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男模入夢中 “你想我的時候,我就會出……
“哎呀,我也不是故意錯過航班的,都是因為前一天晚上舞會不小心喝了太多酒,忘記定鬧鐘了,一覺醒來天都黑了。”南初坐在窗邊曬著太陽打電話,用嬌俏的語氣和電話那頭的人撒嬌。
“好多同學以後都很難見到面了嘛,大家都喝了不少,你要體諒我們女孩子重感情。”
雨季後的波士頓陽光刺眼,昭示著夏天的到來,只可惜南初享受不了多久這裡姍姍來遲的夏天。
“都是相熟的女孩子啦。”南初被陽光晃得眼睛疼,將薄薄的紗簾拉上,在躺椅上翻了個身,輕薄的真絲睡衣被蹭開一角,露出大腿軟肉上泛著粉的紫痕,“舅舅,你就放心吧,別聽他們瞎說,沒有男的和我一起,我連男人的手都沒牽過呢。”
“畢業了就儘早回來,總在外面待著不回家舅舅和舅媽都不放心,你買好機票和我說,我讓李叔到時候去機場接你。”南澤催促道。
“可是最近臨畢業,波士頓直飛滬城的航班都沒有頭等艙機票了。”南初磨磨蹭蹭地找藉口,“轉機折騰來折騰去的我受不了,經濟艙更是不行,坐十幾個小時,下飛機我就走不了路啦。”
心血管醫療領域的研究學者這周將帶著團隊到麻省理工交流訪問,南初近年一直跟著導師在與各個醫療領域頂尖團隊教授保持著郵件聯絡,她不想錯過本次當面交流的機會。
南氏生物醫藥板塊當前投資最大的便是心血管相關,只是一直未能突破瓶頸。南初每走的一步,都是在為了未來能夠接受南氏醫療板塊的事務,而非僅滿足於獲得一點點邊緣的酒店業務掛名管理權。
“那就下週一,我給你申請航線,舒舒服服地回來。”
“舅舅你最好了!我要坐寬體機,窄體機太顛簸了,晃得我想吐。”
似是最令長輩放心的不諳世事的千金小姐,過慣了紙醉金迷,奢華無度的日子,因而在基礎的衣食住行上都有著極高的要求。
南家的大小姐本該如此嬌養,南澤答應得很爽快,也更放心。
“最近你不少叔叔伯伯來問你回來的時間,你這麼大了,該時常去探望這些長輩。”南澤話裡有話,“這麼些年沒和國內的朋友走動了,也到年紀該多注意注意了。”
南初似是沒聽懂話外之意,“等我正式在南氏任職,少不了以後要多和他們打交道,自然就走動起來了,舅舅你就別操心了。”
“你回家了就好好休息,你還小,不著急工作,多和同齡的朋友去玩一玩,比如顧家那小子、徐家那小子……”
南初打斷,“舅舅!不是你說我到年紀了嘛,就該去打拼事業了,偌大的南氏只有你和表哥撐著,我卻自己去享樂,那我也太沒有良心了。”
“哪家女兒不是這樣的,你……”
“好了,不說了,國內都晚上十點了,舅舅你早點休息吧。”南初著急想結束通話,“我的SA說我中意的那款包到了,我要去取了,回國的時候給你帶禮物!好不好?我的好舅舅。“
結束通話電話,南初翻身躺平,閉上了眼。
中午約了導師在學校餐廳用餐,一起商討見心血管領域教授研究團隊的事。
還有時間,再躺一會兒。
休養了一個晚上,身上的痠痛還是沒有緩解,倒是昨天給的Kairos的藥膏發揮了作用,此刻那處清清爽爽,只有做大動作時會感到片刻酥麻,像是很快能痊癒。
自昨晚他代勞過後,她沒有自己再塗抹一次,那是她未曾獨自探索過的地方。
中央空調全天恆溫,被紗簾阻隔一大半後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怎麼不去床上睡?”帶著薄繭的手掌溫柔地撫上她冰涼的臉頰,“會著涼的。”
酥麻的地方被輕輕揉捏,南初舒服得不願睜開眼。
不必睜眼,她也能知道來人是誰,只有他會如此熟悉她的敏感處,她哼唧地問,“Kairos,你怎麼來了?”
“你想我的時候,我就會出現。”低磁的嗓音如電流般貫穿她全身,連帶著四肢也變得酥麻。
“你怎麼知道?”太會洞察人心。
她想他深邃的五官,於是指尖從他深邃的眼窩滑向他高挺的鼻樑,再到觸碰過她每一寸面板的薄唇。
她也想他佈滿全身的肌肉,可以牢牢將她鎖在懷中。
指尖順著肌理滑向腹部......
她想他的一切。
南初伸手主動攬過他的肩,勾著他往自己身上湊,送上自己水潤的唇。
滾燙的呼吸拍在她臉頰上,南初覺得快要窒息,終於被鬆開。
“想要我為你做點甚麼嗎?”Kairos深藍色的的眼瞳裡滿是蠱惑,“只要說出來,我會全部為你實現。”
“想要。”意思不言而喻,她鬆弛著四肢,像是昨晚那般,“你輕一點。”
可他不似初次夜晚那般徐徐圖之,窗外狂風大作,雷聲轟鳴,掩蓋了此刻躺椅上的所有動靜。
酣暢淋漓,她淚光盈盈。
“你甚麼時候會再來?”
“你需要我的時候。”
躺椅邊緣的手機滑落,在木質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重響。
南初指尖微微一動,睜開泛著水光的眼。
窗外晴空萬里,陽光依舊沉默地打在她身上,熱得她背後泛起汗珠。
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不過才一夜而已,為甚麼他的臉開始揮之不去?
一想到他就全身發麻,像是產生了極嚴重的戒斷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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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初姐,好久不見,最近沒找我,我都以為你都回國了。”
許安然推著一推車的快遞往教學樓走,她偶爾也做些代購,專門為洋同學代購亞馬遜、shopee上買不到的中國百貨,利潤極低,但勝在薄利多銷。
“今天三十二度,你穿著長袖不熱嘛?”許安然自來熟地捏了捏南初棉麻米色襯衫的布料,“還挺厚的呢。”
“防曬。”南初不自然地提了提衣領,擔心痕跡露出。
許安然繼續誇誇,“這絲巾也好看,顯白也顯得脖子長,就是現在大中午的有點捂脖子。”
“別管,算時尚單品。”
實則是一夜荒唐後的代價,她並不想讓人知道自己度過了多麼激烈的一晚。
Kairos的臉和身材又再度進入她腦海,出現在夢中還不夠,白天也總是想著這些。
一次而已,可念念不忘。
南初順口誇道,“哦,對了,你介紹的那個男模,Kairos各方面都還蠻不錯的,服務也很到位,你從哪找來的?”
“就是......留學生群有人介紹的,一來二去就認識了,你一說你的要求,我就想起來了。”許安然開始支支吾吾,“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只是突然覺得他只當一個男模打零工太屈才了。”南初有感而發,“他可以當廚師,可以走上t臺,可以成為一名演員。”
甚至可以只為一個人服務。
她是一個長期主義者,喜歡的衣服不會只穿一次。
“哈哈,是嗎。”許安然擦了擦額角冒出的汗,忙不疊轉移話題,“真的是太熱了這天氣,初姐你這是要去哪?你不都已經畢業了嗎?”
“哦,找我導師有點事,順道最後嘗一次學生餐廳。”南初沒那麼容易被轉移注意力,很快找回原來的關注點,“Kairos欠了多少錢來著?”
“這我就不知道了,應該挺多的吧。”許安然手指緊緊捏著推車的把手,“你不然自己聯絡他問問?我就是個中介,甚麼也不知道的......”
“行吧行吧,你繼續忙你的吧。”南初也不糾纏,很快放走了許安然。
這外頭太熱了,她等不及地走進有冷氣的室內。
下午第二堂課的鐘聲敲響,研究團隊才終於風塵僕僕地出現。
她作為唯一一個已畢業的碩士研究生出現在接待團隊中,足以彰顯她在導師心目中的地位,以及在校期間,在學術上的貢獻。
茶歇的間隙,她在走廊上遇到了正在打電話的凱莉教授。
許是在與家人聯絡,她嘴角上甜蜜的笑容一直就沒下來過,南初沉默地站在一旁等待了許久,才被凱莉教授發現。
“親愛的,真是不好意思,剛才在和我先生打電話,小孫女打翻了他費了老大勁採來的蜂蜜,他正和我哭訴呢。”說話間的笑意還未消逝,面對丈夫時那樣柔軟的一面,讓人看不出那是在學術上雷厲風行的凱莉教授。
她很快恢復回嚴肅的表情,“孩子,你有甚麼要和我交流嗎?”
“凱莉教授您好,我叫Stella。”南初先自我介紹,“從高中結緣起,直到今日,我們才終於見上第一面,真是太榮幸了。”
“Stella,很熟悉的名字。”凱莉皺眉思索了一番,“你高中時,我們就認識了嗎?”
“是的,如果不是當年您的那封推薦信,或許我就不會出現在波士頓了。可以說,您是我的第一位伯樂,讓我真正進入到生物醫藥這個學術圈子。”
“推薦信?我想起來了!當年我先生的學生,向我推薦了一份含金量極高的簡歷,並請求我為那位來自中國的女孩寫一封入學推薦信。”凱莉給學生寫的推薦信,向來不假手於他人,始終堅持自己動筆如實寫下。
那時她對這個素未蒙面的女孩兒一無所知,本想拒絕,直到看到了那個男孩兒遞上來的簡歷。她不願一個有潛力的女性被埋沒,於是破格第一次為陌生人寫了一封推薦信。
南初敏感地捕捉到了關鍵的字眼,“您是說,有人向您推薦了我?”
“是啊,我先生當時還在哈佛任職,那是他帶過的最優秀的亞洲學生,有極強的商業天賦,我先生當年還可惜過他選擇了回國,沒有留在這裡,否則有朝一日必然能建立獨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
南初從來不知道中間還有這樣一個插曲,當年的她只當是自己自薦的郵件沒有石沉大海,從未想過還有另一個人,無聲地幫助了她,甚至沒有留下姓名,更沒有在她面前提起過。
她無比確信,這個人,不可能是南家的任何一個人。
於是,她追問,“您還記得他的名字嗎?”
中國人的名字太難記,凱莉只記得那人的姓氏似乎是:chen。
陳?還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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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先生,按照您的要求,我已經初步梳理出了三版大綱,您請過目。”
岑渡坐在寬大的書桌後,面前坐著一位金髮碧眼的男人。
身後整面牆的實木書架從地面直抵天花板,深色木紋帶著內斂的木香,層層疊疊的書籍靜默矗立。
“都太虛浮了,不夠落地。”岑渡指尖隨意地翻過剛從印表機裡出來,還泛著機器溫度的紙張,“我要的是一個家道中落的男模,不是從貧民窟出生憑自己努力考上哈佛的草根天材。”
“第二版方案就是您想要的,家道中落,卻仍然憑藉自己努力還債。”
“我需要的是被生活所迫想賺快錢,落入風塵的男人,而不是天真地以為憑藉雙手努力就能償還天價債務的蠢貨。”
“那第三版呢?滿足你想要的……”
岑渡皺眉打斷,“男模不需要一直到最後都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父親,請把他寫死。”
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實木沉香,混著手邊黑咖啡醇厚微苦的香氣,
他分明坐著,卻給對方高高在上只能仰望的感覺。
他將三本冊子隨意丟回原位,手邊的咖啡被推到一邊。
一切都令人不滿意。
就和男模這個身份一樣。
“史密斯先生,你這樣應付了事,會讓我懷疑你的奧斯卡最佳編劇的專業素養。”岑渡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實木桌面,從容卻壓迫感十足,“如果你不能儘快給出符合我訴求的人物小傳,你的下一部電影,岑氏恐怕無法再信任你劇本質量,更不會把錢放在肉眼可見會石沉大海不會激起一絲波瀾的朽木上。”
史密斯面如菜色,卻還是恭敬地請求,“岑先生,實在抱歉,我會盡快修改到讓您滿意。”
“我希望下一版能是最終版。”
岑渡擺了擺手,史密斯識臉色地帶著他被貶得一無是處的人物小傳飛快離開書房。
陳助與史密斯擦肩而過,進入書房,合上門。
氣氛莫名的沉重,他不知道這裡剛剛發生了甚麼對話,只知道岑渡此刻面色不虞,不似前幾日那般嘴角總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岑總,十分鐘後將與歐洲大區的首席執行官進行線上會議。”
“知道了。”
陳助知曉他剛剛與好萊塢著名編劇的交談一定不歡而散,此刻詢問定會觸黴頭,但還是秉持著極高的職業素養,照例詢問,“下個季度在影視部分的投資......”
“之後再議。”
桌面上的手機螢幕亮起,陳助眼見地瞥見來電顯示備註是A初,隨後岑渡陰沉的臉色瞬間緩和,是他從未見過的如沐春風。
合格的下屬不會窺探老闆的隱私,他識相地退出書房。
自然也沒有聽到電話那頭在問岑氏的唯一繼承人,
“你欠了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