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和好睡上了 老婆,再一次。
“為甚麼從來不說。”南初問。
岑渡在她的前二十三年裡, 從來不曾出現在她的生活中。如今卻一點點地發現,他參與了她人生中幾乎每個代表著轉折點的重要時刻。
如果不是機緣巧合,她可能永遠不會發現。
而他也不說。
刺眼的陽光穿過前擋風玻璃, 斜斜地打在他們身上, 照亮了南初的半邊臉, 細小的絨毛清晰可見,光映著她蜜色的瞳孔愈發明亮。她濃密纖細的睫毛, 被光刺得上下撲閃。
岑渡分出一隻手, 抬臂伸出指尖勾下遮光板, 將刺眼的光線與她漂亮的眼眸阻擋開。
他收回手重新將掌心搭在她的腰上, 道:“說了像是在邀功。”
而他先前, 從來沒有這種打算,他只想看到南初開心。
南初沒有把腰間的手撥開,抬起指尖戳了戳他的胸膛,微微歪頭看著他說:“那現在呢, 算不算邀功?”
“是你說的。”岑渡又湊近了她半寸, 說得理所當然,“我要刷好感度。”
起初, 他只是好奇,如果給予南初一點點幫助,會發生甚麼。再後來, 他習慣了,就這樣站在她身後的陰暗處,悄悄注視著她,看著她為了爭取想要的東西奮力。
他不必出現,南初只需要不斷地肯定自己,繼續完成她想完成的事就好了。
而現在, 他不打算這麼幹了。
他的妻子,要知道他到底多愛她,甚至在更早之前,就已經很愛他了。
所以,可不可以看在他那樣愛她的份上,原諒他一次。
“我總以為以前是運氣好。”南初喃喃自語般道,“原來還是有好心人在幫我。”
“可每個到達你面前的機會,你總能牢牢把握住,不是麼?”岑渡的指腹輕輕摩挲她的面龐,溫熱的掌心暖住了她冰涼的臉頰,“所以,我會幫你把少掉的那一部分運氣補足。”
“為甚麼不好人做到底?”要繞這麼一大圈,而不是直接把offer送到她面前,或者是直接用他的力量,將一切都安排妥當,她只需要享受成果即可。
“想要闖蕩世界的人是你,你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困難,它還會無數次地重複出現,如果你從來不曾經歷過,那就永遠不會走到你想要到的地方。”岑渡給的一直都只是幫助,而不是干涉。
他大可以把一切準備,但他沒有。
還好,南初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岑渡給她的只是推波助瀾;而不是一份精心設計好,只需要按照既定路線走就能成功的無用禮物。
讓她不至於在多年後才恍然大悟自己被保護在溫室當中,從未真的看過外面的世界。
她想要做的是翺翔於穹頂之下的飛鳥,不是困在金絲籠中被精心呵護的籠中鳥。
岑渡見她眼眸低垂,長睫遮蓋住了她眼底的情緒,不知道她在想些甚麼。
“況且,我也不是好人。”岑渡勾手抬起她的下巴,如願對上了她的眼繼續道,“你身上,有我想要的。”
南初的眼中沒有愁意,沒有怨懟,唯有放空後意識回籠的迷濛。
太可愛了。
岑渡看著她眨巴了兩下眼,才回過神來抱住雙臂,試圖與他保持一些。
南初清了清嗓子,揚起聲調:“你想幹嘛?”
岑渡想要的一直很簡單,“老婆,和我回家好不好?”
“家裡的攝像頭已經拆掉了。”他反手抽出手機,解開鎖屏將程序開啟,送到她手心裡,“也不會再悄悄看你到底在哪裡,你可以親手刪掉這個程序。”
南初低頭,手機螢幕上停留在地圖上,上面的紅點閃爍,雙指放大地圖,赫然就是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
原來監控她在哪兒的程序頁面是長這樣的。
簡單明瞭,甚麼額外的功能都沒有,只有地圖和座標。
最大的特別之處,就是她手機裡悄無聲息地種下了她從來不曾發覺過的被定位程序。
她甚至還研究了幾天,都沒有找到手機程序裡在哪多出了個奇怪的東西。
南初乾脆利落地點了刪除,看著地圖和紅點再下一瞬消失在螢幕中。程序刪除回到了主螢幕,她看到了主螢幕的背景圖是她的照片,在北冰洋朝著藍天張開雙臂的背影。
像一隻臃腫的企鵝,毫無美感,不知道怎麼選了這張。明明度蜜月期間她留下了很多美照。
岑渡看她低著頭,不知道又在想甚麼,從副駕駛座前的手套箱裡取出一個全新尚且帶著塑封的盒子,“你不放心的話,可以換個新手機。”
“沒有拆封過,我保證絕對沒有在上面安裝任何程序。”他準備好了一切,只等待她何時能原諒他。
“所以,老婆,你和我回家好不好?”他的鼻尖,順著她的脖頸往上,停在她的耳垂下方,輕輕地吐息,又在她耳邊沉沉地開口,“你的枕頭上已經沒有你的味道了。”
南初覺得有點癢,下意識地瑟縮,用掌心推開他的頭,錯開他那炙熱的眼神,“我們用的是同一款洗髮水。”
“你身上的味道就是不一樣。”岑渡說的篤定。
她的味道更好聞,哪怕與她距離超過兩米,他也能一下就嗅到她的氣息,感知到她的存在。這樣的味道,岑渡沒有在別人身上聞到過。
在南初思考的間隙裡,岑渡的唇已經不安分地從耳垂吻到了她的唇角,她毫不懷疑下一秒就要探入她的唇齒中。
但現在就答應,是不是太輕易就原諒了?然後重蹈上一次他欺騙她的覆轍。
可如果不答應,他會不會在車上就瘋掉?
於是,她試探性地問:“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會不同意麼?”
岑渡不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含住了她微張的唇,輕輕的吮吸,捉住她逃避的舌尖,吸著它往自己這引,像是一條笨拙的游魚,遇上了靈活而強勢的天敵,被抓進了別人家的地盤,自然是被吃掉都悄無聲息。
但岑渡不捨的,只是含著,鼓勵她動一動。
南初紅著臉,第一次被交由主動權,她不知道該怎麼動,眼神閃爍,乾脆閉上了眼,被它碰一下就再動一下。
很快,岑渡沒了耐心,他的妻子還是太含蓄了,被他強行困在他這顯得可憐又可愛。所以他重新佔據了主動權,強勢地佔有她的唇齒。
南初的指尖死死攥著他的衣領,高階定製的襯衫很快變得皺巴巴的,但它的主人根本無暇顧及這些,只是一昧地繼續佔有。
叩叩叩。
車窗被敲響,南初嚇得咬了一下他的舌尖,將他推開,別開了臉。
岑渡用大拇指指腹輕撚唇角,將險些溢位的涎液抹去,才搖下半截車窗。
“先生,這裡不能停車。”交警穿著制服提醒,眼神一點都沒亂瞟,只是低頭抄著車牌號,屬實好記了些,六個六。
“好的。”
岑渡合上車窗,他那害羞的妻子還將臉埋首在自己肩側。
他被可愛得忍不住笑出了聲,繫上安全帶便踩下油門,駛離了極易違反交規的喧囂街角。
車子就這樣往著簷宮的方向一路行駛。
南初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開始說自己的要求,“那我們要分房睡,和我剛搬進去時一樣。”
“可以。”岑渡答應得很爽快。
讓南初懷疑,他是不是打算把她騙回家,然後再關起來。
她搖了搖頭,不至於不至於。
她好歹是南家的大小姐,每天都和諸多人保持著聯絡,若是無端消失了,一定會很快被發現。
岑渡,也不可能會變成陳書亦口中那個當事人丈夫的模樣。
他溫和、有耐心,白日裡紳士有風度,除卻有些粘人和有著過分的佔有慾之外。幾乎沒有可以指摘的地方。
她願意陪他一起去諮詢醫生,這種病態的佔有慾要怎麼調理。
-
岑渡很嚴格地遵守了分房睡的要求,主動離開了他們先前睡在一起的那間房,搬到了南初一開始居住的那間房裡。
是否有別的私心,南初懶得猜。
岑渡在她這裡,是有前科的人,他常常只說一半的話,一半的話裡真假摻半。
所以睡前,她仔仔細細地檢查了門鎖,還將放在儲藏櫃裡的備用鑰匙也拿走了。
用陳書亦推薦的裝置檢查過房間裡沒有攝像頭,才放心地躺回了床上。
許久沒有回來,房間裡的氣息都變得陌生了許多。
枕套和床單被單都是新換的,還能嗅到白日裡太陽的味道。
岑渡所說的她的氣息,大概是哄她回來的說辭,她哪有甚麼特別的味道,只有最基礎的洗護用品的清香味,他自己身上肯定也都是這個味道。
她翻了個身,床墊比陳書亦家的更加柔軟,翻身時也不會有明顯的聲響。
更加地催人入眠了。
只是,身邊沒有人。不知道從甚麼時候起,她有點不習慣一個人入睡了。
哪怕吵架分居地那段時間裡,她也和陳書亦擠在一張床上,極少一個人睡。
南初戴上耳機,播放催眠的輕音樂,又翻了個身,翻到了岑渡那一側,蜷縮著看向窗外。夜色極好,滬城的車水馬龍、燈紅酒綠可以一覽無餘。
她眨了眨眼,耳邊是輕柔舒緩的音樂,人缺變得愈發精神。
突然,她的腰間纏上一隻手臂,寬大而溫熱,透過她薄薄的一件真絲睡裙,近乎毫無阻隔地與她地肌膚相觸。
“誰?”南初抬腿往後一踢。
“你老公。”他的手臂很有力,輕輕一抬手便將她整個人轉了面,輕而易舉地讓她撞入他的懷中。
南初的鼻尖毫無緩衝地撞進他的胸膛。
她邊揉自己的鼻子,邊抬頭瞪岑渡,“說了要分房睡的。”
“嗯,你說就像你剛搬進來時一樣。”他試探性地打轉,“不就是這樣?”
“你......你別這樣。”
“老婆你確定麼?”
全然不是南初嘴上說的樣子。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妻子是這樣的口是心非。很多時候嘴上說著不要,但所有反應都很誠實地在說要。
“過了好久了。”他嘴上也不停下,不停地啄吻她的唇角,想要她更加地放鬆,“有想我麼?”
南初閉著眼睛不說話,黑暗中,她的臉頰猶如一朵嬌豔欲滴的玫瑰。
她甚麼都聽不進去了,也不想去想了。
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處許久未有人觸及的地方。
“不知道這裡有沒有。”岑渡起了逗她的心思,她在顫動,他卻不肯有更多的動作,只是用自己的唇角,勾勒著她的唇,笑著道,“但這裡很歡迎我呢。”
“你好壞。”南初忍不住呢喃了句,語氣很輕柔,像是家裡養的貓用肉墊輕拍他的胸口朝他撒了個嬌。
岑渡也忍得生疼,“老婆,我可以把燈開啟麼,我想看你。”
床頭燈光亮起,南初被光刺得眯上了眼,“你都先斬後奏了,還問我幹嘛?”
“所以你不會拒絕的對不對?”岑渡將手抽出,換成了它抵著,“那我......”
南初睜開眼,突然又問:“你沒有瞞著我的事了吧?”
“沒有。”岑渡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到。
下一瞬,南初發出了聲尖叫。他沒有給她喘息的時間,就讓她無法多做一個動作。
***
只有她眼眶中的淚水簌簌落下。
南初後知後覺地想起,她明明鎖門了,也把備用鑰匙收走了,但他還是能進來,說明他不止複製了一份備用鑰匙。
她啞著嗓子,起起伏伏,說不出一句連貫的話,只能斷斷續續說出幾個音節,“你早......早就,謀劃好了。”
在玩文字遊戲,騙她回來。
他們都心知肚明,最初在簷宮,南初還不知道他是Kairos的每個夜裡,他在對她做同樣的事,
岑渡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道,“好久沒有了,這樣可以麼?”
“再重一點。”
過了一會兒,她又抵著他的胸膛,“輕一點。”
岑渡好脾氣的滿足她,卻也想讓自己也感到滿足,便換了個角度。
突然被碰到,南初整個人都要彈起來,不曾想到這樣會變得如此被動,淚珠如斷線的珍珠,一顆顆地滾落,又被一顆顆接住,捲入口中。
過了許久,垃圾桶裡多了一個被鼓起被繫住的塑膠。
南初仰面喘息了一會兒,終於結束了。
她艱難地翻身,去碰床頭燈地開關。
下一秒邊被被摁住手腕。
“夜才剛開始。”岑渡又壓了上來,拆開一片新的包裝,“老婆,再一次。”
南初搖頭,瑟縮著想要往後退。
清脆的手機鈴聲適時地響起,南初像看到了救星,便要坐起來去夠手機,“電話.......”
被他握住了手腕,岑渡紅著眼沉聲道:“不要理。”
“不可以。”南初已經碰到了手機,上面的備註是江語一,“可能很重要呢。”
江語一上一次給她打電話,可能都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哪怕她們暫時達成了和解,江語一也不是一個會輕易向她低頭的人,更不會輕易在夜裡聽她打電話。
岑渡變得很好說話,他竟然說:“那你接吧。”
南初鬆了口起,他卻又抵在了她身後。
她猛地回頭,拍了他一巴掌,“做個人吧。”
說罷收回震顫的掌心,撐著她的身子,費勁地扶著牆,支著軟掉的腿下了床,緩慢地往浴室走。
岑渡抬起手,摸索著方才被拍過的半邊臉,彷彿還留有餘溫。他靜靜看著那毫無防備離開的背影。
卻沒有任何動作。因為他要等著她回來,再完成沒完成的事。
一會兒可沒那麼好逃了。
作者有話說:先甜一下
會補,等我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