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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千金去相親 你今晚去了哪裡?

2026-05-31 作者:漆願

第18章 千金去相親 你今晚去了哪裡?

【你在哪裡?】

【在工作, 遲點回。】

南初靠在椅背上,垂散著的烏黑捲髮搭在肩膀兩側,臉上化著淡雅的妝容, 米白色長裙自然地垂墜, 沒有一絲多餘的褶皺, 出門前被顧靜姝細細端量、檢查,確認夠足夠恬靜、優雅大方, 才肯放她走。

周身是淡淡的輕音樂, 桌上的燭光攢動, 空氣裡飄著佳餚香氣, 身側不時走過端著餐盤經過的侍者。

她旁若無人地低頭回訊息, 面不改色地扯謊。她不欲在解釋上浪費太多的時間,反正Kairos甚麼都不知道。

對面的男人耐心地等她放下手機,才開口,“南小姐, 很高興能和你見面。我是顧長明。”

顧長明有著江南書香世家的儒雅感, 高挺的鼻樑上架著一副銀絲眼鏡。與Kairos當年在波士頓戴的平光鏡不同,她能看出顧長明眼鏡上鏡片的厚度。

他的五官也不如Kairos深邃, 組合在一起讓人看得很舒服。但看起來不夠強勢,她更喜歡Kairos那樣的,周身有著運籌帷幄、處事不驚的氣場。

不過, 她也不是以貌取人的人。

或許他的內在還不錯呢?但這不重要,與她無關。

加之,他是顧靜殊在眾人面前,強行要求她去見的人,還指望她對這次的見面有多用心?

“你好。”南初臉上揚起禮貌的笑,“可以叫我南初。”

“相信你對我們為甚麼出現在這裡心知肚明。”南初不喜歡浪費時間, 她的目的很明確,想要這頓飯速戰速決,然後各回各家,同家裡長輩交差,“我想,你應該也不是自願的,我們就正常見完面,回去和長輩們說我們不合適,你覺得呢?”

面對一桌子菜,她甚至沒有動筷的想法,只喝了兩口檸檬水。

大家都是同齡人,有話可以直說,講話無需彎彎繞繞,還能節省點時間。

天都黑了,她還想快點回家呢。

“你誤會了。”不料,顧長明卻道,“我是自願的。”

“是我主動拜託姑母幫忙牽線的。”他補充。

“我們見過?”

“當然,就在今年在曼哈頓的俱樂部裡,你一個人穿著禮服坐在角落裡,我就坐在你對面。”他將面前已切分成小塊的牛排,與南初面前的調換了個位置,繼續道,“你還與京城的賀小姐說了幾句話,你的反應很可愛。”

南初參加的宴會過多,通常她是記不起來的,但是一提到了賀斕,她很難不想起是哪場。那天晚上臨時有要修改的期刊,別人在推杯換盞,她抱著電腦躲在角落。

以及,“北美尼姑”這個稱呼便是來源於那天。

不知道他到底說的是這個難聽的稱呼可愛,還是她回懟賀斕時的模樣可愛。但她也不在意。

她心裡想的卻是,如果不是有那天,她或許不會和Kairos結緣。

“只可惜後來你提前離場,我沒能向你要一個聯絡方式,否則我們會更早結識。”他無奈地聳肩,“而不是像現在一樣,你懂的,被長輩安排著,面對面坐立不安。”

是挺坐立難安的。南初早已走神了許久,根本沒仔細聽他究竟說了甚麼。

牛排散發著有誘人的香氣,可她在波士頓生活多年,早已對白人餐感到厭煩,再可口的西餐,對她來說只覺得索然無味。

“所以我想表達的是,我是出於對你的好感,想真誠的追求你。”

南初放下餐具,手肘撐在桌面上,既不刻意張揚,也無半分遷就,抬眸笑著道,“想追求我的人,可以從這裡排到江南,顧先生要不要領個號慢慢排?”

從學生時代到現在,她聽多了男人向她表白,連追求都要通知她一遍的人,實在是難以引起她的興趣。

她還是更喜歡少說多做的人。

顧長明也不惱,笑著道:“我可以有慢慢等的耐心,只是我迫切地想要插個隊,比別人離你更近一些。”

他言辭懇切,笑意溫和。

她卻只是淡淡聽著,指尖輕抵杯沿,眉眼微垂,神情疏冷又矜貴。

自稱有耐心卻又迫切,分明自相矛盾。

南初微微抬起下巴,沒有直接接話,唇角連一絲多餘的笑意都沒有,只那一身從容傲氣,便已將距離擺得明明白白。

“我們現在面對面在吃飯,還不夠近麼?”

說話間一個年輕女侍者端著白瓷甜點盤走近,許是太過緊張,指尖微微一顫,托盤猛地一歪。一小碟精緻的慕斯瞬間落在了顧長明昂貴的西裝上,淺色系的布料當即暈開一片刺眼的汙漬。

女孩兒臉色瞬間慘白,慌忙放下托盤連聲道歉,手指都在發抖,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嚇得幾乎要哭出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沒關係。”顧長明用紙巾擦著身上的奶油,用眼神安撫年輕的姑娘,而後扭頭對南初說,“稍等我一會兒,我去洗手間處理一下。”

剛剛女孩兒來來回回往這走了好幾趟,眼神不知往顧長明身上瞥了多少次。

她到底是甚麼心思,南初不願揣測。不過看顧長明的神色,二人應當並不認識。南初也無心探究今天是否能陰差陽錯成就一番美事,只是懶得浪費時間在這裡被盯著,不管這個眼神是否帶有警惕。

“我吃好了,就先不留了。”她用紙巾壓了壓嘴角,拎著小包站起身,“我酒店還有事得處理。”

“那我送你。”

“不用,我開車了。”

分明道過了別,顧長明卻不捨得放她走,長腿一邁,擋在她身前,問:“那麼,我們現在可以算是朋友了麼?”

南初只想離開,不欲多費口舌,也不想把話說得太絕,便道:“取決於你對朋友的定義。”

“那作為朋友,你可以叫我長明瞭。”

“嗯,我記住了。”

南初敷衍地應著,終於走出餐廳。

月光灑在餐廳邊的江面上,隨著漣漪泛起一圈圈波瀾。

仲夏的晚風,並不灼熱,冰冰涼涼,花叢中傳來聲聲蟬鳴。

她沿著江邊步道走了兩百米,才走到停車場。

粉白色賓士G63在一眾小轎車中極為顯眼。她當時回國乘坐的是私人飛機,沒有承載汽車的空間。因此硬生生等了半個月才見到了愛車。

她抬手拉開車門,熟練地扶著方向盤坐進駕駛座。車門合上的瞬間傳來子彈上膛的聲響,彷彿蓄勢待發要去戰鬥。就為了這個聲音,她鍾情於駕駛這輛車。

她剛準備踩下油門,手機響起。

不過是晚上七點半了還沒回家而已,Kairos也過於粘人了。

這就是家中有人等待的煩惱麼?

可從包裡拿出手機,螢幕上的備註是陳書亦。

隔著手機,她的聲音裡帶著電音,偏偏還要仿新聞聯播播音腔說話,“南家顧家豪門聯姻,不日後即將完婚,強強結合後股價或上漲。”

南初蹙眉,她只和陳書亦說過被迫去相親,沒有說過要聯姻這種鬼話。

“你在說甚麼東西。”

“財經新聞現在都在發這個,難道南家還有別的千金我不知道嗎?”

顯然,南家主家只有南初一個女孩,旁系的女孩兒的婚姻大抵是上不了財經新聞的程度。

“這些媒體在亂寫!誰要和他結婚!”南初氣得將車上冷氣調低了些來降火。

“那你現在需要一位專業的律師麼?”陳書亦開玩笑般開始自賣自誇。

“你現在不是在專攻婚姻官司?”

陳書亦故意欠扁道:“對啊,我熟讀婚姻法,如果你需要擬定婚前財產分割合約,可以聯絡我,給你骨折價。”

南初朝她隔空翻了個白眼,“把你打骨折還差不多。”

無需去調查,她也能猜到這樣的新聞稿是誰準備的。

最近南家因過多投入資金在地產這樣的夕陽產業中,現金流出現異常的新聞時不時出現。南初不知道這是真是假,舅舅不會同她說這些。

但股價的下跌是客觀事實。

她要聯姻的新聞發出,誰會是受益者,顯而易見。

-

岑渡獨自坐在沙發上,只開了一盞昏暗的燈,他的半邊面孔隱匿在黑暗中,光下的的那半張臉優越得過分,只是他此時面色不善。

捏著手機的手微微泛白,螢幕被擠壓得出現色斑,恰好蓋在方才的對話上。

【下班了嗎?】

【剛出辦公室,馬上到家。】

好一個剛出辦公室。南亭水居甚麼時候搬到黃浦江邊了?

小騙子。

他一直以來扮演著一隻合格的金絲雀,順從、好脾氣,所以才讓她以為她可以隨意地應付。

“岑總,和南小姐相關的新聞全都已經撤下了。求證過幾家媒體,如您所料,確實是南家放出的訊息。”耳機裡傳來岑氏公關部總監的聲音。

他也不知道南家的事關岑氏有甚麼關係,不過老闆的吩咐的事情,總得辦妥。

岑渡應了聲,退出線上會議。

他的這位表哥,還是太閒也太不聰明瞭。竟然妄圖犧牲唯一的侄女來挽救公司的股價。那他自然要證明,這不是一個高明的決定。

比如,作為名義上的表弟,他有義務讓表兄學會一損俱損這個道理。

明天顧家的股價會很精彩。

不鏽鋼外殼的手機都快被捏折,可下一秒,他卻忽然低笑出聲。那笑聲很輕,漫不經心似的,卻透著刺骨的冷。他眉骨微挑,唇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暗藍色的眼底卻翻湧著戾氣。

撒謊的人,總該受到點懲罰。

他探身拿起矮桌上嶄新的藥瓶,從中取出兩粒黃色藥片,就著冰涼的水灌入口中。許是藥效發揮了作用,原本波動的情緒開始平穩,身下的充血也不再難耐。

忍了這麼多天,總該討要回來了。

門發出嘀的一聲,被指紋解鎖。

“欸?你怎麼不開燈。”

南初轉身拍開燈光,暖黃色光灑下溢滿客廳。再轉身時,岑渡出現在了她面前,扣住了她壓在燈開光上的手,下一瞬燈光暗下,只餘客廳桌上那小小的微亮。

“你怎麼了?”

剛才的動作太快,南初還未曾察覺岑渡近乎燃著火苗的眼底。

畢竟向來克己復禮、紳士禮貌的Kairos,有著汪洋般的眸色,任誰說海里會生火,都是沒人相信的。

黑暗中,南初抬頭,唇角恰好撞上滾動的喉結。下一秒便被另一片柔軟替代。

她被抵著壓在牆上,力道偏沉,唇齒相觸的瞬間,周遭氣息驟然發燙。她下意識攥緊他的衣襟,呼吸亂了分寸。他的吻漸漸放軟,指腹輕輕按住她後頸,不容她退避,溫柔又強勢地加深這個吻。

南初在黑暗中,眨著無辜的大眼,睫毛擦過他的鼻樑,連帶著結在睫毛上的水珠也掛在了他的鼻樑上。

好不容易趁著唇齒分離的功夫,她往下縮了半寸,“你今晚怎麼了.....”

岑渡帶著薄繭的掌心如同點火般擦過每一個角落,用帶著潮意的兩根指腹在她唇邊輕輕摩挲,沉著聲音道,“盡我的義務。”

給過機會了。既然如此,那他就該順理成章地給她一些懲罰。

她米白色的長裙下一瞬不見所蹤,中央空調的冷氣打在她光潔的面板上,她下意識地往岑渡帶著灼熱地懷中縮去。他的肩膀過於寬大,圈住南初綽綽有餘,連映在牆上的影子,她都被全然掩蓋住。

南初是一個肉食主義者,吃素只是為了健康找想。可長期吃素總歸不是辦法,一段時間沒吃上肉,總是饞得慌。

比如此刻,她早已飢腸轆轆,在新鮮可口的葷食誘惑下,自然是欣然接受,大開城門的,恨不得一口吃完。

岑渡身上有與她一模一樣的沐浴露香氣,淡淡的花香,不濃烈卻足夠誘人。

黑暗中,她的五感被極致放大。

落地窗邊,一株盆栽無需陽光與雨露,便能如同新芽破土而出般,一瞬間就長成一株大樹。沐浴在月光之下,任由其生根發芽,汲取養分,不給紮根的土壤一絲喘息的機會。

她手心握拳,有一下沒一下地捶打他,溢位的淚水順著臉頰滴落在鎖骨上,兜住一汪小水坑。她在他耳邊溢位幾聲拒絕的呢喃,語氣卻不夠堅定。

“確定嗎?”岑渡的聲音裡卻帶著蠱惑,讓南初不再說不出拒絕的話。

美味的佳餚,向來不是嘗兩口就足夠的。否則便會又心心念念,後悔當時未能盡興。

可不堅定拒絕的結果,便是岑渡的得寸進尺,抱著她不肯鬆手,沿著玄關走到客廳,再走進臥室,最後走至浴室。短短的十幾米,卻如同走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南初的手臂根本無力攀住,閉著眼就要往後倒,卻很快被有力的掌心撈住。

浴室一地的溼潤,浴缸裡的水濺了大半在瓷磚地上,南初的手腕無力地搭在浴缸的邊緣,水珠順著骨節分明的指尖往下滴著水珠,落入一灘潮溼後不見蹤影。

她無力地撩起眼皮,眼尾通紅,烏黑的髮絲纏在對面的他的精壯手臂上,難捨難分。

“用別的好不好?”

面對驕縱的小貓的低聲祈求,岑渡卻不為所動,沒應答好或不好,而是探身湊近她,在她耳邊問:“你今晚去了哪裡?”

南初的耳垂被灼熱的氣息染得通紅,早已軟得無法動彈的,連帶著聲音都變得比平時更加軟糯,她理不直但氣壯道:“不是和你說了嘛,在公司呀。”

給過機會了,卻還是不珍惜。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塞回了浴缸溫熱的水中。

作者有話說:岑渡一怒之下,小小懲戒一番

(ps:稽核老師放過我吧!!!真的甚麼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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