,才主動提起了合作的事情,她一直都知道南初的目的,三十分鐘的接觸下來,她願意和南初聊聊正事了,她抬手看了看腕錶,笑著問,“晚上有時間麼?我們一起吃個便飯如何?我知道有一家很不有錯的印度餐廳。”

“當然。”

南初目送凱莎離開,她的目的已經達成,也無需留在這裡同別人社交,

她低頭邊給場外等候的助理發訊息,邊往外走。

“南小姐,請留步。”

南初腳步一頓,往聲音的方向看。瞧見了一個女孩從後臺方向跑向她。

身後的保鏢瞬間警惕地看著那女孩。

女孩跑到她面前,雙手地上一張燙金邀請函,“Lediea邀請您一起參加晚上拍賣會。”

南初目光掃了眼邀請函,沒有抬手去接,“邀請的是我?”

她根本不認識Lediea,Lediea也應當不認識她才對。

東方人在這些西方人眼中,都長得很相似,也許是Lediea認錯了人吧。

“是的,南小姐。”女孩的雙手沒有放下,一臉誠懇地解釋,“她很期待和您見面,只是她在後臺被品牌方絆住了,無法親自來邀請您,所以我代為轉達。”

看來也只是個跑腿的,南初不欲難為她,抬起指尖接過,應道:“好的,我會去的。”

哪怕根本不知道她的意圖是甚麼,南初依舊說話算話。同凱莎在餐廳聊完之後,便去了德魯奧拍賣行。

這家法國最大的拍賣行,坐落於巴黎第九區,與餐廳還有一點距離。

她到時,晚間的拍賣已經開始了。

因為正巧撞上了巴黎時裝週,參與競拍的人裡有著各國的面孔。

只是今晚的拍品,現代工藝品居多,沒有甚麼起拍價極高的藏品。

南初被侍者領著進入了包廂,Lediea已經坐在了裡頭。

南初禮貌的道了聲,“你好。”

Lediea指了指身側的位置,“坐下吧。”

她從包中取出一根女士香菸,另一隻手已經開啟了金屬打火機的蓋子,一簇火苗在空氣中顫動,Lediea問:“介意我抽一支菸麼?”

南初禮貌微笑道,“當然介意。”

“居然會說不。”Lediea合上打火機,隨手丟到面前的矮桌上,挑眉道,“我以為你們中國人總是勉強自己。”

南初沒有被人評判的不滿,語調平緩地說:“這在我們的文化中,大概很多人覺得勉強自己才能維持禮貌,但你既然主動問我了,我自然回答我想回答的答案。當然,如果你非要繼續,我也沒有權力要求一個陌生人不在我面前吸菸。畢竟這裡沒有禁菸的標識。”

南初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

Lediea笑了聲,收斂起臉上隨意的神色,正色道,“真是伶牙俐齒的中國女孩兒。”

“你把我叫來,應該是有話對我說吧?不妨直說。”南初來巴黎的行程裡,並沒有參加拍賣這一項。

“不著急。”Lediea指了指玻璃下方的拍賣臺,“今天的拍品都是當代藝術家的作品,或許會有你喜歡的。”

“我不是藝術專業出身,對這方面沒有甚麼太大興趣。”南初的意思很明顯了,她不是來這聽Lediea賣關子的。

Lediea突然舉牌,笑著扭過頭同南初解釋,“我的兒子可能會喜歡這樣稀奇古怪的東西。”

南初往拍賣臺後方的投影上瞥了眼,起拍價十萬,成交價二十萬。中規中矩的價格。

二十萬只買了個異性的玻璃容器,像是給小孩裝糖果的糖罐。

挺幼稚的一個藝術品。

從資料上推斷,Lediea的孩子應當十歲左右,正是喜歡這種東西的年紀。

南初覺得Lediea的關子賣得太長了,一點點能勾住她得資訊都沒有,她有點喪失了耐心。這位富家太太不會是覺得日子太無聊了,拿她尋開心吧?

南初已經打算找個藉口離開了。

Lediea卻突然道,“你也認識他。”

“我在法國沒有相熟的人。”南初說得很篤定,她的同學裡也沒有法國人。

而且她怎麼可能認識一個十歲的法國小男孩。

“我知道你是Kairos的妻子。”

“曾經是。”南初糾正。

南初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不會想說,她口中的兒子是岑渡吧?

開玩笑,這怎麼可能。

“我是他的母親。”

這幾個字如平地驚雷,在南初耳邊炸開。

怎麼可能。

是她聽錯了,還是Lediea在開玩笑。

她和岑渡曾經是夫妻,真真切切地接觸過他的父母。按照岑渡的說法,他們很小的時候就見過彼此,他也一直在中國長大,成長的軌跡都在滬城。

所以Lediea一定是在開玩笑。

南初的目光重新凝聚在Lediea臉上,五官比普通的超模更加深邃,她試圖在Lediea的面龐上找與岑渡相似的地方,只有眼睛很像。

但法國人中,藍色的眼睛並不算罕見。

岑夫人就是藍色的眼睛,只是帶有一絲絲的綠。與岑渡的藍有細微的區別。

但這很正常,因為岑遠舟的瞳色是黑色的,基因的結合本就很神奇。

“你一定很奇怪吧。”Lediea發覺了南初眼神中的不確定,笑了兩聲,開口道,“高高在上的岑家太子,父母都是出身名門,血脈才算足夠正統,只有這樣才能作為你們名流世家中的繼承人。怎麼能有我這樣出身的母親。”

私生子,多麼可怕的指控。

怎麼能出現在岑渡的身上,怎麼能出現在岑家唯一繼承人的身上。

“我的存在,就像是他人生的汙點,所以我一直留在了法國,留在了巴黎,從來沒有踏進過中國。”Lediea握住紅酒瓶,往杯中緩緩倒下紅色液體,輕輕地搖晃,然後一飲而盡,“他也早就不會再叫我母親了,他只認準那個女人。”

南初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樁秘聞。

滬圈裡也從未對岑渡的出身有過甚麼懷疑,他也不曾告訴過她。

連她都沒有說。

所以她第一次去岑家時,岑夫人才會是那樣冷漠的態度。

她只當岑夫人性格冷淡,與孩子關係生疏。

從未想過岑渡不是她的孩子這層可能性。

“你看,作為枕邊人,他都沒有和你說過這些。”Lediea又飲下一杯酒,“也是,是我親手將他送走的,他那時還那麼小,抱著我的大腿喊mummy,不肯走。但我很自私,我不能揹負情婦的罵名,我更不能拖著一個累贅混跡名流場。”

從Lediea現在的地位、身份上來看,南初覺得,“你的選擇是對的。”

每個人都到了自己想要擁有的位置上,保持著微妙的平衡,始終沒有人戳穿那層面紗。

“你肯定覺得我是一個壞女人。”Lediea的唇紅得彷彿要滴出血,她的笑容愈發濃烈,“我告訴你,我確實是。”

南初不知道該怎麼定義壞女人這個詞,它的含義太過於廣闊。

一女人一生,會有很多的身份,妻子、母親、朋友、女兒……,而排在優先順序最高的那個身份,南初覺得應該要是自己。

在母親這個身份上,無疑,她是壞的。

而在於自我的身份上,她為了自己,不算壞。

“我十八歲就結識了岑遠舟,我知道他是你們那的富豪,所以我不顧一切,順利地懷上了他的孩子,但他不認,那時我才知道他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這些有錢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騙取了一個有一個青春貌美的女孩的真心,卻甩手離開。”

南初拆穿,“你其實也沒有幾分真心吧。”

否則不會乾脆地離開,甚至將孩子也送了出去。

Lediea沒有反駁南初的這句話。

“Kairos的名字,是我取的,在希臘語裡,含義是命運的轉折,我以為他能讓我改命,實現階級躍遷。很可惜,沒有。直到那女人的兒子死了,我的兒子倒是確實如他名字一樣,直接觸碰到了天花板,搖身一變成了岑家的獨子。”

Lediea自嘲般笑了笑,她想要的沒有得到,她的孩子倒是直接擁有了一切,不愧是她的兒子,“他也確實是個好孩子,他很慷慨,有人想要他的玩具,他就慷慨地送出去,哪怕再也拿不回來。在我身邊時,他總是小心翼翼地討好一切,生怕我會將他丟下。”

“不過我不喜歡他這副樣子。怯懦、膽小,不像我的孩子。”她的孩子要有野心,足夠強勢,有想法,懂如何掌控全域性,而不是在別人面前搖尾乞憐,“所以送他離開前,我教他的唯一一個道理就是,喜歡的東西要牢牢握住,絕對不可以放手。”

南初覺得Lediea是喝醉了。

膽小、怯懦,這是兩個與他所認識的岑渡毫不相干的詞。

“沒想到,他還是和以前一樣怯懦。”Lediea凝神看了看南初,“他喜歡你,卻把你放走了。”

南初愣住了。

她有些理解岑渡對她做的一些事了。他將幼年時母親教他的道理,貫徹到了她身上。

強大如岑渡,南初此刻卻對他生出了憐惜。

他的幼年是怎樣度過的呢?

南初的幼年時代,父母恩愛,她受盡寵愛,無需如履薄冰地活著。

而岑渡呢?他是不是從出生起,就在緊繃地活著。哪怕回到了岑家,也沒有發生改變。

喊著母親的人,不是自己的母親。他名義上的母親,永遠透過他,看向他已逝的同父異母的兄長。他所擁有的一切,都是繼承於他的兄長。

所以他不能出錯,在羽翼足夠強大時,才會毫不留情地奪過所有的主權。

他的身後,是不是始終藏著當年那個小小的自己。

南初不想聽人字字句句都在貶低岑渡,她站了起來,垂眸看向已經醉眼迷離的Lediea,“你不瞭解他,不該下這樣的評判。”

“他是我的兒子,我見證他從襁褓中,到九歲。”

“他現在二十七歲了。”南初搖了搖頭,Lediea不過只在岑渡生命中作為母親,出現了短短九年而已,“你錯過了他的十八年,你口中的他,都是源於你的想象。”

“離婚了還為他說話啊。”Lediea放下酒杯,也站了起來。

她是國際上頂尖的超模,有著接近一米八五的身高,站起來時要低著頭看南初。

Lediea能知道這麼多岑渡的訊息,說明她心中還有一絲絲的母愛,但也是隻是一絲罷了。

岑渡早就已經過了需要母親呵護的年紀。

“你不瞭解他,也不瞭解我們。”南初後退了兩步,“很感謝你和我說了這些,我還有別的事,就先走了,祝你拍得喜歡的拍品。”

走出拍賣行,吹著巴黎的晚風,南初才覺得鼻頭髮酸。

她理解了岑渡病態的佔有慾,和不擇手段拿到想要的東西的執念是從何而來。但理解不代表能夠接受。

她將心頭莫名的情緒波動,歸結於一時間接受了太大的資訊量。

南初吸了吸鼻子,拿出手機,開啟與岑渡的聊天框,上面還停留著岑渡午間發來的訊息,是路邊一隻灰撲撲的流浪貓的照片,說連著幾天在簷宮樓下看見了。

她一直都沒有看到,現在才開啟檢視。

這隻小貓無家可歸,沒有媽媽在身邊。

南初莫名地就想起了岑渡小時候,她下意識地敲下:把它帶回家吧。

會有人主動對灰撲撲的小貓說,帶你回家了。

如果他們小時候就認識,也許她也會做出一樣的決定,帶他回家。

一路吹著風,南初回到了酒店。

幾乎剛躺上床,就覺得肚子很痛,反胃的感覺一陣陣的冒出。

她翻了個身,聞著酒店內的香薰,反胃感更加明顯了。

南初捂著胸口,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小跑到了廁所內。俯身伏在馬桶邊,胃部一陣翻湧,控制不住地乾嘔。

助理與她住在一間大套房的另一間房內。夜裡聽見了動靜,趕忙來敲門,“南總,你還好吧?”

南初有氣無力道:“不太好。”

法國的醫療不像滬城那樣方便,英語不是每個法國人都會的語言,在doctolib上找了很久,才找到了接受急診且會說英語的醫生。

助理馬不停蹄地帶上南初去了醫院。

南初喝著護士遞上來地溫水,一臉虛弱地坐在椅子邊上。

醫生收起聽診器,問道;“最近有性生活麼?”

南初沒有遲疑地回答:“有。”

助理站在她身後,裝作沒聽見。誰不知道南總剛和前夫離婚沒多久,沒聽說有新的物件。

但有錢人是這樣的,都是成年人了,有些開放式的關係很正常。助理開始說服自己,不要過於探聽老闆的私生活。

醫生從抽屜裡取出一根驗孕棒,“測一下吧。”

南初突然覺得不安,她這個症狀.......

晚上吹了風,總是乾嘔,還真的有點像她從別人身上看到的孕期反應。

她還以為,這只是常規的腸胃炎。

她忐忑的拿著驗孕棒去了洗手間,沒讓助理陪同。

測完,心底徹底涼了半截。

“噢親愛的,恭喜你懷孕了。”醫生瞥了眼驗孕棒的兩條槓,語氣輕柔道,“但是你現在這個症狀,看起來有流產風險呢,我開些藥,你回家觀察一下。”

怎麼能懷孕。

這是她的第一反應。

她還沒有打算做母親,她才剛在恆科算得上有一些起色,外公最近才鬆口要修改遺囑。

一切都在正軌上走著,她怎麼能在這個當口懷孕?

助理還在一邊緊張地和醫生據理力爭,“不是,都有流產風險了,不該安排住院麼?”

“也可以,但是要完成一系列的檢查。”醫生的說話的態度很好,但也只是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我看看啊,最快的也檢查預約也排到三天後了呢。”

“南總,這......”助理回過頭,面露難色。她們只打算在法國待兩天,今晚已經和凱莎女士敲定了合作意向,明天商討完合約細節,她們下午就要回國了。

南初拍板,“回國再說吧。”

助理看著南初一臉鎮定,心下升起由衷地佩服,居然能夠在這件事上還能這麼冷靜。

但南初的腦子已經有點無法思考了,她的思緒已經飄得很遠,全靠助理的攙扶才上了回酒店的車。

她滿腦子都在想,她怎麼能懷孕了呢?

是怎麼懷上孕的?

她只和岑渡做過,每次做都戴了。

在這方面她是很堅決的,岑渡也很配合,從來沒見他悄悄不戴過。

明明戴了,那又是怎麼懷上的?

想起來了,那次酒店提供的尺寸不合適。

是因為破了,所以......

作者有話說:聰明的寶寶們能猜到是怎麼回事嗎?

我知道,但我不說,想到後面要寫甚麼劇情就覺得好爽嘿嘿,一定沒有人能完全猜中。

不好意思寶寶們我又遲到了這章資訊量有點太大了,寫得比較久,這章依舊掉落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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