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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有人睡不著 可我想說,我真的愛你。

2026-05-31 作者:漆願

第61章 有人睡不著 可我想說,我真的愛你。

“我聯絡好了, 你放心!都符合你的要求。我馬上就到啦。”許安然揹著書包在街上邊跑便與南初打電話。她的揹包裡還裝著一會兒要給人跑腿送去的東西,沉甸甸的,影響了她跑步的速度。

在拐角是, 突然有人喊住了她, “許小姐。”

街邊停著輛顏色很特別的勞斯萊斯庫裡南, 在波士頓的富人區內並不算罕見,但許安然聽見有人用中文叫她, 還是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搖下半截的車窗內露出半張俊秀異常的混血面孔, 像是獨得造物者的偏愛, 五官深邃得恰到好處, 面上的每一寸弧度都剛剛好。

許安然抬起指尖, 指了指自己,再次確認道:“我們認識?”

她可不記得自己在波士頓見過這樣一個矜貴又俊朗的男人,否則她一定會有印象。

“我可以幫助你,同樣的我也需要你幫一個小忙。”車窗內遞出一封文件、一張照片, 和一張名片。

不知怎得, 在異國的街頭,許安然就這樣不受控制地抬手接過了這陌生男人遞來的東西, 她垂眸,將視線落在手上的東西上,便拆開信封邊道:“你是誰?你怎麼認識......”

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她看到了裡面的東西, 她尚在病床上的母親的照片。原本明媚的婦人,如今變得枯槁虛弱。

而那份文件,是關於財產糾紛的委託官司協議。已經簽署上了名片上那人的名字。

滬圈大名鼎鼎的紅圈律所合夥人,專門打這種官司,近幾年從未有過敗績。

許安然在母親剛倒下時,就有試過打官司, 查了這個領域相關的律師。但她一個學生,拿不出那樣多的律師費,又繞不開繼父的人脈找到靠譜的律師,還被學業纏住,一拖再拖,拖到了現在。

如今卻從天而降這一份委託協議,不需要她出任何的錢,就能幾乎百分百地打贏官司,拿回屬於她的一切。

許安然的手攥得很緊,她不信天下有免費的午餐,“你需要我做甚麼。”

車窗徹底搖下,露出完整的臉,融合了東方的柔和線條和西方人的五官深邃,讓初次見到他的人呼吸一滯,暗藍色的眼眸在陽光下像能拍出上億的藍色鑽石。

“很簡單,把我介紹給南初。”

“這不好吧。”許安然有些猶豫,抬手看了看腕間的手錶,“而且,那個男模已經在路上了。”

“我會處理。”岑渡抬起眼眸,聲線平緩,毫無緊張與急迫,只有久居上位者的運籌帷幄姿態,“你只需要在我出現的時候,甚麼都不要說。”

“但南初是我的朋友。”許安然很想要獲得手上這份協議,但她也無法昧著良心去傷害朋友。更何況,南初在這些年對她諸多照拂。

岑渡輕笑一聲,“把我介紹給她,才是真的對他好,畢竟你也不知道那個男人的底細不是麼?”

“不必擔心我是甚麼壞人,她也是成年人,會有自己的判斷。”他遞上一支鋼筆,“你就當是做了次紅娘,這就是我的感謝。”

街上人潮攢動,她手上拿著只在廣告牌上見過的價值七位數的鋼筆,顫著身子立在陽光之下。腕上表針一點點的轉動,離與南初碰面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南初只是找個假男友,你不要有甚麼非分之想啊。”她叮囑完,在協議下方簽上了自己的中文名。

協議生效。

“她到了。”許安然見著那熟悉的背影,推開了這條街盡頭的那間咖啡館的門,她匆忙地把文件往雙肩揹包裡塞,腳步已經邁了出去,“我先進去,你一會兒再進來。”

她轉身離開時,沒有看見車上的男人勾起了唇角。

岑渡可甚麼都沒有承諾。

怎樣才算非分之想?

這個標準,他可以自己定義。

許安然推開咖啡館的門,往窗邊的座位跑去,深吸一口氣,看著南初說了聲對不起。

不是為她遲到的兩分鐘。

而是十分鐘前,瞞著南初達成了一個和她有關的協議。

真的很對不起。

這三個字和今夜許安然的聲音重疊,她把起因經過都和南初坦白了。

“對不起,當時瞞了你。”許安然有些坐立難安,指尖扣著桌沿,聲音越來越小,“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

這種事情不是應該在第一天確認關係前就坦白麼?

岑渡到底會不會談戀愛,給自己埋了個這麼大的雷,也沒支會她一聲。這不就說漏嘴了!

她扶著額角,後悔自己今晚為甚麼非要想嚐嚐南亭水居的夜宵味道如何。

正要要思索怎麼為岑渡多說幾句好話,南初放在手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手機螢幕同時亮起。

頂部閃爍著的“a老公”備註過於顯眼,許安然想不注意都難。

許安然小聲地提醒,“你不接電話麼?”

南初隨手把手機翻個面,讓螢幕朝著桌面,語氣緊繃道:“不管他。”

許安然不動聲色地背上包。事情都交代完了,沒有她甚麼事了吧。

接下來是不是就該進入到小兩口的吵架環節?她一個外人繼續在這裡待著也不太好吧。

許安然站了起來,朝南初擺了擺手,“那個,我家裡還有點事要收尾,我先走啦。有空再聯絡啊。”

餐廳裡早已經沒了幾個人。

顧客陸陸續續地離開,連自助取餐檔口的工作人員都已經收拾好了一切要下班。

南初是南亭水居的老闆,沒有人敢趕她走,貼心地為她留了一盞燈,孤獨地照亮窗邊的這一桌。落地窗外面朝著黃浦江,能瞧見對面的地標建築閃著耀眼的光。

岑渡鍥而不捨地打電話。

過了很久,南初才願意接通。

“老婆,很晚了,你在哪裡?我去接你好不好?”岑渡一如既往沉穩的聲線從聽筒中傳來,他甚至耐心地解釋,證明自己現在有多麼的聽南初的話,“我現在是真的一點也不知道你的位置了,程序還是你親手刪的。”

“江語一的前男友給過她很多承諾,最後事實證明,他就是個騙子。”南初沒有應答他的請求,只是問,“你剛剛說,你沒有事情瞞著我了。”

“我再問一遍,真的麼?”

“真的。”

空氣裡沉默了數秒,南初捏著手機邊緣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她再開口時,聲音裡不自覺帶上了顫音,“你又騙我。”

“老婆......”

南初不想聽他接下來的辯駁。

“我剛剛還在抱有僥倖地想,如果在我第一次問的時候你就承認,我就原諒你。可你每次都這樣,要等到我發現了,紙包不住火了,才肯承認。”她自嘲般笑了聲,“你是怎麼做到這麼信誓旦旦覺得我會被你騙一輩子的?”

她還傻乎乎的以為,是上天讓她遇到了一個這麼適合她的男人。

只是一次美麗的誤會,讓她認識了本應早早就認識的人。

她知道了他曾經為她做過甚麼,他們又很順利的成為了夫妻。

他溫柔、體貼、紳士,英俊帥氣在床上也和她很匹配。

所有的一切都那樣的合適,又那樣突然的出現在她面前。

和天註定一樣。

可現在,她卻發現,這一切都是岑渡精心籌劃的。

他們的相遇,他在她面前展露的人設、性格,對她說的話,都是蓄謀過後,他想讓他看到的。

像是落入了高階殺豬盤陷阱。

先讓她沉淪,再將她狠狠摔在地上,後知後覺地發現現實與她想象的有多麼不一樣。

只是,岑渡的計劃落空了,她提早察覺了。

窗外江對面的建築到點了,燈光就一點點熄下,最後只留下防撞燈在一點點地閃爍。

“你是不是都不知道我說的是哪件事?你瞞我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你都忘了哪些還沒有告訴我。”

“不是的。”岑渡異常的沉穩,只有顫動的聲線暴露他的不安,“我覺得有些事,沒有必要告訴你,保持現狀就很好。”

坦白,有時候也是加劇不安的催化劑。

南初知道的越多,或許就越對他失望一分。

他不是她喜歡的那個模樣。

所以他想要瞞著,扮演著她喜歡的模樣。

如果可以,他願意扮演一輩子的南初喜歡的模樣。

不展露他已經快要藏不住的病態佔有慾與控制慾,還有停藥時粗暴的那一面,更有他在面對別人是冷漠毫無感情的一面。

只是現在暴露,南初的愛會消失得更快吧。

“那是你覺得。”南初拔高了聲線,近乎歇斯底里,她的聲音在空蕩的餐廳裡迴盪,“我想要知道全部。”

南初也說不上來,她為甚麼會這麼生氣。

只是一個、兩個謊言而已,如果是別人,她大可以裝作甚麼都不知道,得過且過下去。

所有人都可以騙她,瞞著她。因為那些人無關緊要。

可他是岑渡。

“老婆,你在哪裡,我們當面把一切都說清楚。”

“不必,你在我這完全沒有信任可言了。”南初現在根本就不想見到岑渡,腦袋嗡嗡地發疼,說出的話繞過了大腦率先冒出,“我覺得我們還是不適合在一起,離婚吧,我們不要再折磨彼此了。”

“不要說氣頭上的話,你需要冷靜的時間,我可以給。”岑渡頓了頓,用極輕的聲音道,“只要你別說分開的話。”

南初此時才不聽他的示弱,岑渡慣用的這招在氣頭上的南初面前毫不奏效,“我從來不開玩笑,我真是受夠了,天天和個傻子一樣被你騙,甚麼都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要別人來告訴我。”

“老婆,你冷靜地想一想,你現在需要我。”岑渡換了種方式勸,“你還沒有在恆科站穩腳跟,而我願意做你的墊腳石,岑氏也願意給你所有的助力,只要你不離開我。”

南初一聽更氣了,“這算甚麼?交易?我把我賣給你,你就可以把我一直想要的送給我?”

他究竟將她看作了甚麼?

只需要給一顆甜棗就能忘掉先前痛的人?還是他覺得,她會為了達成目的而拋棄尊嚴、拋棄自我?他一點也不瞭解她。

南初發現了,岑渡一直是這樣。當做錯了一件事,就試圖用其他東西彌補,覺得這樣就能夠將過錯掩蓋。

就像當初她知曉Kairos就是他時大發雷霆,所以他早有預料地準備好了百分之五的股份送給她。

她為岑渡監視她而生氣冷戰時,他一句話就讓凱莉教授出現在她在的地方,揭開他埋下多年的付出。讓她心軟,讓她回心轉意。

南初算是知道了,這一件件、一樁樁環環相扣,都是岑渡盤算好的。她就如同他的獵物,多年之後終於收網,而她前些日子還毫無察覺,直到現在才後知後覺。

岑渡將生意場上同人交易的手段刻入了骨髓。也用在了她身上。

但在一段感情裡,這是不適用的。

“你的百分之五股份,我會還給你,你給的所有東西,我都會還給你。我們離婚。”南初甚麼都不要了,不需要他,她也可以拿到她想要的東西。

她不要違背自己的意志,每天想著她所擁有的東西都是源自與他的交易。

她要她手上握住的東西,都是她自己爭取來的。

“你可能甚麼都聽不進去了,可我還是想說。”

“我真的愛你。”從很久很久以前就開始了,他所做的一切,也不過是為了將他留在身邊。

岑渡所在的位置很安靜,他的聲音空蕩蕩的,南初聽得足夠清晰。

“所以,我不會同意。”

不會同意離婚,更不會同意她離開他。

作者有話說:do壞!南初寶寶一直在被騙!活該老婆生氣不要他!

寶寶們之後記得準時來看,因為我甚麼都沒寫也容易被鎖(被連鎖兩天的某願真的沒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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