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泠笑吟吟地站在她面前,漫不經心地替她擋下這一招。
那一刻,蘇枕月只感覺平靜的心中,驀然投下一顆石子,泛起一圈圈漣漪。
葉泠轉而看向對面的人,冷笑:“怎麼?幾百年前頒佈那道人妖不得對人族動手的禁令,是沒給你們通知還是怎麼地?”
雙方各有壓制,就像扶桑族人被這些魂修逼得自爆一樣,他們這些修者對魂修而言,簡直是降維打擊。
“你是何人?我勸你,還是不要多管閒事為好!”為首的男人警惕地看著她。
葉泠低笑出聲:“巧了,我還就喜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了。”
——
另一邊,上官明緒那道靈光如毒蛇般纏繞上那姑娘。
姑娘欲抬手阻止,揚手劈向那團靈光,可靈光從她的刀刃中徑直穿過,眼看就要撲到她面前,她猛地蹲下身,捂住耳朵:“救命!來人啊!!”
只聽“嘭”的一聲悶響,靈團在她的左上方炸開,碎掉的冰晶簌簌落在地上,有一些砸在她肩頭,冰涼。
她睜眼,身後傳來一道清朗帶笑的聲音:“救兵這不就來了嘛。”
言子安漫不經心地收回靈力,抬眼看向對面的上官明緒。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雖然言子安知道葉泠那死丫頭看不上上官明緒那副虛偽的做派。
但她當葉霽窈的時候,是真真切切喜歡過面前這個人的。
思及此,言子安心裡那股不爽便愈發壓不住。
“言公子?”上官明緒頗有些意外,詫異轉瞬即逝,他唇角微彎,“不知葉小姐,近來可好?”
“我老婆,你關心個甚麼勁?!”言子安嗤笑,語氣裡那副敵意毫不掩飾,“昭王殿下,手伸的未免也太長了些吧?!”
“不過是關心舊友,言公子何必生氣。”
他的冷靜溫和,倒顯得言子安像個無能的丈夫。
言子安舌尖頂了頂腮幫,氣笑了。
呵,最煩裝貨!!
上官明緒面上淡然,實則不著痕跡的尋找破局之法,他看得出來,以他如今的水平,還不足以打過言子安。
若想完完整整得從這裡離開——看來,只能是犧牲一些人了。
此時,邊界處。
葉泠掌心充盈著淡青色的靈力,一力將他們壓制在原地。
幾個擅闖者抬手格擋,毫無還手之力。
“你到底是甚麼人?!”
“哦,”葉泠笑盈盈地,眼尾彎起,“一個無名小卒罷了。”
還問?真要告訴你們我原本是誰,八荒六江都得炸。
無名小卒?男人冷笑,甚麼樣的無名小卒,能在生死一線中,找到扶桑入口?甚麼樣的無名小卒,能以一己之力,將他們壓得毫無還手之力。
他咬牙,抬手捏碎權杖上的珠子,剎那間,黑霧翻湧,無數怨靈尖嘯著從珠中湧出。
心疼啊!收集好久才形成的煉魂珠,就這樣被迫犧牲了。
葉泠瞳孔驟縮,反應快的驚人,她雙手翻飛,迅速結成一個繁雜的印訣:
她低喝:“影行虛空,天地一色,五行束縛,塵歸於無。”
剎那間,地底冒出萬縷細絲,泛著淡青色幽光,將那些咆哮的怨靈死死纏住。
那幾人趁機衝向界碑,靈力暴漲,身形化作殘影遁逃。
身為魂修,別的不行,但說到逃跑,他們最在行。
葉泠五指微張,旋即死死握住。
她將那些怨靈死死捆縛在陣法裡。
她冷笑:“幾個慫貨,別再讓我看見你們!!”
留下一堆爛攤子便離開了,下次看見,非把他們弄死不可!!
她看著陣法裡掙扎的怨靈,額角隱隱作痛。
這玩意……不好處理。
思索片刻,她足尖輕點,升至半空,掌心淡青色妖力流轉,雙手再度結印。
地下的陣法光芒大盛,逐漸掩蓋住怨靈的陰冷氣息。
她眉心驟然綻開一枚青焰,與陣法中的光芒交相輝映,最終,陣盤收攏,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她的眉心。
面對這些怨靈,他們束手無策。普天之下,唯有修羅城有解法。
如今之際,她只能先將他們捆縛在元靈深處,等後面出去,去修羅城找解決辦法。
——
上官明緒眸色一寸一寸地陰冷下去。
他將目光放在那姑娘身上,魂修之中能提升修為的一個辦法,便是獻祭他人的靈。
背在身後的手悄然蓄起靈力,赤紅絲線在他指間無聲纏繞。他驟然出手——
絲線破空,直釘姑娘識海。
姑娘跪坐在地上,只覺得識海里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然而下一瞬——
“錚”的一聲脆響。
疼痛消失。
與此同時,上官明緒踉蹌後退半步,施法被硬生生打斷,他捂著胸口,驀地吐出一口鮮血。
見此,姑娘忙起身,跑到言子安身邊。
她拱手道:“今日多謝公子出手相助,來日若有需要幫忙的,清音必會鼎力相助。”
雖是女子為尊,但他們也並非自大,並非忘恩負義之人。
話說完,她便跑開了。
弒天穩穩地回到言子安身邊,他語調懶洋洋的:“我說,你是不是……有點太看不起我了。”
他抬眸,冷笑:“我們三個各有各的負責區域,若是讓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得逞了,回頭那倆能笑話死我。所以啊,”他頓了頓,上前幾步,直視著上官明緒的眼睛,一字一頓:“不光是你,包括你的兄長,你的手下,都得逞不了。”
與此同時,神樹之下,歌舞昇平。
姑娘們手拉手圍成圈,歌聲清越,舞步翩躚,一片歡聲笑語。
而角落陰影裡,宋昭昭靜靜屹立。
她周身散發著淡紫色靈力,化作一道光,匯聚在她的頭頂,源源不斷的往上方的穹頂匯聚力量。
蘇枕書站在一旁護法。
她望著那道光柱和近乎籠罩住整個申述一帶的穹頂,有些不可置信,“這樣……真的能行嗎?”
宋昭昭抬眸,笑了笑,語氣篤定:“當然能行,這一道穹頂,便是神仙,都能拖上那麼一兩刻,更何況——”她頓了頓,嗤笑一聲,“是一些名不見經傳的魂修。”
她收回目光,淡紫色靈力愈發洶湧。
“一群仗著修煉方式才出入扶桑界的人,放在外界,連跟我們對打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