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宋昭昭也是忍不住懊惱起來——當初研究甚麼不好,偏要去研究噬魂咒。
她素來喜歡研究那些已經封禁的法術,當初在古籍上看到,不過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
誰知道真讓她研究出來了。
既然研究出來,不用白不用。
所以她將噬魂咒的術法封印到一個珠子裡,分給了葉泠和言子安。
本是想讓他們在實在難以解決的情況下使用噬魂咒,保全自身。
誰知道葉泠這死丫頭,竟將噬魂咒用到了自己身上,生怕自己死的不乾淨。
那丫頭向來如此,對別人仁慈,對自己便狠。
“幾位不必擔心,”蘇枕書未曾回頭,只道:“母君既然讓你們住下,那便不會讓你們敗興而歸。”
有了她的這句承諾,宋昭昭心安不少。
此時,葉泠和言子安落後幾步。
言子安依舊握著葉泠的手腕,沒有放開,葉泠掙扎幾下,沒掙扎開。
“葉泠,我當真就已經差到了極點嗎?讓你如此……不喜?”言子安忽然開口。
“不是。”葉泠幾乎是立即回答,她想說甚麼,話湧到喉間,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她該怎麼說?說她終有一天要回到那個地方去,說他們在一起,從來都是一場註定沒有結果的局?
可這些話沒法說,她見識過言子安的瘋,見識過他的不管不顧,連言靈都攔不住他,她怎麼敢在他面前再次說實話呢?!
葉泠是真不知道,言子安對她,到底是哪裡來的執念,怎麼會愛的那麼深呢?
她還記得,那是她對言子安施展言靈後的一個月。
那時候宋昭昭正好外出做任務,她便老老實實待在蒼梧山,能不外出就不外出,當時就連清虛真人都說:“你最近怎麼不跟你的小夥伴一起出去玩了?怎麼?終於感受到我這個老頭子的魅力了?”清虛真人沾沾自喜地摸了把自己的鬍鬚。
葉泠當時只道:“老頭,你也太自戀了些吧。”
清虛真人摸著下巴,站在鏡子前端詳自己的臉:“有嗎?沒眼光的小丫頭,你師父當年,可是名冠八荒的美男子呢,不過是這些年懶得打理罷了。
他頓了頓,斜睨了她一眼:“我當年,不比你那道君差。”
“老頭!”葉泠惱怒,激動的險些沒控制住爐子的火候,“你不要亂講好不好?!”
甚麼道君,沒名沒分的事,他亂嚼甚麼舌根?!
“怎麼不是?”清虛真人嘟囔,“就差個儀式的事,全宗門上下誰看不出來?幹嘛不承認。”
“別瞎說,我倆沒甚麼關係。”葉泠只道。
本來就沒有甚麼關係,以後也不會有甚麼關係,她早已親手斬斷了他們之間的羈絆。
他們再也不會有結果了。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宋昭昭回到宗門,第一時刻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言子安完完全全的忘記了葉泠,不是鬧脾氣,是徹底忘記了她的存在。
“神農氏沒有找到解決系統的辦法,”葉泠抬眸,眼眶微紅,“如果再繼續這樣,你們倆都會被抹殺。”
“所以呢?”宋昭昭盯著她,都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所以你就不要自己的命了嗎?”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緩聲道:“葉泠,我們不是說好了嗎?誰都不能放棄。你以為你死了,我們就能好好活著嗎?你不知道言子安對你的感情,可我看的分明,他對你的感情,刻入骨髓,他真的很愛你。
或許你這一生,只能遇到他這麼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你的男孩了。你當真要放棄嗎?”
葉泠終於起身,與她平視,聲音難免哽咽:“我知道,我也很喜歡他,我也不想放棄!”她頓了頓,淚珠不由分說地砸在手背上,燙得驚人,“可是阿昭,我沒有辦法,我註定是沒有辦法跟你們一起回去的,我只能盡力地……能保全一個是一個。”
她終於承認,終於承認自己對言子安的感情。
宋昭昭沒說話,只是抬手,一把將她拉進懷裡,死死抱著。
她一字一頓,擲地有聲:“小葉子,會有辦法的,我一定會想到辦法,我們都能回去的。”
她鬆開手,起身,直視著葉泠的眼睛說:“小葉子,你這樣,對言子安是不公平的。你知道嗎?”她頓了頓,唇角微揚,卻不是笑,在此刻的場景下,近乎苦澀,“讓他承認喜歡你這件事,真的很難。”
“他總是學不會說實話。”葉泠垂下眼,輕輕笑了。
從小便是,一貫嘴硬。
宋昭昭也笑:“他總是學不會真誠。”
當時她也是這麼說的,她著急,她看得出言子安對葉泠的心思,卻從不敢說出口。她替他們急,可這是他們之間的事,自己也沒甚麼辦法。
總不可能給他們按頭親上去。
當時,他只是說:“我能學會,然後呢?我們仍然無法預知後面的命運,與其徒增傷悲,倒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做。”
等回去唄,等回去,在所有人的見證下,我要向她表白。”
他們總是在等,等將來,等時機,等一個不確定的答案,一直到最後,等沒了選擇,只等來了遺憾。
我們總說來日方長,直到最後,發現未來的一切,從不會按既定的軌跡發展。
錯過,便真的錯過了。
命運不會對任何人留情,失去的,便再也不會回來。
一直到後來,言子安恍然發覺,那段最珍貴的時光,最珍貴的感情,早已在他的一次次等待下消磨殆盡。
愛是有滯後性的。
等他終於意識到葉泠對自己感情的時候,一切早已悄然逝去。
時間不會給任何人留有情面。
人這一生,總是在嘴硬,總是口是心非,從不會好好表達自己的情緒。
一直到最後,一切物是人非。
他們誰都沒有贏,誰也沒有輸,只是命運使然。
到最後,一切都是最好的結果嗎?
他覺得大概是吧,每個人都選擇了當時對他們來說最好的選擇。
他們合該再圓滿些。
可這一切,好像已經是最好的一個結局了。
? ?有些小寶們可能對這一章的最後有些雲裡霧裡的。
? 等到結局,一切都能看的出來。
? 只能說
? 這一整本書,就是一個巨大的亡妻回憶錄。
? 不能稱之為be,就像文中說的,沒個人都做了對於當時他們最好的選擇
? 當然,也希望小寶們,不要等,要想做甚麼,,現在就出發。