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話說完,便趕緊回去休息吧。你剛生產完,身子正虛弱著呢。”月殊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房門合上的瞬間,蘇枕月重新看向陸景和。
那眼神裡,染上了幾分玩味的興味。
“聽到了嗎?她不要你了。”
她語氣裡帶著惋惜,眼神裡卻是滿滿的幸災樂禍。
蘇枕月笑著起身,拍了拍手,道:“來人,帶下去,給清許帶句話,就說風歌樓上新人了。”
話音剛落,幾個侍從疾步上前,將臉色慘白的陸景和架住。
“對了,”蘇枕月回頭,笑容玩味,“帶著上大街晃一圈,就說,如棠長老的侍君以下犯上,趁如棠長老生育虛弱之際,意圖不軌。”
說完,她故作憐憫地看向陸景和,笑得幸災樂禍:“你知道我族的男人,為了搶奪一個傳承權,都打成甚麼樣了嗎?更何況如棠長老少年天才,年紀輕輕坐穩十長老之位——”
餘下的話,她沒說。
但陸景和已經預見了自己的結局。
他掙扎起來:“不……不要,含星……是我錯了,我以後一定一心一意地對你……是我錯了……”
可無論他怎樣嘶喊,那扇房門始終緊閉。
幾個人高馬大的侍從很快便將半死不活的陸景和制止住,無情地將他拖走。
蘇枕月擺了擺手,笑得賤嗖嗖的道:“玩好啊!風歌樓的公公們可會調教人了,保證你在裡面帶一天,便煥然一新了。”
解決完陸景和,蘇枕月將目光放到旁邊元滿身上。
感受到蘇枕月的目光,元滿抱著臂,瑟瑟發抖:“我能不能不去青樓?”
蘇枕月怪異地看了她一眼:“你去那裡幹嘛?去玩?!”
她正斟酌著如何安置這位,裡間忽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王儲殿下,她便交給我處置吧。”
“行吧。”
既然沈含星開口了,蘇枕月自然也是樂得清閒。
屋裡侍從已然是佈置好了,蘇枕月拉著葉泠和宋昭昭進去。
“走啊,去看看新生靈,我這次可是帶著任務來的。”蘇枕月抬手,指尖溢位燦爛的星光。
“這是甚麼?”葉泠問。
“大地的賜福。”蘇枕月笑著回答。
言子安跟一群侍從,站在門口候著。
——
此時,燼淵崖底,一道白色身影屹立在那,風吹著祂的衣袂獵獵作響。
崖底終年不散的瘴霧在祂周身繚繞,卻像是畏懼甚麼似的,始終不敢近身。
祂的臉上似是覆上一層朦朧的霧色,似真似幻,讓人看不清五官。
身後,幾道黑影無聲墜落,屈膝跪地,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你們好慢啊。”祂輕聲抱怨,聲音很輕,卻帶著很濃的威壓。
“神主贖罪!”幾個黑影立即匍匐在地,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她呢?”祂輕聲問。
“神主贖罪……暫時沒有找到她的行蹤。”為首的黑影面露難色,額角滲出冷汗。
她的能力在八荒六江都是有目共睹的,她若是想藏,他們是沒有辦法找到的。
“沒有行蹤?”祂側首,有些意外,“倒是轉性了,從前那樣恣意高調,名聲簡直是要傳遍八荒六江,如今倒是低調起來了。”
祂輕笑了聲:“她的一部分力量被封印在修羅城。”祂緩緩轉身,語氣輕緩,“你們知道該怎麼做。”
祂頓了頓,霧色後的目光逐一掃過地上顫抖的身影,“不要讓我失望。”
此時,扶桑界。
葉泠和言子安坐在下首,宋昭昭坐在葉泠的身邊,三個人看著上方的母君。
宋昭昭支著下巴,有些好奇,這解噬魂咒,需要的到底是甚麼樣的辦法。
而葉泠總感覺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母君靠在椅背上,緩緩開口:“聽枕月說,你們想在這裡辦一場婚禮是吧?”
蘇枕月在一旁不住點頭:“沒毛病。”
她倒是還有些期待,畢竟這兩人長得都很好看,穿上他們扶桑族的婚禮服飾,必然是一道極其亮麗的風景線。
“正好我那邊設計了好多漂亮的頭飾,到時候都給你們試試——”
當初在人間的時候,她就想這麼幹了,沒想到陰差陽錯,真讓她實現了。
話音未落,蘇枕書不動聲色地用胳膊肘抵了她一下。蘇枕月停頓了一下,見周圍人都在看她,訕訕地閉上了嘴。
言子安上前兩步,輕聲道:“是有這個想法。”
母君笑了笑,探手從旁側托盤中取出一枚玉簡,她道:“這裡面記載瞭解噬魂咒的辦法,”她頓了頓,笑意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你們可以在新婚之夜的時候實踐一下。”
葉泠:“……”
她這話說的,怎麼聽都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是她想多了嗎?
“其實我族不是擁有解噬魂咒的辦法,而是任何陰損的術法,這法子都能解。因為裡面蘊含了一些生命的力量。”
原來是生命力。
生命之力……向來是最玄之又玄的東西。
這下,葉泠倒是不再多想了。
畢竟生命力這種東西,平時看起來毫無用處,但在關鍵時刻,是扭轉生死的關鍵力量。
“對了,”他們走之前,母君又忽然想到甚麼,“等枕書晉君大典的那一日,神樹會出現往生道,到時候,你們便能離開了。”
葉泠腳步微頓,回身,鄭重行下一禮,道:“多謝母君告知。”
離開大殿後,蘇枕月一個箭步上前,長臂一伸,將葉泠和宋昭昭攬在懷裡,尾音拖得曖昧:“你和姓言的馬上就要辦婚禮了,怎麼樣?”她壓低聲音,眼裡閃著促狹的光,“我今天帶你們去見見世面啊?!”
宋昭昭來了興致:“去哪啊?”
“風歌樓。那裡的小公子們都可清秀了。”
“枕月,”蘇枕書走過來,有些不贊同:“你還是小心一點,前兩天,如棠長老和星月長老剛彈劾過你。你可真是,還變本加厲,還帶著客人一起——”
蘇枕月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姿態瀟灑:“阿姐你放心吧,我今日剛救了他們,短時間內,她們是不會彈劾我的。再說了,我單純是帶他們去見見世面,不鬼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